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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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怎麽?”

真的不知道?!這下方流來勁頭了,他向來就是幾個人當中消息最靈通的一個,範圍也廣,俗稱‘八卦之王’。清了清嗓子說:“都意外離世了。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簡謙言微皺了眉,玉指捏著鋼筆蓋蓋上,這段時間公司的事確實多,國內的金融服務業務牽涉到的人際方面也覆雜,他對中國這些明的暗的規則章程一向就反感,不得已的時候又得抑制著反感去應酬。確實忽略了很多東西。

莊聽辰,是莊挽同父異母的親生哥哥,他知道那孩子的心性,莊聽辰意外離世,她定然不好過。

該死。他怎麽沒早點知曉這些事?

“什麽時候的事?”

“就暑假,”方流轉了桃花眼取笑他,“我說你就是不關註自己姐姐家裏的事,財經新聞總也得看看吧。”

簡謙言輕輕掃他一眼,薄唇微開剛要說話,方流就搶在前頭:“別又給我說什麽‘我腦子只用來儲存有用的東西而不是無意義的垃圾’之類的,你這樣下去遲早要眾叛親離……”

簡謙言翹起唇角,精致的面容在燈光下晃啊晃,晃得方流不敢繼續看。

“我只是想說,明天你來幫我處理幾件事,我去把這些錯過的東西補回去。”

罕見……絕對罕見……方流瞪大了眼問:“那你要怎麽補?”

“去K大一趟。”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他迷糊:“哎,你丫給我說清楚點……”

簡謙言拿起文件轉身,皮笑肉不笑,仍舊顛倒眾生:“方流,還說你腦子不是用來儲存垃圾信息的?看來真是傻人有傻福,倒是令我艷羨了。”

淩晨驚醒,莊挽撐起上半身來盯著窗外微微發白的天際,咬著唇,莫名地笑著笑著把臉埋進被子裏,雙手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吵醒舍友。所謂痛到揪心,大抵就是這樣,哭笑不分,內心空蕩。

夢裏,有人逆光立著,細碎的黑發遮著如煙眉目,看不清面容,他說————我與你無親無故,本來就沒理由有過多牽扯,生疏你,是必然。

心被什麽攫住,一陣陣說不出來的鈍痛,突然湧現、不知何時會消失,原來有些東西越是以為會淡忘,越是以一種居心叵測的姿態向自以為強大的內心襲來,令人想抱頭大哭,在回憶裏越來越顯現出它本來的模樣,她沒有任何招架之力,從頭至尾都將孤獨下去,在這深秋裏緘默成一棵樹。

第 58 章

時光匆匆總也不肯遷就人的意願,誰也不知道它要把人帶去哪裏。

莊挽在大學還是沒改掉自己睡覺的習慣,晚上只要有人還沒睡,她就睡不著,早上又總是第一個起床的。久而久之,寢室裏的其他三個女孩子都漸漸知道了她這個習慣,晚上熄燈後沒多久,宿舍長就嚷著:“大家早點睡,不要使著勁兒玩手機啦!再這麽下去咱莊姑娘就要成國寶啦!”

莊挽躺在床上,對著黑暗溫溫和和地笑,開始閉上眼數羊。

她的大學生活過得充實,甚至可以說是累,但這樣很好,把自己的時間填滿了,就沒空去想那些事還有……那人了。

黑色路虎停在K大側邊的樹蔭下,簡謙言一手放在方向盤,一手握著手機聽著沈悶的‘嘟嘟’聲,黑色的碎發貼在線條精致的側臉,倒映在深棕色的車窗上,影影綽綽。電話還是不接,發了條短信過去,他覺得是時候有必要好好和莊挽談談了。

莊任翎看著短信不知道怎麽回,再這麽下去可能就會被那人識破,幸好這個號碼是她去年才買的,幾乎沒幾個人知道。他說在校門口等莊挽,這短信莫名讓她嫉妒,那樣一個如冰似雪般的人,從來都只有別人等他的份,莊挽何德何能,竟然可以讓他對她這般上心?

越想越覺得嫉恨,編輯了一條夠簡短的短信過去————下午有課,晚上有活動,小舅你先回去吧。

簡謙言微挑了眉,這反應一點都不像那孩子做出來的,就算再逃避,也不會無禮。

還是說,什麽人對她說了些什麽?

轉了方向盤回公司,沒由來地不安,怎麽沒有早點想到?她還小,本來就對情愛一事沒自信,尤其因為對象是他,什麽事都只會自己憋在心裏,自以為瞞得滴水不漏,可他,怎麽可能看不見?

