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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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

“……還有,莊挽,對不起……’

莊挽盡量面無表情、心平氣和,默默拿出她最擅長的姿態去包容、去換位思考、去暫時忘記。蹲下來抓起她的腳踝,莊喬思用手護住,橫眉冷對,“你要幹什麽?!來看我笑話嗎?”

“擡起來。”莊挽忽略她的尖聲銳語。

莊喬思面上過不去,可又實在疼得緊,稍稍擡起腳踝,莊挽用手輕輕搖了搖,看來是扭了。她痛呼一聲,“休想乘人之危欺負我,我哥他們還在外面等著呢!”

“能不能站起來?”

“說的什麽廢話?!能站起來的話,我會坐在這裏被你笑嗎?”

莊挽不語,垂下眉想辦法。

其他人都把各自負責的範圍找了一圈,回到草坪上會合的時候,發現這次連莊挽也沒回來,電話打過去,鈴聲卻在她包裏響起,估計是剛剛走得太急,又忘了帶上手機。

四個人去莊挽負責的那片範圍找,李京若想到什麽,杏眼轉了轉,折回去,在莊挽的包裏翻出她手機,給簡謙言打了個電話。

知道他隨身手機號碼的人沒幾個,想到今日那孩子去野營,簡謙言下意識皺了皺俊眉,說了句‘抱歉’,出去接電話。回來後附在德裏耳邊說了句什麽,便轉身出了會議室,扔下公司的高層和股東們面面相覷。

“下面我給大家說說關於在K市成立分公司適合經營的業務,這只是總裁粗略劃分的,更多的細節有待大家提議補充。”德裏用英文說了一通,部分聽不懂英文的老股東側耳聽著旁邊翻譯重新說了一遍。

德裏的內心萬分屈怨,他認識的簡謙言從來就專心致志,這次竟然開會開到一半就把攤子扔給他,還是如此重要的會。

紅杉林裏,莊喬思嘟著嘴,滿心憤懣,一手搭著莊挽的肩膀,一手抓著莊挽的手臂,借她的力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莊挽中途因為腳步不穩,一手抓住掀起了皮的雲杉,手掌上被刮傷了,滲出少許的血絲,然後目不斜視地帶著路,情緒控制得極好————一直沒什麽情緒。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幹嘛要幫我?我告訴你,討好我沒用,我一樣會一直恨你。”還是跟以往每次說話一樣的不屑與高傲語氣,細微聽卻帶了些別扭。

“你想多了,”莊挽冷著音,平靜回她,“不為你,只為以後我在莊家的處境。”

莊喬思甩開她的手,扶住一旁的紅杉樹,別開臉,似乎用盡了力氣說:“如果你不糾纏我的飛揚哥哥,你以為我一直以來非要這麽為難你嗎?”

“我說了,朋友就是朋友,兄弟就是兄弟,喜歡是另一回事,你不承認我承認。”在盤根錯節的老樹根上坐下,莊挽拍了拍雙手的灰塵,“我把你的飛揚哥哥當成兄弟,我們也開誠布公地談過,而其它……”擡起眼直視她,“關於他喜歡誰、你有多喜歡他、他喜不喜歡你,所有這些,你真的覺得和我有關嗎?”

“可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才讓我陷入了可能會失去他的恐慌中!”

看著她發紅的眼圈,莊挽平靜地反問:“真的嗎?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嗎?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你是不是真的那麽喜歡顧飛揚,你哥對你……又有多好。”

“你、你說什麽!你到底知道了什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莊喬思不可思議地瞪著她。

“越清楚越是不敢承認,越逃避越是麻痹自己。企圖拿對他人的喜歡來當借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你這樣,何止是使你一個人痛苦?”莊挽的目光犀利老成,絲毫不是平時被安靜掩蓋的模樣。

“到底誰跟你說的這些,你別以為你很了解我們三個人的事!”那是她極力忽視的不堪情感、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轉移,卻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破。

“你喜歡顧飛揚,但莊聽辰對你超出了兄妹情誼,你不敢面對自己從小到大都親密無間的兄長對你生出了別樣的情感,就要把對顧飛揚的喜歡擴大到極致瘋狂,擴大到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企圖讓你哥停止。”莊挽覺得自己也許不應該說這麽透的,但說都說了,索性就不要有任何保留了,“這些事,他們都知道,只有你一個人自以為高明,自以為滴水不漏。”

嘆了口氣站起來,“可是莊喬思,這些,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成為你肆意傷害別人的借口。”

