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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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一, 幾天前從學校裏帶回來的各科試卷,岳或和林是非誰都還沒動筆寫一張。

身為市重點,結合著平常學生的學習與理解速度, 海城高中學習知識點時會講解的很快, 在高二下學期還沒放假的時候就學得差不多了,到高三時便不會再進行任何的新課程,主要走的就是覆習鞏固、時常考試這樣的加強式循環模式。

勢必要讓學生們熟悉高中所有知識點,以及還要盡快對考試這件事“習以為常”,到真正高考那天可能才不會太過緊張。

這周的周六周日高三還會進行第一次全體的月考, 以此對學生的成績進行大概摸底。

如今的全體高三生都已經享受完短暫的假期返校, 只有岳或還在跟林是非待在家裏。

似乎沒有分毫下年就會高考的自覺。

花灑裏的熱水還在有規律地流淌, 如數傾落在人的肌理,映出滿目的濕潤, 與潔膩又晃眼的肌膚相觸。

更加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林是非把身體半蹲的岳或猛地拽起來,單手緊緊梏住他的整片勁腰將其擁進自己的懷中, 隨即另一只手便迅速地捏住岳或的下頜, 力度兇狠地吻上他的唇瓣,噙吮咬舔。

無比肆意地索取、掠奪對方的所有呼吸。

“唔……”

岳或被林是非的兇猛微驚了一跳, 鼻腔深處都不自覺地溢出聲不明顯的低吟。

他雙手下意識地攀抓住林是非的肩膀做出輕抵的力度,很怕被拆吞入腹般, 兩秒後整個身體卻又如數放松下來, 轉而去摟他的脖子, 眼眸半垂而闔。

【親愛的審核員專審xhy, 請你仔細看這段,聯系上下文, 這只是一個吻, 一個無比單純的吻, 其餘什麽都沒有做,祝你新年快樂,真的感恩】

忘我地迎合對方的親吻。

不知過去多久,林是非仿佛很是灼熱的唇瓣才稍微地離開岳或。

他垂眸看著映在自己眼底深處的身影,頸中的凸起喉結劇烈地來回滾動了兩下,再開口的音色尤為低啞:“Darling,我真的快要被你逼死了。”

岳或真的好像一個會勾人心魄的小妖精,讓看見他的人全都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而且他自己還明顯、且深切地知道這點,不然他會用那麽單純的表情說出那樣令人血脈噴張的話嗎?

簡直犯規。

最重要的是,就算前面是能要人命的陷阱,林是非也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往裏面跳。

由於方才的深入熱吻,岳或的耳根、脖頸滿是緋紅,他微睜著似乎在往上泛湧水霧的眼睛並不眨動,不敢擡眸看林是非,只腦袋低垂用前額抵在他的肩窩。

是一個很依賴人的姿勢。

他似乎還在想方才被水嗆到的情景,喉嚨因為咳嗽有點火辣辣的幹疼,口腔裏似乎都彌漫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頭頂上方傳來聲音後,岳或微清了清嗓子,唇瓣囁嚅小聲地說道:“林是非,我嘴巴裏……味道怪怪的。”

想起方才他們親得難舍難分很是黏著,林是非身上異常難得的“不好意思”特質竟然霎時席卷四肢。

雌雄莫辨的臉頰都漫染了不明顯的紅暈,猶如最初他被岳或喊“寶貝”時那般純情。

“而且……”岳或喉結輕滾又吞咽了一口口水,以清理咳嗽過後的嗓子的不適感。

他擡起頭,用下巴點在林是非線條直美的鎖骨處,低聲商量道:“寶貝,你先別再親我了……我嘴巴疼,舌頭也疼。”

“抱歉Darling,”林是非的頸側微紅,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岳或潤紅的唇瓣,果然強忍著才沒有再俯首肆意地親下去,音色很低地說,“我不是故意的。”

他雙手捧住岳或的臉頰,只克制地在他唇角落下淺啄,憐惜地道:“是不是嚇到星星了?”

