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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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送你到距離你家十裏之外,剩下的十裏你自己走。”北說。

“為什麽?”錦黎很不理解。

“折玄不喜歡看見我。”北苦笑了一下,絕美的臉上浮現過一抹名為悲傷的情緒。

“如果是我邀請你呢,作為我的朋友,你願意去嗎?”錦黎試著詢問一句,她真的不希望北和折玄有不愉快。

因為她的朋友真的很少,她不希望身邊僅此這幾個人也水火不容。

“好,不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北的眼睛驟然亮起來。“現在就走。”

“哦。”錦黎對於他前後的轉變一陣無語,不是說不去嗎,怎麽一句話就變註意了。

回家的路上,他們遇見好幾個打算攔路打劫的人,不過看見是北這個煞星,立刻灰溜溜的跑了,那速度叫一個快。

“他們好像很怕你的樣子。”錦黎挑眉。

“我最近殺了很多人。”北語氣平淡,好像做這些事情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殺人是什麽感覺,很刺激嗎。”錦黎冷不防的問一句。不知道為什麽,她從來都是連看別人殺小動物都不忍心,現在卻忽然有一種想要看見血液的欲望。

“以前是,殺多了就惡心了。”現在的北已經明顯收斂很多,從前的他根本就是一尊煞神。

“從來沒試過。”錦黎說完沈默下去。

“最好不要動殺念,開了頭就很難停下來。”北作為過來人,傳授經驗。

“你不是說,你是折玄的朋友嗎,因為你們之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所以鬧掰了嗎?”錦黎轉移話題。

“算是吧,他不願意看見我。不過看在我對你這麽照顧的份上,應該不會直接把我轟出去。”北笑著。

北確實很美,那是一種超越性別的美麗,每一次笑都讓錦黎有一種快被融化的感覺。

錦黎沒有再搭話,很快他們已經走到門口。折玄不在,房間裏的東西都保持著原樣,因為一年多沒打掃的緣故,上面落著一層灰塵。

錦黎立即出去打水,收拾屋子,她知道折玄喜歡幹凈,如果被折玄看見這樣的房間,一定會不高興。

“折玄對你很重要?”北也不顧凳子上是不是幹凈,一屁股坐上去。

“嗯,他是讓我可以依賴的人。”錦黎一邊擦洗,一邊說。

“如果有人和你搶折玄,你會怎麽樣?”北問。

“我也不知道,除了跟著折玄,我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錦黎笑了下。

北也沈默了,在他心底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不忍,似疼惜,總之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收拾好屋子,錦黎疲憊的坐在北對面,時而望著窗外,時而繞著自己墨黑的長發。

“折玄什麽時候能回來,我好想他。”錦黎嘟著嘴巴,嘆息了一聲。

此時已經是黃昏,他們已經在窗口靜靜的坐了一下午。

“或許明天就回來了,別等了。”北站起身,向裏屋走去。

他看見折玄的琴,不禁伸手摸了一下,頓時清脆的琴音從死寂的房間裏響起來。

錦黎跟過去,將古琴抱在懷裏,眉頭皺了一下,“折玄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

“我知道。”北的眼神始終放在古琴上,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真沒想到,他連琴都給你用了。”

“什麽?”錦黎沒聽懂。

北卻不說話了。

等啊,等啊,等了半個多月之後,終於等到折玄。

這一天,錦黎抱著折玄的古琴在院子裏彈琴,北猶豫的看著遠處,眼睛裏透著她不懂的滄桑。

忽然,一抹月白出現在錦黎的視線裏,他說,“告訴你多少次,這裏不應該這樣。”

錦黎傻傻的“哦”了一聲,才反應過來是折玄回來了,立即喜笑顏開撲上去。

“你是錦鯉,不是八爪魚。”折玄並沒有推開她,只是開玩笑的笑話她一番。

“折玄,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呢,嗚嗚,看見你我就安心了。”錦黎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這叫一個撕心裂肺。

“就算我不要你,我也不能不要我的琴。”折玄笑著說。

“折玄,嗚嗚,原來在你心裏我一點都不重要,虧我還這麽盼著你,好傷心。”錦黎哭的像是小孩子。

在外面的這麽多天,不管遇見什麽,她強忍著自己扛。現在看見折玄,就像是遇見親人一樣,滿肚子的委屈瞬間找到了發洩口。

“好了,有時間再說,哭哭啼啼的成什麽樣子,有人看著呢,你不解釋一下嗎?”折玄將她從自己身上扯下來,衣襟一大片淚水被他一個仙訣蒸發幹。

“他是北,你們應該認識,是我邀請他來的,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趕他走啊。他救過我的命,是我的恩人呢。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也都忘了還不好。主人,求求你了。”錦黎扯著他的衣袖撒嬌。

“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你也想要做主了。”折玄看他一眼,嚇的她吐吐舌頭,十分抱歉的向北望去。

“阿玄。”北叫他的名字,臉上帶著覆雜的表情。

“謝謝你救錦黎一命,想要什麽我給你,但不該說的和不該想的,你最好趁早爛在肚子裏。”折玄的聲音冷下去。

“這麽多年,你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有變。”北幹幹的笑了一聲。

“我還是那個答案,你就算等到神界破滅也還是,所以還是忘了吧,說不定有一天,我們之間還能像從前一樣做朋友。”折玄堅定的說。

“還能回的去嗎?”北笑的很淒涼,臉色瞬間變的慘白。

“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懂呢?”錦黎撓著腦袋,湊到折玄身旁小聲的說。

“回去聽你講故事,你不是有很多話想要說嗎?”折玄很自然的牽起錦黎的手,轉身回屋。

站在遠處看著他們兩個手牽手的北,拳頭不自覺的握在一起,在他們進屋之後又緩緩的松開了。

他沒動,也沒走,就那麽站著,像是雕塑一樣。

許久之後,他吐出一口血液,臉色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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