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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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傍晚六點的天色已經逐漸暗淡, 況且外面的那點光也波及不到太多至臥室,天花板頂央精致繁瑣的吊燈射散出明亮的光源,將二人的身影如數包裹。

旁邊的手機支架牢穩地架著手機, 由於麥克風被關, 屏幕外說話的聲音傳不了分毫進去。

可岳或卻還是害怕他們的嗓音被收錄。

在林是非說完話、他又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麽,頓時嚇得擡手去捂他的嘴,手忙腳亂的。

岳或慌張地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臥室門口,無數的熱意瞬時往面部攀染, 他面紅耳赤地輕斥道:“林是非, 你再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不信。”林是非被捂住的嘴巴微動, 嗓音黏糊不清,溫熱的聲息隨著唇瓣的翕合與鼻翼呼吸, 而噴灑在岳或掌中,“我老公才不舍得呢。”

他探出舌尖迅速地輕 tian 了下岳或的手心, 勾人似的:“對吧老公。”

岳或像被大火灼傷、閃電般地縮回手蜷住, 唇瓣緊抿。

整張臉與能被窺探到的如白玉的無瑕脖頸,都變成了惹目的艷緋色。

林是非很期待地強調:“我就做插畫家。”

“你閉嘴。”岳或壓抑著嗓音咬牙。

林是非不敢真把人惹毛, 忍笑道:“遵命,Darling。”

直播間的卡頓在時間的推移與彈幕的緩慢中自行恢覆, 終於能夠正常運轉。

岳或深呼吸了兩下, 確保不會被聽出方才“惱羞成怒”的情緒, 才重新打開麥克風。

【???為什麽我完全聽不見或崽那邊的動靜了?】

【我也是, 發生了什麽】

【直播間還沒恢覆正常?】

【害,前面的姐妹, 有之前的兩次經驗, 你們就沒想過是或崽他們自己關閉了麥克風嘛(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jpg)】

【……草, 確實啊】

【所以……他們在幹嘛?】

【可能是在說葷話吧[睿智地推偵探眼鏡.jpg]】

【咦~凰話而已,這還需要避開我們嗎?完全沒必要啊!就剛才或崽自己說的話,就已經足夠直播間封掉了好吧[Bushi]】

岳或:“……”

看到這樣的好心提醒,岳或不太靈光的腦子終於憶起他剛才都說了什麽鬼東西。

好像比林是非還直白過分。

啊……他到底怎麽了啊?

怎麽會從以前那個純潔無瑕的岳或變成現在這樣?他之前真的什麽都不懂,不然林是非也不敢那麽肆無忌憚地欺負他……如今他所說的字裏行間卻仿佛都在挾染凰暴,而他竟然還並未覺得有哪裏不正常。

——全特麽怪林是非!

感情需要濃烈,回應需要濃烈,而現在他們在一起了,上床做ai了……那不是濃烈,是激烈。

思及到此的岳或只覺頭頂熱得要冒煙,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敢再回答直播間的彈幕評論。

餘光看見林是非坐在身旁他又覺得牙根癢,當即怒氣值至達頂峰。

擡腳就狠狠地踩了他一下。

“崽崽,你幹嘛打我?”並不無辜、卻覺得自己無辜的林是非眉梢微耷,討好地去牽岳或的手指,“不要家bao嘛。”

語氣裝得低落,在人看不見的地方,眼底的愉悅卻滿得根本不加掩飾。

“你別再說話了。”岳或瞪他,耳根的熱紅還未消褪。

【艹流鼻血了,或崽我想問問室友私底下也這麽撒嬌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就懂你為什麽會被弄哭了[好香]】

【這特麽誰頂得住?或大你確定不出漫畫嗎?把你們全畫下來行不行,我忍不住了[捶桌]】

【哈哈哈哈前面的過分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看什麽!】

【崽崽不要浪費自己的天賦趕緊畫啊,我給你錢!給你好多好多錢[嘶吼——.jpg]】

【各種 xing 勢都請安排上,謝謝崽崽[比心biu~]】

【……】

再這麽放任下去,直播間肯定會真的保不住。岳或忍著莫名的羞赧,強行鎮定道:“我這邊卡了,看不見你們說什麽,這個直播間先關掉,等大家冷靜十分鐘再開新的。拜拜。”

言罷,他竟然真的擡手很是利索地關了直播,彈幕上的滿屏問號都還沒來得及很清楚地映在眼底,便眨眼消失不見。

臥室裏頓時陷入寂靜,只餘畫架旁兩道此起彼伏的呼吸。

“呵……”片刻的怔楞後,林是非忽而悶笑出聲,他特別稀罕地探身湊到岳或眼前,伸手去捏他的耳垂,果然還滾燙著,喟嘆道,“Darling,星星——怎麽這麽可愛啊。”