“對不起Darling。”

岳或很緩慢地搖頭,嘴唇囁嚅著說:“……我是故意的。”

他剛才就是故意摟住林是非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手上的力度用得很大,根本沒有任何松手的打算,勢必要讓他們單純地擁抱在一起。

岳或是個很正常的男生,平常作為校霸打架又狠。

他要是真想下死力氣,摟抱住人的腰際不想讓對方掙脫,林是非是能明顯感覺到的,為了不讓彼此較勁,他就會下意識地讓自己顯得弱勢些許,順應岳或。

可林是非完全沒想過,岳或會這麽直接地把自己“揭穿”給他看。

話音方落下去,他的呼吸便被自己狠心地如數屏住,全都聽不見了。

“……Darling。”過了好大半天,林是非才音色有些許艱澀地低聲評價,“星星,我真的早晚要死在你手上。”

聞言岳或似乎有點自豪,唇邊當即卷起一抹能夠被察覺到的愉悅弧度。

不過片刻後,他想起依照林是非的性格,這樣的誘哄方式大概率不能讓他滿意,岳或唇角的笑意便倏地再落下去,換上些微緊張的神色。

“林是非……”岳或很小聲地輕喊道,隨後他的唇再次帶著誘哄、以及討好的意味去親林是非的唇,猶如撒嬌般地表達,“我已經用嘴巴哄完你了。”

“那你就不能……不能對我再做其他的了。”

林是非果然啞聲回應:“為什麽?”

他不解,道:“憑什麽?”

岳或立馬開口說:“沒有為什麽也不憑什麽。”

他堅持:“就是不行。”

林是非拒絕道:“不要。”

他堪稱冷酷無情地說:“星星說的不算。”

“……”

這個狗東西!

他剛才就應該咬他!

方才心中的那點放松眨眼便消失不見,岳或緊張得想跑。

連凈裸而踩在被水淌濕的地板上的纖白足尖,都下意識地輕轉向了浴室門的方位。

恰巧此時,剛剛他們從外面回來,一進臥室就先被扔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嗡、嗡、嗡——”

鈴聲音效在此時空曠的臥室中特別突兀明顯,似還有回音。

根本沒管、更沒猜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這刻岳或只覺如獲新生,真的開始轉身往外走。

他甚至還伸手拽了下林是非的胳膊,邀請人一起出去,義正言辭地說:“有人找我。”

“寶貝,澡都洗完了,我們出去吧,”岳或回首很乖順地表達,“你聽著我接電話啊,給你安全感。”

林是非看著他臉上有些雀躍且毫不遮掩的小心機,心臟鼓動到聒噪。

甚至想要毫無下限地答應他所有事情,只願把世間最好的全部都送出去,讓岳或無慮。

“好。”林是非低啞著音色應了聲,暫時沒再想要折騰。

兩人快速地重新刷牙簡單洗漱,林是非拿過柔軟親膚的浴巾給岳或擦拭身體、頭發,等擦得差不多外面的手機鈴聲早停了。

不過轉而又響起了第二通。

很像當初沈婉鍥而不舍找岳或的時候,只要人不接,就一遍接一遍地打。

很煩。

哪怕是還沒切實地看到來電備註,就沖這樣的“一家人”風格,岳或也福至心靈地猜到了。

沈婉如今正在陳家忙著和陳譚淵“鬥智鬥勇”,恨不得真的要殺了他,看陳銘川那副疲憊的模樣就知道狀態很不怎麽樣。

他之所以還沒選擇離婚,大概還是對他的大兒子,當年竟然想要強奸岳或、再繼而把曾經溫柔賢淑的沈婉逼成如今這樣這件事,有一點良心不安的愧疚。

說出去都不好聽。

所以沈婉沒空、也不敢再打這個電話。

那就只能是晚上在火鍋店裏打來的那個人了。

岳或穿著寬松的睡衣,抓住反扣在床面的手機邊緣翻轉。

竟然真的是岳釋。

“他到底在幹什麽?”他蹙起眉頭,不解地自語。

這次不接,肯定就還會有下次,岳或擡眸看林是非,先征求意見,道:“寶貝,我接了?”

