“你們都該死！”錦黎大喊，周身籠罩的仙力更盛，刺眼的鮮紅每一次從人群中穿過都會帶走幾條人命。

在錦黎下殺心的時候，折玄已經閃身到她身邊，但還是晚了一步。

鮮紅的妖力染過血液變得更加艷麗，錦黎的血液像是燃燒起來一樣，幾乎完全失控。

折玄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小貓搶來，只要她看見小貓沒事，就會安靜下來。

“跡年，把它給我，我保證你活著回去。”在錦黎殺人的時候，折玄找上跡年。

“想要它，你就殺了我，不過在你殺我的時候，我一定會先殺了它。”跡年冷冷的笑著。

“我不是在和你討價還價，你要敢殺它，你會連死都覺得奢侈。上次讓冰絕做的水晶球還沒用完，可以考慮給你用一個。”折玄平淡的說，但沒有人懷疑他說的話是假的。

那可是能在神王手裏光明正大走出去的人，除了他誰有這樣的能力，總之跡年是沒有。

“我不信你會不在意它的死活。”跡年唯一的依仗就是小貓，他認準了折玄會有所顧慮，而不會對他下殺手。

“霜華是我情敵，要你是我你怎麽想？”折玄反問他。

“算你狠。”跡年將手裏的小貓丟給他，召集剩下還活著的人暫時退走。

他還是失算了，他以為折玄會因為墮落天堂的規矩不出手，但折玄沒有。如果他敢自己找上錦黎，折玄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他。

跡年帶來的人都走了，折玄懷裏抱著已經被折磨的慘不忍睹的小白貓，走過滿地的鮮血淋漓到錦黎身旁。

錦黎喘著粗氣站在那裏，暗紅色的長發無風自動，全身的妖力狂躁的流轉著。

她殺人了，殺了很多人。錦黎滿腦子都是那些人臨死之前，或是不舍或是怨恨的臉，她的手上終於也沾上了血腥。

她忽然想起北之前說過的話，最好不要殺人，因為只要一開頭，就停不下來了。

她到現在才真正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殺了人之後，自己真的會興奮，而藏在心底的嗜血因子也會更活躍，它推動自己去殺更多的人，而殺的人越多，就會變得越嗜血。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一但走進去，就出不來了。

“錦黎。”折玄空出一只手握在錦黎顫抖的手上，“我相信你還是我熟悉的小魚。”

折玄抱著小貓回去，臉上的表情很凝重。霜華傷勢很重，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餵過他一滴永生水之後，小貓這才有點力氣睜開眼睛。

“謝謝！”小貓口吐人言，聲音虛弱的說。

“你還是留著力氣，等錦黎回來和她說吧，我其實迫不及待等你死呢。”折玄冷淡的回答他。

霜華沒有再說話，他現在已經疲憊的連眨眼睛都費力，一動不動的趴在窗口的桌子上。

過了好一會兒，錦黎才回來，看見折玄坐在床上打坐，悄悄把貓抱自己房間去了。

“貓小喵，你還好嗎？”錦黎看著它身上血淋淋的傷口，心臟都在抽搐。

“看見你我就沒事了，只是我現在這麽醜，好害怕被你嫌棄。”貓小喵睜開眼睛看著她。

“要不我給你洗個澡吧，粘著血液你一定很不舒服，可是你會不會很疼啊。”錦黎看著他前爪上那一大條傷口，有點兒不敢下手。

“不疼。”貓小喵在她手心溫柔的撫摸下，舒服的打了幾個咕嚕。

“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錦黎出去打水。

錦黎用手帕沾水，一點一點的給他擦洗毛皮上的血跡，小心翼翼的避開傷口，輕柔的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

用了一下午的時間，錦黎才將他清洗幹凈，露出原本整潔雪白的毛。錦黎給它受傷的前爪撒上藥粉，又拿一塊新的手帕給它包好。

“貓小喵，你要不要睡一會兒。”錦黎把它放在自己的床上，托著下巴看著他。

其實他不想睡，但傷口不那麽疼，聞著她床榻上淡淡的清香，竟然開始昏昏沈沈。

在貓小喵睡下之後，錦黎出去倒水，將手帕洗幹凈。忙完的時候遇見了折玄，他說晚上不可以和小貓住一個房間。

“為什麽？”錦黎想不通。

“他是男的。”

“他是貓。”

“公的也不行。”折玄說的堅決，跟本不給她一點反駁的機會。

“那我去哪住，只有兩個房間。”

“去我房裏打地鋪。”

“不公平，憑什麽你睡床。”

“你也可以睡床，我沒意見。”

