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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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線, 投射在相擁的兩人身上,便將他們的面容映進半明半昧的光影中。

落地窗沒拉,莊園外深沈的夜色穿不透臥室裏的溫馨, 蟲鳴在草叢裏並不明顯, 卻仍能夠被隱隱地聽見。

林是非放下抓住岳或而讓他摸自己臉頰的手,脊背彎下傾身吻他,低問道:“Darling,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

岳或似乎是被他的再次靠近嚇到,緊靠著床頭忙用手抵向他的肩膀, 輕聲細語地說:“林是非……你不……”

“不要再離我那麽近了。”

林是非把他想要推自己肩膀的手拉下來, 十指相扣地緊扣在手裏, 半真半假地問道:“星星是在拒絕我嗎?”

岳或便連忙搖頭,啟唇想要說話, 林是非卻不想聽他解釋似的,立馬噙住他的唇瓣。

將他所有聲音都悶回喉嚨的最深處。

岳或又被親哭了。

他本就被淚水黏連的纖長眼睫毫無規律地亂抖, 剔透的眼淚更是匯聚到下巴處形成搖搖欲墜的淚珠, 隨著他肩膀微戰栗的動作而墜砸在林是非的手背。

但他卻在非常努力地把眼淚往回憋。因為林是非說,不能看見他這樣哭, 不然他就會變得……特別興奮。

會忍不住要欺負自己。

岳或不想要林是非欺負他。

“星星好乖啊,”林是非稍微退開距離, 呼吸灼熱紊亂, 他的鼻尖蹭著岳或的鼻尖, 旖旎又親昵, “星星真的好乖。”

“……嗯。”經過幾小時的發酵反應,岳或被酒淹醉的神經意識幾乎全醒, 不再昏沈迷惘, 也不再像個會被一顆糖就能騙走的小動物。

但他回答話的時候, 卻顯得更乖了:“乖點才會……才會被喜歡。”

林是非眉宇淺怔,眸底的顏色忽而轉沈。

岳或幼時被欺負過的思緒仍然會伴隨在他的潛意識,所以他始終都會認為只有乖巧才能夠被人喜歡、被人在乎。

哪怕林是非在很早的時候就說過——喜歡、在乎,又或愛一個人,並不是因為他身上所擁有的優良品質。

而是因為他就是他,所以才會喜歡。

人類的身上不可能只有優秀的品格,可每種特征的存在都有它的道理,不可以被抹殺。

這樣才會造就一個既完整又獨立的個體。

林是非要糾正岳或這點並不太對的認知。

“Darling,”林是非擡手用指腹去描摹岳或的眉眼,動作很輕,語氣更是柔和,“你的所有我都喜歡。”

“不單單是因為你乖。”

和林是非在一起的所有時間裏,岳或永遠都是在被偏愛、被保護的;在林家的這一年,他更是被長輩寵上了天。

他變得自信,甚至張揚,情緒早就沒有那麽敏感了。

不然岳或不會在聽到林是非說要在宴會上教訓陳譚淵,只是象征性地勸解了兩句,而後便開始喝酒壯膽打掩護。

這對以前那個被打壓、被忽視習慣了,而懶得爭辯的岳或來說,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剛剛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概真的就是前面 17 年的人生帶給他的潛意識,讓他既害怕,又必須銘記著那些過往。

所以就那麽脫口而出了。

此時聽著林是非在他耳邊說的堪稱誘哄般的話語,岳或突然覺得……心口有些無法抑制地泛起難忍的酸軟。

他心想,他的人生真的很不幸,因為從從記事起,自己就很不快樂,終日生活在所有壓抑且負面的感知中。

可他又是真的無比幸運,不然他怎麽會遇到林是非,又怎麽會遇到新的爸爸媽媽,和那麽多疼愛他的家人。

“嗯。”岳或嗓音微哽,啞聲回應,“我知道……寶貝。”

林是非將岳或額前的碎發撩上去,唇瓣親吻在他的額頭,明顯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因此繼續輕聲道:“星星特別好,每一面都令我心動。”

“令我甘願沈淪。”

岳或擡起濕潤的眼睛,直視進林是非的瞳孔。

他濕漉漉的眼底無比清澈晶亮,深處映出開心的笑意,隨即岳或主動前傾腦袋和林是非額頭相抵,回應:“嗯……我知道。”

“Darling。”林是非低聲喊道。

他的大手轉而輕撫在岳或的後頸,同時手上微微使力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按,頓時讓他們離彼此更加的近,岳或從鼻腔內溢出道不自主的低吟,他吻了下林是非的唇角,後者予以回應。

林是非道:“我們要驕傲地承認自己身上的優秀,但也要勇敢地接受自己的不優秀。就是因為這些不同的品質,才能夠讓我們成為獨立的‘我們’,別人沒有辦法覆制。”