林是非眉目很沈,他不想讓過去的任何人再打擾到如今的岳或,但他也確實想聽聽岳釋打電話過來到底想要做什麽。

知道了這些才能有針對地解決這個人。

聽到岳或的聲音,似是害怕嚇到星星,林是非即刻收斂了眉眼裏的沈郁,應:“好。”

他輕聲說道:“Darling,你接吧。”

岳或開免提按下接聽鍵,但並沒有出聲。

那邊的人明顯也在等對面先說話,非常到位地拿捏起了他長輩的姿態。

直到遲遲聽不見聲音,岳釋才像等不及似的,明顯有些不高興道:“岳或,不會喊人嗎?”

岳或心情泛冷,道:“你有事兒嗎?直接說。”

“什麽?”似乎是完全沒料到自己兒子的這種態度,岳釋直接沒反應過來,很是懵然。

他在心裏仔細思索著那個很需要父母愛護、永遠都在吸引爸爸媽媽關註的岳或。

以為他是在故意拿腔拿調。

畢竟身為親生父親,自己之前確實沒怎麽主動聯系過他,岳或不開心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兒,岳釋只好自行放低了點音色,但話語間仍然毫不掩飾教訓的意味:“我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會喊爸?”

他責怪道:“直接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不想喊,”岳或道,“不想說。”

他眉頭緊蹙,手抓住身旁的林是非,拇指摩挲他的腕骨,讓他不要不開心,對著手機屏幕說話的聲音更顯冷淡:“你到底有沒有事兒?”

“沒事的話我就掛了,以後也不要再打電話過來。”

岳釋的喉頭徹底被噎住,短時間內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根本沒應對過這樣的岳或,有些無所適從。

真要確切地說,去年在游樂園見到,為了維護林是非,岳或也確實對自己不敬了。

可是那次,在岳釋不悅地說出“不會喊人嗎”這句話時,岳或便老老實實地喊了“爸”這個尤為尊敬且親近的稱謂。

如今只是短短一年過去,岳或就變得……“囂張”。

似是完全不知怯懦為何物。

果然,岳釋想,能夠在林家待著,所展現出的氣質就是與之前大不相同,岳或竟然有了“上位者”的姿態。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不再強求無聊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尤其是無關痛癢的親情,強給他、他都不要。

除此之外,他更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幾乎有些令人生畏。

……但這樣就更好了啊。

岳或那麽喜歡畫畫,小時候更是每天都巴不得自己父親教給他畫東西,岳釋現在當然很樂意教。

他更加確定了如今有林家做為後盾,所有的“繼承”都可以得到最好發展。

岳或脾氣大點就大點兒,岳釋不跟他計較那麽多。

“我找你當然有事,”他音色頗為威嚴,不再廢話直接表明來意,先點評道,“岳或,我上次看你畫畫挺好的,已經很熟練了,但細節部分明顯還是有些把握不住。”

他說的話似乎是在介紹並打算傾盡自己的“畢生所學”,但語氣卻像是在施舍。

岳釋高高在上地說:“細節不到位,就缺少能被人記住的火候,所以我想教……”

“上次我只是在瞎畫。”岳或兀自打斷他,分毫的委屈都不受,直言地糾正出聲,“就算我真的只能畫成那樣,也不需要你在這兒評價我。”

他做直播的這六年間,百萬粉絲那麽喜歡、甚至是熱愛他的畫作,讓他接畫單接到手軟,就是因為岳或的畫很細節。

每根頭發絲都猶如真的。

再次被“拒絕”的岳釋真的有些生氣,音量提高道:“岳或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你的禮貌呢?”

“沒罵你就不錯了。”林是非突然在旁邊接道。

他擡手輕握住岳或拿手機的手腕,讓手機話筒的方位往自己這邊靠點,音色冷得仿佛剛從北極回來:“我聽你那意思,是想說打算教給星星畫東西,而我們還得感激你,對嗎?”