“真的？那你睡地上？”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床上。”折玄看著她笑著。

錦黎的臉很快紅成番茄狀，嚇的跑開了。

晚上，錦黎還是去他房間打地鋪去了，翻來覆去也沒睡著。

“小魚，你這是在誘惑我嗎？”折玄被她吵醒，轉過身面朝她說。

“對不起啊。”錦黎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眼神閃躲的不去看他。

房間裏只有一個微弱的燭光在搖曳，盡管看不清臉，但明亮的眼睛清晰可見。錦黎被他這麽盯著，明知道看不清，卻還是會臉紅心跳。

“小魚，你要是真的睡不著就不要睡了，我們出去轉轉。”折玄看出她的小心思，也不拆穿，披上衣服起身出去。

錦黎很快跟出去，夜空下折玄白衣如雪，長發披肩，略微仰頭望著天。這一幕落在錦黎心裏，簡直就是最美好的畫面。

“折玄。”錦黎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這是屬於她最珍貴的東西，是她整個世界。

“今晚月光很淡，星光卻格外璀璨。”折玄望著那一大片星空，臉上浮現出一絲憂傷的神色。

錦黎走過去，與他並肩站在一起，“是啊，星光很好。”

“錦黎，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姑娘，如果你不幸福，真的會天理不容。”折玄背在身後的手環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其實我們認識的時間，比你和霜華還要長，那個時候，我是為渡劫下凡界的畫師，你是魚塘裏專心修行的錦鯉。如果那場大火我離開了，或者你專心渡劫不要救我，那我們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錦黎耐心的聽聆聽，她一點兒都不知道關於折玄的過去。他不說，她不問，兩個人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默契。

“小魚啊，正好我未娶你未嫁，要不我們湊合湊合在一起吧！”折玄柔情似水的看著她，那麽溫柔的眼神簡直快要把她融化。

這算是表白嗎？

錦黎看著折玄，兩個人站在夜空下對視。在億萬顆閃閃發光的星的見證下，如果他們互相許諾終生，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吧！

然而，寂靜美麗的夜晚也不是什麽都好，就比如聲音傳播格外清晰。

喵～～

不知何時醒來的貓小喵趴在門口，沖她們的方向叫了一聲。

錦黎當即回頭，看到它可憐巴巴的眼神，心軟的跑過去安慰，掉頭把折玄晾在一旁。

貓小喵與折玄對視，看見折玄欲要噴火的眼神，貓小喵開心的笑。不過這個笑表現在一只貓的臉上，看上去就變的齜牙咧嘴了。錦黎還以為他是因為疼的，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錦黎，你出來看夜景怎麽也不帶我，太偏心。”貓小喵已經好很多，明顯活潑不少。

“錦黎，地上很涼，你說我在這兒趴著，會不會感冒？”貓小喵仰著腦袋看她。

“我給你點把火，你就不冷了。”折玄手指見跳起一撮火苗，朝它旁邊的地上丟去，嚇的它喵了一聲，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樣。

“你會不會說人話。”折玄敵視的撇一眼它，顯然唯美的場面被它這個不和諧的生物打破，他很不爽。

“你怎麽什麽都管？又沒給你聽，喵～”貓小喵故意的又叫一聲，氣的折玄扭過頭不看他。

錦黎將它從地上抱起來，貓小喵滿意的趴在她懷裏，在折玄看它的時候，故意朝錦黎懷裏拱拱，享受的發出幾聲咕嚕。

“很晚了，回去睡覺。”折玄說。

“哦。”錦黎已經習慣什麽都聽他的，把貓小喵放到自己房間的床榻上之後，就去折玄屋裏睡覺去了。

錦黎回去的時候，折玄已經背對著她倒在床上，呼吸規律而悠長，像是睡著了一樣。

錦黎知道他一定沒睡著，盡管她對外面的事情單純的像是白紙一張，但情商還是說的過去的。

“折玄，你不會生氣了吧！”錦黎走過去，輕輕的伸出手指捅捅他的後背。

“我才不和一只貓計較。”折玄翻身過來看了她一眼，“快去睡吧。”

“哦。”錦黎聽話的鉆進被窩，閉上眼睛睡覺。

她做了一個之前做過的夢，夢見一個書生模樣的白衣男子，那人長的和折玄一模一樣，他給魚畫畫，和魚說話，明知道起火了就是賴在那不走。

在大火燒過來的時候，錦黎驚醒了，她臉色難看的坐起來，發現此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如果折玄說的是真的，他們從前就認識，那認識之後的事情呢，又發生過什麽？

錦黎腦子裏亂糟糟的，在被窩裏坐了兩分鐘之後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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