他的拇指不知何時按在了岳或頸間的喉結上,指腹很輕地來回碾壓摩挲,勢必要掌控岳或的命脈。

“就像我……”林是非音色放低,緩聲道,“和大家相比,我更不好。”

“在星星面前,我做不到完全地控制自我,我偏執……如果星星在乎別人比在乎我多,我還會發瘋,會做錯事,就像上次我想把你鎖起來……而我現在依然、仍然是這樣,改不了。”

“如果你遠離我不要我,想逃跑,我不會跟你商量,也不會詢問征求你的意見……我只會抓住你,然後把你關在只有我能看見的地方——肆意妄為。”林是非的手腕下移梏住岳或的腰身,忽然把他很用力地往懷裏勒,猶如要讓他們的骨血相融,自此無法分離。

岳或可能是被他的強勢搞得有點怕,戰栗著身體,無意識地低呼出聲,熱淚瞬時滾落。

林是非察覺便稍微松了點力氣,傾身用舌尖輕輕吮去岳或眼角滑出的眼淚,語調輕柔,但其中卻內含逼問道:“那星星會因為這個就不喜歡我,甚至是離開我嗎?”

“不、不會……”岳或連忙開口很小聲地回答。

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林是非是什麽樣子。

早在他們沒對彼此互相表明情意的時候,岳或就已經知道了林是非的心理狀況如何。

並且還和他的心理醫生蘇爾讕,進行了必要的交流與溝通。

可他仍然在這樣“不好”的情況下,要命得喜歡林是非,特別想跟他在一起。

想讓他們成為彼此的愛人。

他當然不只是因為林是非身上的優秀品質才喜歡他。

“……我喜歡你的一切。”岳或緊緊地摟住林是非的脖頸,唇瓣擦過他的耳垂,低語承諾般告白,“我不會就因為這個不喜歡寶貝,更不會因為這個……選擇拒絕你離開你。”

“星星乖。”林是非側首讓灼熱的唇印在岳或的臉頰,呢喃的話幾乎是用聲息表達,“所以我和星星只屬於彼此。”

“只能、只會屬於彼此。”

岳或點頭:“嗯。”

林是非用哄幾歲小朋友那般的獨有語氣,輕聲道:“那以後星星不要再覺得,只有乖巧才會討人喜歡了好不好?”

他再次說:“Darling,你是最好的。”

“……嗯。”岳或更用力地點頭,眼淚染在林是非的頸側,濕潤一片。

話落,林是非唇邊便卷起抹輕松愉悅的笑意。

他伸手把岳或的胳膊輕輕扒拉下來,讓他的面容展露在自己眼底,拭去他的淚痕,再捉住他的手仔細摩挲。

岳或身上的襯衫有些皺,扣子已經如數解開,肌理纖潔的想要人在上面留下“瑕疵”,他頸間的小地球儀鉆石項鏈,不知怎麽藏去了弧度優美的鎖骨窩。

在晦暗的空間裏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防止自己犯下大錯般,林是非頓時垂眸,安心地把玩岳或的手指節。

片刻後,他摩挲到了對方骨節勻亭的無名指,林是非的手便在上面停留的時間有點長,好像那裏的指根處缺了點兒東西。

察覺到異樣,岳或問:“怎麽了?”

“Darling,”林是非停下手裏的動作,從穿戴完好只有些微皺的西褲口袋裏掏東西,“我給你戴個東西好不好?”

話音方落地,岳或便霎時起了一陣緊張,整顆心都在胸腔後面跳得非常迅速。

他結巴:“什、什麽呀?”

隨著最後音節字眼的輕微落下,岳或忽而覺得左手的無名指指根處有點涼,但由於那個東西已經被林是非在口袋裏暖熱,微涼的觸感便轉瞬即逝。

銀白色的戒指樣式簡單,此時嚴絲合縫地圈在岳或的左手無名指的指根處,在微弱的壁燈下卻散發著惹目的碎光,幾乎要灼傷人的眼睛。

“尺寸剛剛好。”看著岳或戴上戒指,林是非眼底的喜歡情緒滿得幾乎要溢出來,“我熟悉星星的一切,都不用特意量。”

他揚唇輕笑,嗓音卻極其低啞地道:“Darling,我本來想在宴會上給你戴戒指的,但我擔心那時候人多會帶給你壓力。”

“這並不是正式的求婚,正式的以後我會給你的……星星不要緊張,不要覺得有壓力。”林是非摩挲那枚戒圈,擡眸看著岳或此時含有些許呆楞的眸子,心都被軟化了,“但我就是想要以更快的速度宣布我擁有你,不讓任何外人再對你覬覦。”

“……所以,星星現在可不可以就讓我做你的未婚夫?”