聽到陌生人的聲音,岳釋心頭猛跳。

隨即他反應過來這肯定是林是非,岳或和他的關系似乎好得有點過頭。

而林倚白的兒子,明顯是懟不得的,上次在游樂園說他“沒教養”已經是意外,岳釋強忍著翻湧的惱怒脾氣,說道:“倒也不用他感激,我是……”

“不重要。你閉嘴。”林是非很冷淡地出聲,隨後他側眸看向岳或,用眼神進行詢問:“我可以懟他嗎?”

岳或用眼神回:“可以。”

林是非便放心地說:“你在藝術圈子裏很有名嗎?也許比較有名吧,但我沒有聽說過。”

“所以,只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垃圾而已,”他緩著陰郁的音色,一字一頓道,“有什麽資格來教人?”

“林是非!你說什麽!”被質疑名氣的岳釋幾乎是暴怒,恨不得要在那邊掀桌子。

但他還沒有完整地說出狠話回懟過來,所有音色便全都戛然而止。

岳或非常幹凈利落地把他的電話掛斷了。

還進行了拉黑。

以前留著手機號只是因為還有“血緣關系”的存在,岳或就覺得沒必要做得太絕。

而且他們兩個平常也不會聯系,就更沒有這個必要了。

但是只通過這一個電話,岳或就深知。

——岳釋必須滾。

拉黑刪除岳釋的號碼後,岳或還是覺得心中有點郁結,他下意識地心想,怎麽別人的爸爸媽媽都會疼愛自己的孩子,他的親生父母……卻是這個鬼模樣。

既然不喜歡他、不愛他,當初又為什麽要生下他呢?他們兩個的婚姻不幸福,難道怪他嗎?

以前的岳或從來都不敢有埋怨,遇到這種情況只會先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他會想,肯定是自己又不乖了,所以媽媽才會哭著說不想再要他,爸爸才說他畫的東西都是無法見人的小兒科。

他哪裏都不好,哪裏都惹人厭煩。

這些全是沈婉與岳釋,在時間裏用行動一點一點地烙進岳或幼小的心靈間的。

讓他在往後的 17 年,對自己喜歡的、熱愛的,都不敢用灼熱的目光去看待。

但林是非無比耐心地教給他勇敢,林家裏的所有長輩都賦予給他被愛的一切,岳或在堅定地往前走,不想再回頭看。

可這時身後的那些人卻又好像都有了後悔的心思,想要拉攏他,讓他倒回去。

真是……太可笑了。

“星星是不是被他影響到心情了?”林是非捉住岳或微垂下的臉頰捧在手裏,讓他擡起頭看著自己。

盡管眉眼處的不悅還未散幹凈,但他仍在先哄岳或:“不要不高興,Darling。”

林是非音色清淺,卻無比堅定地告白道:“我愛你,星星我愛你。”

“我哄星星開心好不好?”

岳或被他珍重對待的模樣弄得心裏泛軟,沒忍住笑出聲。

他擡手去抓林是非捧他臉頰的手,指節和對方的纏繞,猶如他們難舍難分的感情、靈魂,乃至生命。

“……也不是不高興,”岳或軟著聲音,像撒嬌似的道,“就是覺得有點煩。”

靜默片刻後,他又補充強調出聲,道:“他們真的好煩。”

“沒關系。Darling,沒關系的,不要覺得不開心,”林是非對他說,“我會替你解決的,不會再讓他們來煩你。”

他緩聲道:“我知道星星自己就能夠處理得很好,但我的報覆心很強,我不喜歡任何傷害你的人,更不想讓你親手解決,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恩賜。”

岳或當然知道林是非的報覆心強,從他針對沈婉、毆打陳譚淵就能看出來,不過林是非幾乎沒有跟他明說過這點特質,如今毫無顧忌地表明而出,岳或發現林是非對那些傷害過他的人,眼眸裏都帶著濃重的恨意。

外人如果見到,肯定會認為他可怕,可岳或不這樣覺得,他只覺得自己在被保護。

雖然方式可能不會太“心平氣和”,但這就是曾經的岳或如數經歷過的。

他和林是非會互相監督,都要做善良的人。

可在此基礎上,他們誰都不能再做可以被隨意欺負、還不懂得反擊的善良人。

岳或點頭應:“嗯。”

如果岳釋再找他,他一定會反擊回去的。

林是非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岳或的臉頰,問道:“星星相信我嗎?”

