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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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冷笑一聲,口口聲聲的說是一家人,卻要將自己往火坑裏推。唐蓁走到房間裏的小火爐前,將手中的東西,連盒子一起燒了。

她現在才發現,不論是哪一世,都不簡單,她一開始以為自己重活了一世,就可以完全掌握這一世的人生了。可是經過寶丫的事情,唐蓁才知道她自己將人生想得太過簡單了。還有很多秘密她還不知道,就比如,月妃是誰?燕孝帝和自己的母親究竟有怎麽樣的故事?

想著想著,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受了風寒,還是怎麽了,唐蓁竟然真的倒在床上睡著了。她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暖暖乎乎的躺在被窩裏了。

“大姑娘,你可醒了。”瑤香守在唐蓁的床前,就差沒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

唐蓁揉揉腦袋:“我怎麽了?”

瑤香將藥碗放在唐蓁的床頭:“讓您昨天不要出去了,染了風寒了,現在好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呢。”

唐蓁覺得瑤香這個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

“嘿,瑤香姐姐,你家姑娘醒來沒有?”寶丫從門口探出頭來:“娘娘讓小廚房熬了雞湯,我給端來了……”

寶丫端著熱乎乎的雞湯,瞧見唐蓁醒來了,她樂呵呵的將雞湯端了過來:“真香,唐姑娘這個是我們昭陽殿的小廚房的張師傅做的,他做的東西都可好吃了。”

唐蓁靠在床邊看著一如既往樂呵呵的寶丫,她本不想對她笑,可是終究是忍不住揚唇問道:“你長這麽胖,是不是偷吃了小廚房的張師傅做的東西?”

寶丫圓乎乎的臉一紅,傻笑:“我可沒偷吃啊,我就吃了娘娘剩下的。”

“好啦,大姑娘現在是先喝藥,還是先喝雞湯呢?”瑤香將藥遞給唐蓁。

寶丫坐在一邊,托著下巴看著唐蓁:“唐姑娘,你可真好。”

“這麽說,是在怨我平時對你不好嗎?”月妃推門進來,徑直走到唐蓁身邊。

瑤香連忙退到後面給月妃行禮。

月妃伸手撫摸上唐蓁的額頭:“不太熱了,還好發現的及時,沒有太嚴重,蓁兒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寶丫很有眼力的拉著瑤香出去了,月妃順手端起一邊的雞湯:“趁熱喝吧,我在裏面加了一些草藥,對驅寒很有幫助的。”

唐蓁楞楞的看著月妃,她的眉目慈善,一舉一動之間都帶著一股讓唐蓁熟悉的感覺。“娘娘……您對我這麽好……很有……娘的味道。”

月妃端著雞湯的手一頓,看著唐蓁的目光覆雜又激動,她甚至有些顫抖的問道:“你娘……我聽說你娘已經過世了,你……”

唐蓁直直的盯著月妃的眸子道:“我娘……在我的印象中,她就和娘娘一樣,慈眉善目的。不過她沒有娘娘開朗,她總是愁眉苦臉的,還會坐在院子裏,看著院子外的方向,好像有什麽讓她放心不下的事情。”

唐蓁苦笑著垂下眸子繼續道:“我娘走的時候,我才五歲,朦朧的記憶裏,娘親給我的印象就是這樣的。所以……我以為是我爹負了我娘,自從娘走後,我也不想原諒我爹。我總是和他對著幹,惹他生氣。”

月妃欲言又止,唐蓁又道:“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娘還活著,那該有多好……至少我也可以和妹妹唐茵一樣……是一個有娘愛的孩子。”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月妃手中的碗一下子掉在了唐蓁的床上,她這才猛地回神:“呀……”她連忙起身,來不及去抹臉上的淚:“我真是太不小心了……來人……”

唐蓁伸手拉住月妃的手,直直的看著她:“娘娘,您怎麽哭了?”

月妃慌忙抹掉臉上的淚珠:“傻孩子……被子都臟了。”

唐蓁掀開被子起身,她直接光著腳踩在地上,走到月妃身邊:“娘娘,你真的好像我娘……我可以……可以抱抱你嗎?”