岳或還有些發楞地盯著自己的手,他想,這個人怎麽總是這樣……怎麽總是這麽好啊。

這是給他壓力嗎?這明明是對他們關系的珍重承諾,安全感直接拉滿。

他們兩個人中,明明是林是非嚴重需要精神的安全滿足,可他的所作所為卻總是帶給岳或無數的偏愛。

幾乎毫無下限。

岳或下意識地微縮指節,把那枚戒指往更靠近手心的地方蜷去,以此表示自己的“想要”。

眼睛真的酸澀得不像話。

但他卻並沒有很快將高興表現出來,反而很擔心。

“可是……”岳或擡眸,眼眶通紅猶如小兔子,小聲,“可是我們戴戒指……會被爸爸媽媽發現的,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在……”

談戀愛。

平常在家裏,特別是在長輩面前,岳或從不會跟林是非有那種、明顯不同於正常兄弟間的親近表現,就怕會被林倚白他們看出什麽異樣,再被嚇到。

他走的一直都是慢慢來的路子。

就像他當初打算“溫水煮林是非”讓他喜歡自己差不多,現在他也在以同樣的方式,讓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接受。

岳或這輩子又不願意,更不可能跟林是非分手,他怎麽都得好好地為他的感情努力、爭取。

“……嗯?”聞言,林是非便有些明顯的怔楞,片刻後他反應過來岳或在說什麽,抑制不住地出聲低笑。這股愉悅隨著林是非的胸膛如數傳達給岳或,把岳或笑得顫抖不止,忙擡手打他哽咽著說讓他別笑了。

林是非擁住岳或,特別稀罕地說道:“Darling,你不會到現在都還以為,爸媽和爺爺奶奶他們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吧?”

“啊?”岳或像是聽不明白林是非的意思,表情迷惘,確認性地問,“什……什麽意思呀?”

“我14 歲能回國找你,是因為我答應了爸,不可以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他和媽媽都在監督我。因為我在沒辦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為之前,他們並不同意我回國。”林是非握住岳或剛戴上戒指的左手,和他緊緊地十指相扣,“而那時候,我確實只有和星星重新成為彼此的好朋友這一個想法,別無他求。”

“可是外婆出事,就是我16 歲再次出國之前,我對你的心思就變了。”林是非很認真地解釋道,“我和蘇爾讕的每一次心理交流都是毫無保留的,而我並沒有對爸爸媽媽進行隱瞞,他們同樣知道我對你的感情都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

“——所以星星現在明白了嗎?”

岳或不受控地雙眼微睜。

所以……林倚白他們比岳或還要早知道林是非想做什麽,卻絲毫不反對,還時刻勸告、監督林是非讓他的行為保持正常。

除此之外,他們疼愛岳或猶如自己的親生孩子,給予他所有的最好。

物質的愛,精神的愛。

“My dear……星星怎麽這麽可愛啊。”林是非越想越覺得有點無法抑制的心軟與好笑。

怪不得平常在家的時候,本來他們牽手還牽得好好的,見到林倚白和言千黛,趁人看不見的時候岳或就會趕緊把手收回,乖巧得要命。

林是非擡手輕撩岳或額前的頭發,讓他光潔的額頭露出。

如是評價:“Darling,只有你一個人還在努力地隱瞞我們的關系。”

岳或:“……”

“怎麽這麽單純,我喜歡星星的時候,星星看不出來,”林是非輕笑道,“連爸媽他們從不反對並且是支持的態度,星星也看不出來。”

岳或:“……”

岳或擡手一巴掌打在林是非的肩膀,很不服氣,很大聲地嘟囔:“那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也是沒看出來嗎……咱們倆明明是半斤八兩吧。”

他的聲音逐漸低下去,變成了真嘀咕:“煩人。”

“對,半斤八兩。兩個笨蛋談戀愛,”林是非低笑,擁著人哄道,“所以我們更般配了。”

“……哼。”岳或恃寵而驕般地鬧小脾氣輕哼。

但知道父母早就對他們的關系予以支持,他心裏安心高興得要命,幾乎是眉飛色舞。

岳或垂著眼眸盯著自己的無名指欣賞了好久,而後忽然擡起眼睛看向林是非伸手,道:“屬於你的戒指呢?”