岳或說道:“相信。”

“那星星開心些。”林是非莞爾淺笑,賦予岳或心情好起來的弧度,低聲說道,“或者……我哄哄你好不好?”

聞言岳或便將前不久林是非才說過的話,幾乎原封不動地還回去:“怎麽哄?”

林是非不知是真是假,躍躍欲試地提議:“我們做愛吧。”

“做起來絕對開心,會非常讓人喜歡的。”

“……”岳或當場便揚起巴掌狠拍在林是非肩膀,剛才由於岳釋而湧出的不悅直接迅速地消失無蹤,他羞惱的耳朵都紅了,幾乎咬牙切齒,“不行。”

岳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艱澀的聲音,說道:“林是非你給我老實一點兒,不準……抱我。”

林是非很遺憾,裝模作樣地嘆息:“好吧。”

不過從他染笑的眉眼便能明顯看出,他確實是想繼續玩,但他更想的是轉移岳或的註意力。

不讓他再因為外人,而產生任何不好的情緒。

“那星星畫畫吧。”林是非再次出聲提議。

“嗯?”岳或說道,“畫什麽啊?”

喬晃的畫單他打算明天再畫的,今天也沒有直播的打算,猛然說要畫畫,還得想該畫什麽。

“就畫這個。”

就在岳或還在思索中、有些許出神的時候。

林是非忽而從放置作品的地方,把前幾天岳或送出去的生日禮物重新拿了出來。

畫紙上的男生用手肘微微支撐著上半身,身體如數光潔仿佛新生嬰兒。他擡眸看向畫外,表情單純得要命,瓷白且惹人矚目的手腕與腳踝都被艷麗的紅色絲帶輕系住,紅繩被綁成蝴蝶結的形狀,長長的尾巴擦過肌理,猶如在靜等某人的采擷。

猶如真正的岳或躺在床上等著林是非。

正是幾天前,岳或在林是非成年那天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之一。

林是非說要把它裱起來,掛在房間裏。但這樣的畫只能他親自動手,不能假手他人。

可最近幾天他們兩個都非常忙,林是非便沒找到合適的時間把它進行裝裱。

他愉悅地拿著這幅畫,舉給岳或讓他仔細看。

畫從頭到尾本來就是完全出自岳或的手,他不用再看一遍也知道所有的細節。

幾乎是頃刻之中,他的腦門兒便“嗡”地熱了起來,些許結巴道:“這、這畫完了啊,我還要怎麽……怎麽畫啊。”

林是非先開口問道:“星星會不會在已經完成的作品上,進行二次創作?”

話落,根本沒過腦子,在林是非面前有什麽就說什麽的本能讓岳或下意識地接道:“會。”

林是非的唇邊便卷起抹很愉悅的弧度,笑了。

“我就知道星星厲害。”他身體微微前傾,唇瓣湊到岳或的耳邊,輕聲說道,“Darling,在上面畫個我吧。”

聞言岳或不是很理解林是非的意思,側眸看他的眼神裏都含了些許不解的意味。

“Darling,就畫一個,穿著超級短的小裙子——”林是非幅度很小地側首,唇堪堪擦過岳或的臉頰,用情人間說情話那般的語氣呵息低喃,“Sexualan insertions stuff you……的我。”

“這叫場景再現。”他擡手輕撫岳或後頸,傾吐出的聲息更顯親昵,字句異常清楚,“如果星星畫的不夠詳細,我就親自幫你覆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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