“林是非你還說,”岳或握住他的手腕,但並沒有制止他捏自己,“再被你這麽帶下去,我以後都要成凰色主播了。”

他有點擔心,小聲道:“會被警察叔叔抓起來的吧。”

“怎麽可能啊,”林是非胸腔深處上湧的快樂情緒幾乎無法壓制,“要抓也是抓我吧,都是我在按著你……幹壞事。”

“閉嘴。”岳或把他的手打開,擺弄被削好的幾支鉛筆,過會兒要用。

“好了我不鬧星星了,”林是非老實下來,安撫,“星星繼續直播。”

“播一個小時,爸媽大概也就回來了。”

“嗯,”岳或叮囑道,“那你別再說話了。”

“你別老是招我。我……我不好意思。”

“嗯嗯,”林是非眉眼染笑地點頭,乖巧,“我不說了。”

他盯著岳或由於害羞還有些緋紅的臉頰,視線下移去盯他的唇,請求般道:“Darling,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察覺到他的目光,岳或下意識探出瞬閃而過的紅色舌尖tian了下嘴唇。

隨即倒是毫不矯情,傾身湊過去親在林是非的嘴巴上,點到即止,沒深入。

不然呼吸太亂了不好解釋。

等十分鐘過去,岳或果然開了新的直播間,他滿身淡然,談吐言語和之前別無二致。

仿佛方才的所有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

岳或坐在畫架前,露出拿著鉛筆、要在畫紙上描摹線條的右手,勻亭的尾指處有顆很小的緋紅色小痣。

仿佛很惹眼的記號,靜等愛人的熱吻摸撫。

有了方才岳或關直播讓他們冷靜的插曲,粉絲們這才紛紛想起“網絡不是法外之地”的嚴肅環境,知道不能在彈幕上太凰。

少了這點樂趣,大家又都開始閑不住提起露臉的事情。

畢竟岳或和林是非已經被暴露得差不多了——雖然都只有側臉的輪廓。

不過也正因為只有側臉,他們才那麽抓心撓肝地想看正臉。

“露臉的話……等高考結束再說吧,”岳或的手迅速地在空白的畫紙上暈染東西,餘光照顧著彈幕上的話,“本身從高二剛開學,為了提文化課的成績,我直播的次數就不怎麽多,現在肯定會更少。”

“我跟我男朋友商量過這件事情,反正照片已經暴露了,也不會再跟大家藏著掖著,”不過林是非還需要點時間緩沖,他不想讓岳或露臉,但卻在為岳或一點一點退步,岳或當然要同樣顧及到林是非的情緒,“但我之前說過我賣藝……不賣臉的,所以請大家給我點時間準備,而且大學後的時間可能也會多一些。”

岳或又正經又帶著些玩笑口吻道:“我要考央美學院的,絕對不能被打擾,不能分心。”

明顯知道岳或是為了自己的林是非聞言,只覺整片胸腔都被柔軟的情緒填滿。

他沒忍住身體傾斜,輕貼了下對方的額鬢,無聲:“謝謝星星愛我。”

“Darling……I love you ”

岳或回以輕貼的動作,眼底閃爍晶亮。

學著他的音量回道:“也謝謝寶貝愛我。”

粉絲們當然不是非要在今天就必須讓岳或露臉,他們只是因為粉岳或太久,最近又被迫見到照片,實在控制不住心情。

想在玩笑中試探下岳或對露臉這件事到底抵不抵觸。

如果或崽抵觸,那他們絕對不會再說,很懂主播和粉絲之間要保持應有的、安全的距離。

但岳或松口了!

他說高考結束後會露臉!

試探結束、並且得到的是想要的結果的粉絲們喜大普奔,紛紛在彈幕上炸起煙花,並留評說靜等高考結束的那天到來。

岳或看著那些煙花,被映了滿眼的彩色。

他想起他 17 歲生日那天,還在國外的林是非在視頻裏給他放了場尤為盛大的煙花宴,而他在國內直播也有很多粉絲的祝福。

早在很久之前開始,岳或便不再是一個人。

只不過他無法正視自己,害怕看見過去的自我,唯恐每晚醒來他仍然是被拋棄的那個。

但林是非將勇氣、力量、自信、喜歡與愛……等所有美好向前的特質如數贈予,讓岳或敢伸手抓住本應該屬於他的一切。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岳或低聲卻真誠,“昨天你們都辛苦了。”

“……我並不難過,大家不用擔心,從很小的時候起,我的親生父母就不喜歡我,沒什麽,我習慣了。”他的語氣很輕,讓人體會不到絲毫的悲傷,仿佛是在講別人的事情,但他也確實是第一次在直播間較為詳細地跟大家說起過往,彈幕很安靜,岳或音色含了笑意,“而我現在有新的爸爸媽媽、有新的家人,他們都很愛我,我很開心。”