聞言,林是非便連忙把剩下的那枚戒圈如上交所有銀行卡似的遞給岳或,並少見地有些許拘謹地伸出右手。

岳或抓起他的手,將那枚尺寸剛好的戒指緩緩地推入林是非的無名指,將他的“以後”,永遠地圈在自己的世界裏。

被占據往後所有歲月的林是非喉結滾動,嗓音微啞道:“謝謝星星。”

他道謝並不是因為客套,更不是因為生疏,他是真的在感謝自我、感謝愛人,開口的字句清晰又虔誠:“謝謝星星愛我。”

岳或懂他的感情,以此同樣回應道:“也謝謝寶貝愛我。”

早上還沒睡醒的時候,岳或就和昨天似的,被絲毫不覺困頓精神無比充沛的林是非喊起來簡單洗漱,再吃早飯。

岳或仍然只喝了點熱粥,覺得不舒服,很想繼續睡覺,而且下午就要返校了,他得趕緊把精力補回來。

餵完岳或吃東西,林是非跪坐床沿,俯身微彎下脊背,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Darling,我要出去和爸處理一下姓陳的事,你自己先在家睡覺可以嗎?”

聽到陳譚淵的名字,岳或本已經重新閉上的眼睛都又努力地睜開了。

他迷懵的眼底頓時含了些許擔心地看著林是非,隨後想起林倚白會在場,林是非肯定不會有事,他就又不擔心了,還非常利落地重新閉上眼,小動物似的哼唧著應:“嗯……可以。”

“好。我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回來,會隨時跟星星報備行程的。”林是非說道,“那星星要是睡醒了,也要主動給我發個消息告訴我一聲,當然,最好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岳或戴著戒指的左手抓著被角,不明顯地點頭:“好。”

……

等岳或睡醒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林是非還沒回來,但在手機上他時刻都有報備自己當時在幹什麽。

就在十分鐘前,備註是“寶貝”的置頂發來的消息是:

【Darling,你中午沒醒沒吃午飯,那我們直接吃晚飯吧。】

【我快要回去了,去餐飲店打包帶回去,等你醒了給我發消息了我再讓他們做。】

那樣的話飯菜就會是熱的。

岳或腦袋還沒徹底醒神,瞇著眼發語音。

剛醒的嗓音又啞又糯:“怎麽這麽久還沒回來啊?”

林是非在那邊秒回,說現在就讓餐廳做飯,他最多十五分鐘就會到家。

岳或回了“好”。

等岳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床上坐起來,腰酸腿軟地前往浴室洗漱時,他突然驚覺——

現在都四點半了,學校晚自習六點五十開始,他們在家收拾收拾就可以去學校,那晚飯到學校吃就好了啊,何必這麽麻煩還要帶回來。

不過岳或確實是現在就覺得餓了。

昨晚被丟在地上的西裝已經不見蹤影,肯定被林是非送去店裏讓別人拯救了。

岳或換好白色的 T 恤,又穿上洗得幹凈舒適的校服,又是一位潔身自好、無比正經的男高中生。

十幾分鐘後,林是非手上提著東西,在玄關處換鞋進來。

岳或走過去接,不過林是非只遞給了他一部分東西,大部分沒給,仍然自己拎著。

接到手裏後,岳或覺得重量很輕,不像是飯菜的樣子,他垂首都沒來得及看,就被林是非忽然低頭吻住了雙唇。

不過吻得並不深,很快就放開了,很像結束一天工作回家後的丈夫或妻子,給愛人的淺啄。

“怎麽去這麽久啊?”岳或舔了舔被親的嘴唇,問道。

“因為我剛去的時候沒有立馬解決,爸說讓陳銘川等著,故意消耗他們的情緒心理。”林是非跟人一起回客廳,“所以就有點久。”

“嗯。”岳或對陳譚淵的事情並不關心,他只希望這人可以遭到應有的報應,但不要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可他得誇獎林是非,岳或立馬毫不吝嗇地貼向他,略微彎起眼眸,道:“寶貝辛苦啦。”

言罷不偏不向,哪怕此時林倚白沒在這,他還是說道:“還有爸也辛苦了。”

林是非心都要化成水,忍不住又親了他一下。

岳或道:“那我們吃完飯就去學校吧。”

話音方落,林是非眼底忽而出現了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說道:“星星,我們過幾天再去學校。”

“我已經提前跟班主任請過假了。”

“嗯?”岳或怔楞住,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他臉上的笑容瞬時微僵,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不知為何都顫了,“林是非你……你開玩笑的吧?”

林是非眉梢微動,道:“真的。”

“……”

林是非又道:“Darling,可以看看你手裏的東西。”

岳或便真的垂眸去看,在看清裏面是什麽後,他的眼眸便霎時不受控地睜大了,而後又手忙腳亂地把深色的塑料袋合上。

耳根都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熱度。

裏面是……三盒安全t。

每盒十只裝的規格。

其中有一盒還是……

林是非把打包好的飯盒先放在餐廳的桌子上,後拽過岳或的手腕把他手裏的東西拿過來,拿出一盒給他的星星看。

“Darling,今晚我們試試夜光的吧。”林是非傾身垂首,湊在岳或耳邊,語氣低柔的像是在說什麽最單純的話,“星星肯定會很好看,很漂亮……很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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