唐蓁伸出手,月妃伸出手,緊緊的摟住唐蓁,她的淚滴在唐蓁的衣領裏,雙手一直在顫抖。

唐蓁吸吸鼻子,哽咽道:“娘……娘娘,您不僅像我娘,就連身上的味道,也是娘的味道……”

鳳月瀲哽咽著,此時此刻,她恍惚覺得唐蓁好像知道了什麽。她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小聲道:“對不起,蓁兒……我的孩子……”

真是親娘(修)

唐蓁躺在床上,喝了好幾天的苦藥,病情終於有了好轉。養病的期間,就連燕孝帝都過來看過唐蓁了。

唐蓁的病情剛剛有了好轉,她就想向月妃請辭了。

“是在宮裏住的不舒服嗎?” 月妃舍不得。

若是什麽都沒發現,唐蓁倒也想和月妃多相處幾日,可是現在發現了一些端倪,唐蓁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態度去面對月妃了。“不,只是年關將近,我還是要回去和家人一起過年的。”

月妃張張嘴,突然又想起自己好像並沒有資格說什麽。“那就再過些日子再回去吧,過幾日陛下要帶人去狩獵,我覺得你會喜歡的。”

唐蓁想了想,點頭道:“也好啊。”

本來月妃還準備去教唐蓁騎馬,可是突然發生了一場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忘記了要教唐蓁騎馬這一說。

燕孝帝在寢宮批閱奏折的時候突然暈倒了,這下子,驚動了後宮的所有人。段皇後匆匆的從寢宮趕去了皇帝的寢宮,浩浩蕩蕩的帶著一群太醫。

月妃在寢宮裏也坐不住了,她匆忙的帶著宮人也趕了過去。唐蓁想了想,也跟在月妃身後一起去看了。那日見燕孝帝,他的身子本來就不是很好,她想,應該也是這幾日著涼了。

只是段皇後帶來的人卻攔著皇帝的寢宮,不準任何人進去。身為寵妃的月妃也無奈,只能站在寢殿外著急。

唐蓁沒有過去,她和瑤香站在沒人註意的角落,看著來了又走的嬪妃,看著進進出出的宮女太監,看著一直站在寢宮門口不曾動過的月妃。

說到底,她只是帝王的小妾,即使相愛,即使寵愛無限,她也只能看著他的妻子站出來主持大局。而她自己,只能站在門外無能為力。

活了兩世,唐蓁不禁在想,究竟什麽是愛?難道就是眼前月妃所堅守的一切嗎?她拋棄自己的孩子,只是為了和不能給她一個完整家的帝王在一起嗎?她突然又想到了自己。

嫁給段翹楚之後,她慶幸能嫁給自己心儀的人,他們朝夕相處,她以為這就是愛了,所以她為了不讓他為難,努力的去討好他的母親。後來,當他帶著那個青樓的花魁喻莫雅,高調的進門,她這才驚醒。她的愛人,從來都不特別。

他和這世間所有的男人一樣,喜歡新鮮的,喜歡漂亮的。她以為的良人,其實和這世間的俗人,沒什麽兩樣。

太醫院最有權威的太醫,摸著自己的胡子,搖頭晃腦道:“陛下這是邪氣入體,宮中恐有人在作祟。”

段皇後大驚,連忙下令封鎖整個皇帝寢宮,任何人不得入內。順帶著還下令讓人去各宮搜查,一定要將這個邪祟找出來。

天漸漸的黑了,雪花漸漸的飄了下來,月妃卻還站在那邊。就在唐蓁考慮要不要將月妃先帶回去的時候,太子燕錦鈺突然帶著一隊人過來了。

“怎麽,孤要進去看望父皇,也不準?”燕錦鈺冷著臉看著攔著他的那個士兵。

士兵為難,卻依舊道:“殿下,皇後有令,陛下昏迷不醒,任何人不得入內。”

燕錦鈺輕聲道:“哦?”他猛地一擡手,掐住士兵的脖子,站在遠處的唐蓁都聽見那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士兵的頭一歪,燕錦鈺就像是扔垃圾一般,將人往後一扔。

守著宮殿的士兵大驚,連忙抽出兵刃對著燕錦鈺。燕錦鈺帶來的一隊人,火速將守門的士兵圍起來。

燕錦鈺冷笑:“你們想好了,自己在做什麽,你們的兵刃對著的是誰?”

士兵們左右看看,皆是驚慌的收起兵器下跪道:“屬下不敢,請殿下進殿。”他們心裏比誰都明白,燕錦鈺是唯一的儲君,一旦燕孝帝歸西,登基的就是燕錦鈺。

“皇兒,你這是要造反嗎?”在門裏聽見動靜的段皇後出來。

燕錦鈺也不客氣,他上前卻也沒靠太近,畢竟段皇後臉上的胭脂不是鬧著玩的:“這話……還是孤想問母後,父皇突然昏倒,孤連探視的資格都沒了嗎?”

“你父皇昏迷,宮中有邪祟,自然要好好保護。”段皇後掃了一眼依舊站在那裏的月妃,仰著頭道:“皇兒,我這是為了你好。”

燕錦鈺冷眼看著段皇後:“邪祟?孤看是有人要作祟。”他手一揮,跟著他的那些侍衛立即整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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