如果聽了什麽話,估計也不敢來問他,只會自己瞎琢磨,最後傷了她自己。

由於第一次穿高跟鞋,李京若在校園小道上走著時,一不小心扭了腳,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氣,單腳跳著坐到旁邊的石凳上。恰巧一個追了她大半個學期的學長路過,看她皺著一張美麗的臉,停下來問她需不需要的幫忙。李京若擺著手說不用麻煩,平時她就覺得這學長特能纏,為此還頭疼過許久。

結果那學長逮著了機會就是不肯罷休,硬要送她去校醫室。李京若不耐煩,又不好開口罵人,美目轉了轉,說,你送我去中心商務大廈吧,我有朋友在那,他會送我去最好的醫院。

學長聽她著重強調‘最好的’一詞,也不知她是何意,但男生都愛自尊,便說了句,我不也可以送你去最好的醫院麽?

李京若想起心中的那人,越發覺得面前的學長像蒼蠅一般令人討厭,揚著娥眉說,帶我去中心商務大廈你就明白了。

JT分公司,也就是K市的中心商務大廈,簡謙言開著車往停車場去,李京若認得他的車,立馬神經緊張,站起來等著他從停車場走出來。剛剛的那個學長站在一旁的麥當勞門側,隔了段距離遠遠看著。

“簡叔叔!”深藍色的排扣大衣,修長身量,奪人心魄的容顏。李京若看著那人信步走過,又知道那個學長在看著,虛榮與愛慕一齊作祟,便桃色飛揚地喊了一句。

簡謙言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去看聲音的來源,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李京若艱難地往前跳了兩步說:“我從那邊的麥當勞出來的,不小心扭了腳。原來簡叔叔您的公司在這裏啊?”

“誰說我公司在這裏?”簡謙言心裏想著那孩子,思維邏輯一下子轉得太快,理智來不及控制言語,就反問了這麽一句。

他只是人在這樓下,確實不能憑此判斷這就是他公司,心明的人毫不費勁就聽得出來她話裏的漏洞,分明就是事先知道又明知故問的。她頓時尷尬至極,訕訕地裝作沒聽清,轉了話題說:“簡叔叔您知道這附近有近一點的醫院麽?”

他站在原地雙手收在大衣口袋裏,只是轉眸看了看她的腳,“你在這裏等一下,我讓人送你去醫院。失陪先。”然後邁著長腿往公司裏走去。

客氣又疏離,禮數上叫人挑不出錯,冷淡的氣場卻將人完全驅逐出他的自我領地,讓李京若頓覺挫敗不已。

在醫院打了石膏,簡謙言的司機送她回了舞蹈學院後,那學長在校門口等著,問她,剛剛那人是你朋友,看著不像是學生啊?

李京若越過他往校內走,心裏得意,面上佯怒,又帶了份嬌羞,我朋友一定得是學生麽?那是我……算了,學長,不跟你說了。

那男生楞在那裏,隱約知道怎麽回事,又不大願意承認。

幾天後,舞蹈學院就傳出流言說,校花李京若有個比她大幾歲的總裁男友,說是長得好看到千年一遇的那種;有好事者去搜集信息,把簡謙言公開給外界的身世家產和經歷等都搜集了出來,年輕貴族、資本精英、傲人學歷……活生生的只存在偶像劇裏的男人啊。

一時間,舞蹈學院的女生們都對李京若羨慕嫉妒到無以覆加。

那天的那個學長郁悶,怎麽自己剛知道,這消息就傳出去了,他還以為只有他一人知道呢,還打算騙自己說那只是她哥哥或叔叔之類的。

李京若面上不以為然,心裏卻像開了花一般,在心裏也把自己當成了周圍人說的,那人的校花小女友。

她從小就向往著能努力躋身於上流社會,力爭成為貴族中的一員,奢華精致的上層生活才是她追求的,而不是小鎮裏的安逸平凡索然無味的日子;她沒有莊挽那般看起來沒意義的夢想,更不認同莊挽說的那種獨自打拼、靠自身努力、順便體驗生活之美妙的途徑。

所以,簡謙言,就是她遇見的最大的契機,如果可以,只要靠他,她的未來就是自己想要的那種模樣了。

B大校園食堂,莊挽買了早餐就往校外趕,昨天墻繪公司那邊的經理說,今天的工作量可能多一點,冬天天又黑得快,便要她盡量早點到,下午也好早點回去。

“莊小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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