“除了這些,我還想告訴大家,”手上的畫筆未停,鉛筆尖傾斜著落下線條,特別穩,他極其正色地說道,“我只是個很普通的人,雖然我不能保證讓大家永遠都喜歡,但我可以保證,你們喜歡的絕對會是一個永遠都會認真畫畫、認真生活的人。”

岳或說:“我不會讓你們失望,也不會讓你們因為我翻車被別人罵。”

“我有什麽沒有什麽,會什麽不會什麽,都是直說,沒什麽可翻車的,”他非常堅定,“這點很應該的底氣,我完全可以給大家。”

【嗚嗚嗚嗚瑪德,姨姨我怎麽突然就哭了,不枉我昨天想也不想就維護咱們家或崽,特麽我粉了五六年的人我能不知道嗎】

【555555就是,或崽今天第一次說這種話,但不必說,這種底氣我們也感受到很久了】

【傻逼爹媽,讓他們趁早滾啊嗚嗚嗚,我們或崽多好啊,畫畫好長得好學習好,多得是人喜歡!】

【或崽,我們也要謝謝你這麽久的自我堅持,不然大家也看不到你的嗚嗚嗚嗚】

【5555對啊對啊,等等……哦豁,岳釋似乎被強制執行,在圍脖道歉了!】

【……】

始終在旁邊陪著岳或的林是非察覺到這條言論,率先拿出自己的手機。

打開圍脖和岳或一起看。

岳釋的賬號粉絲太多,發條輿論性的動態就會引發不可避免的風向。

昨天他讓別人罵完岳或,幾小時後林倚白緊跟出場,對很多路人來說,這本來只是件茶後談資的娛樂事情,但林倚白的出現讓此事的性質全變了。

本就被許多人都知曉談論的事態頓時更加“人盡皆知”,如果林倚白所說屬實,那岳釋必負民事責任。

只是將近24個小時過去,宣判竟已經少有地迅速落了下來。

岳釋發的動態很長。

其中包括了他說是因為自己昨天喝多了酒,頭腦不清醒,所以才那樣胡言亂語。字裏行間卻充斥著男人只要喝酒就都會頭腦不清醒,還會犯錯的意思。

他承認岳或的撫養權從來都不在自己這裏,未對岳或盡過父親的責任,昨天不應該以那樣的措辭發動態,讓大家產生誤會而對他進行網絡暴力。最後又暗示般地表達說岳或的粉絲也對他進行了更嚴重的網絡暴力,他受到了同等的傷害。

同時他不想這件事再繼續發酵,所以選擇立馬道歉,希望大家能夠原諒他。實則是他害怕再被罵下去,私信他收的已經足夠多了。

最後他甚至還表達了當年都是自己不好,現在他認識到了這點錯誤,有意彌補岳或,想和他重新建立起父子親情……等一系列並不真誠、也很讓人不怎麽舒服的道歉言論。

岳或眉宇緊蹙,只覺得是不是要沒完沒了?

但他並未開口說話,打算先專心地把今天的素描畫完。

而且岳釋能發道歉動態,肯定跟市區網警找他有關系。

不然以他被捧習慣、覺得誰都該奉承他的人,根本不可能認識到自己有錯。

何況還這麽快。

“Darling,”林是非收起手機,擡手把岳或耳邊的發絲輕撩去耳後,無聲地哄道,“不要因為他不開心。”

他聲息裏有絲難以隱藏的戾氣,說:“他會付出代價的。”

“嗯。”岳或將林是非的手指節抓在手裏摩挲把玩,低低地應了聲。

和粉絲們交完心,他便沈默下來,沒再就岳釋的事情說些什麽,迅匆卻極其細致地畫著今天的作業,線條未亂分毫。

林是非眉目沈冷,眼眸半闔令人無法窺探到他眼底的具體情緒。

他仔細想著方才看到岳釋的道歉聲明裏的其中一段內容,陷入沈思。

岳釋說——【我於八年前便跟岳或的母親離婚,撫養權並不在我這裏,因此從未對岳或盡過父親的撫養責任,實在有愧。】

八年前?

林是非確實記得,岳或在十歲的時候,沈婉跟岳釋去了民政局辦離婚登記。

也是在那年,他才和星星真正相識。

那岳含舒今年多大了?