莊喬思擡眼看見不知何時站在莊挽身後的顧飛揚、莊聽辰和程安三人,頓時面色蒼白地順著樹幹滑下去,跌坐在地。

那邊草坪上,李京若終於看見簡謙言的黑色路虎停下來時,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簡謙言下了車,清俊孤冷的精致面容,微微上揚的眼尾暗藏妖嬈。

覺得自己有點幹裂的唇,李京若快速地低頭咬了咬唇。

“簡叔叔好,我是莊挽的好朋友李京若,上次參加舞蹈比賽的那個。”

簡謙言輕輕點了下頭,目光就越過她看向往這邊走來的孩子。

隔了老遠的距離,淺淡的天藍色,瘦瘦小小的一個。

第 42 章

顧飛揚背著莊喬思,心裏掛念著莊挽巴掌上的傷,走到草坪上就把她放下來,交給莊聽辰,自己轉身去查看莊挽的手掌。

簡謙言兩手放在褲兜裏,延展了英秀的眉,面色如常地等著她看過來。李京若在一旁用眼角悄悄看他。

顧飛揚把莊挽的手掌攤開在自己的掌心,看到滲出了血絲,剛要低下頭幫她吹吹,莊挽就把手抽出來說:“飛揚哥,就是蹭破了點皮,沒事的,還是快點把她送回家吧,腳扭了很疼的。”

剛剛莊聽辰通知了莊家司機,這會兒也到了,手忙腳亂地莊喬思接過去。簡謙言問了幾句話,莊聽辰和莊喬思就上了車。

“莊小挽,那個是不是你小舅?”程安安顯然看見了站在遠處、如畫如景的簡謙言。

沒料到他會過來,莊挽幾乎是小跑著過去,在他面前站定,“小舅,你怎麽來了?”

“哦,是我,剛剛用你的手機打電話給簡叔叔的,我以為他們很難找到你,可把我擔心壞了。”李京若搶著說。

程安聽見了,覺著京若有點奇怪,就那麽大點地方,怎麽會很難找到,而且,叫她小舅過來又能幫上什麽忙?

“手給我看看。”簡謙言看她把一直把手藏在後背,讓他想不註意都難。

莊挽本覺得每次他來找她時自己都是有傷或有難,次數多了便不好意思了,這才把手藏在後背,企圖他註意不到,卻忘了自己在他面前是個極其不會掩飾隱藏的。

乖乖把右手手掌舉高,掌心向上,攤開在他面前,對著他仰起笑臉,烏黑的雙眼彎起來,帶著幾分調皮,簡直要漾出清波來。

簡謙言掃一眼她小小的、白凈的、無任何損傷的手掌,眸裏積聚了笑意,伸出左手,握住面前的小手,卻轉過身對顧飛揚他們說:“以後出來玩當心點,我先帶她回去。”

“好的,簡先生再見,莊小挽再見。”顧飛揚頗有禮貌地說,每每面對莊挽的這位小舅,他就說不清是怎樣一種覆雜的心情,只能拿出良好的家教禮數來應對。

程安對莊挽眨眼弄眉,用她們二人的專屬表情溝通著。

簡謙言牽著莊挽向他的車走去,李京若在一旁莫名其妙地怔忪。

掌心傳來的冰涼仿佛透過靈魂令她顫抖不已,他散發出來更勝陽光的溫暖卻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其中,仿若輕輕一擊,便落入心底的深潭,掀起層層漣漪,再不會歸於平靜。

上車時簡謙言放開她的手,微涼的觸感突然消失,莊挽邊系安全帶邊問:“小舅,你的手怎麽老是這樣涼呢?”

他傾過身來,看著她,眼裏盡是玩味,“那你幫我暖?”

說著拿起她的左手,攤開來細細查看傷口。莊挽卻是忽地紅了臉的,把剛剛牽著他的那只沒擦傷的手覆在他秀氣白皙的手背上,輕輕蹭著,小聲又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好像我的也不是特別暖……”

簡謙言頓了一下,幽深了雙眸,柔軟了眉目,唇邊勾出的弧度恰恰好就是魅惑。

她最擅長這樣,無心中用細節融化他冷峻的眉眼和胸腔裏孤清的東西。

去溫暖另一個人需要多大的勇氣,習慣孤獨的人不會不明白。

“下次得在車裏備些急用的藥品。”一貫清冽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啞。

“只是一點擦傷,回家貼個創口貼就行了。”莊挽想起他今天本來是有事要留在公司的,有些愧疚,“我又麻煩你了……”

“你那個參加過舞蹈比賽的朋友……”

“李京若?”莊挽以為他不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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