言千黛跟林倚白果然是在七點前回來的,岳或的直播也恰好結束。

見到兩個人從樓上下來,言千黛很高興,招手道:“小寶貝和小非回來啦。”

“快過來讓我看看。”

林是非喊了聲:“媽。”

岳或喊了:“媽媽。”

“誒,”言千黛邊答應,邊仔細地看他們兩個,片刻後放心道,“沒瘦。”

林是非無奈:“三四周沒見而已,怎麽會有太大變化。”

林倚白把手裏剛挑的新鮮水果遞給林是非讓他去洗:“你媽說的都是對的。”

“……”林是非點頭道,“確實。”

打發走一個,林倚白才看向岳或,說道:“不要被網上那些話影響,有我和媽媽在。”

很突兀的開場白,說著是不要被影響,但如果接受不及大概只會適得其反。

可岳或在這個家裏已經生活許久,知道所有人的脾性,他只覺得整顆心都變得柔軟酸脹。

“沒有被影響,”岳或音色有不易察覺地顫,很低,“謝謝爸。昨天沒及時看到,讓你和媽媽操了很多心。”

“保護自己的孩子,當然是我們應該的,”林倚白輕笑,放松道,“沒有被影響就好。”

吃完晚飯,還沒到九點,不過岳或和大橘玩了會兒,就差不多到時間了。

自從和林是非很自然地搬出去,大橘便只跟著言千黛與林倚白住。

兩個小主人學業正忙,根本沒時間照顧它,沒辦法把它帶去他們的別墅,大橘能夠見到岳或的時間便少之又少。

今天從兩人回來,它就一直圍著岳或的小腿又轉又蹭,吃飯都不老實。

“好了不要抱它了,”林是非伸手想去把貓拿過來讓它回自己房間,“星星,你已經跟它玩了33分鐘了,可以了。”

“我們平常都不回來,多玩一會兒,”岳或立馬抱著貓躲開林是非的手,在樓下客廳沙發邊周旋,“大橘真的特別好摸,寶貝你要不要試試?”

吃完飯言千黛就跟林倚白一齊上樓,沒在樓下多待,反正有什麽話他們明天也可以說。

“不要,”林是非站在沙發後面,看著跑到對面的岳或,很認真地提醒道,“Darling,你答應過我的,對它的喜歡不能超過我。”

岳或震驚:“欲加之罪……什麽時候超過你了?”

“那你把它放下,”林是非雙手微張,“過來抱抱我。”

“……”

“哈誒啊,林是非你幼不幼稚啊,”岳或笑出聲,只好走過去主動貼進林是非懷裏,中間便夾著大橘,說,“抱你抱你。”

大橘已然吃胖的身軀突然體會到些許擠壓,有點懵,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叫喚:“喵嗚~”

趁著這個空擋,林是非當機立斷地抱過大橘,把它塞回了它自己的房間,隨即又回身拽過岳或的手腕上樓:“明天再玩,回去睡覺。”

“……”

岳或嘟囔:“小氣。”

他沒想讓人聽到,但時刻註意著岳或一舉一動的林是非聽得異常清楚。

但他並沒有在這時候發難。

待二人洗完澡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林是非穿了套帶有扣子的藏藍色的寬松睡衣,岳或當然和他是同款,只不過顏色要稍淺些許。

等被按在床上挨親時,岳或明顯還沒反應過來,他單手抵著林是非一手梏著他腰、一手將他左手按在臉側的強勢靠近,被迫啟唇迎合。

“唔林……你……”岳或好不容易側開些腦袋,和林是非的唇瓣稍分,便立馬控訴地問道,“林是非你……你幹什麽啊?”

林是非聲息低沈,理所當然道:“睡覺啊。”

岳或眼底有薄霧:“睡覺你親我幹嘛?”

“因為要睡覺,”林是非慢條斯理地回答,“所以我要親星星。”

“……”

岳或懂了,他說的名詞,林是非說的可不是。幾乎是頃刻之間,岳或便覺出了後腰很酸疼。

他不自覺地吞咽口水,很小聲地拒絕:“我不要。”

林是非也沒強求,他把岳或拽起來坐直身體,突然問:“星星,剛才是我小氣嗎?我不讓你跟貓玩兒,你就要說我、要不喜歡我是不是?”

岳或驚疑瞠目:“……?!”

“哪有啊——”岳或連忙急切出聲,說道,“林是非你不要這樣沒事找事兒,我說不過你也打不過你。”

“你不能欺負我。”

“好吧。”林是非很委屈似的,退而求其次,道,“那星星兌現承諾,我就不欺負你。”

岳或下意識地接:“嗯?什麽承諾?”

話落,林是非的眼眸便一片暗沈,他猛然靠近岳或,讓彼此的面容近在咫尺,鼻尖相摩,提醒:“主動。”

岳或呼吸霎時微屏。

林是非脊背靠在床頭,長腿像是能把整張床面鋪滿一般。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岳或,指節微動輕點睡褲下的大腿,邀請人往家裏坐坐似的。

“Darling,”林是非伸手拉過岳或的胳膊把人擁入懷,在他耳廓呵氣,“……Ride on me”

“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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