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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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醉酒狀態與反應都是不同的, 分酒量大小。

跟自身體質有關。

如果人體內能夠分解酒精的乙醛脫氫酶含量較少,或是由於遺傳造成的大腦皮層神經系統對酒精很敏感,等種種因素……都會成為一個人酒量很差的原因。

而被酒精“麻醉”之後, 他們所表現出的各種形態不會完全相同。

有的人會發酒瘋, 或者直接睡覺;有的人會很安靜,或者完全相反變得特別聒噪。

還有的人喝完酒後非常惹人煩,狼嚎鬼哭,恨不得想讓人直接把他打暈扔去垃圾場。

當然也有迷迷瞪瞪堪稱懵懂無知,很可愛的。

……比如此時的岳或。

徹底聽清他到底回答、又到底答應了自己什麽, 林是非胸腔後的心臟都忽然“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

悸動不止。

劇烈得仿佛下秒就可以沖破胸膛。

林是非錯眼不眨地緊盯著岳或, 被扣到最頂端、將他封鎖成禁欲形象的襯衫衣領下的喉結來回滾動。

不受控的劣欲頃刻間便更加濃重地湧向四肢百骸, 讓他像個染了成癮性極強的、美麗毒藥的癮君子,這輩子都戒不掉了。

他真的……好想欺負星星啊。

把他欺負得只能看著他抽抽搭搭地掉眼淚, 除此以外什麽都不能做。

——就在這裏。

但是不行。

宴會只是剛開始,身為今晚的主人公, 林是非不能消失, 岳或也不能消失。

……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嗯?你怎麽不說……唔!”

岳或眼前發暈,安靜地等了半天林是非說話, 可頭頂上方卻始終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他有些疑惑,張嘴剛要出聲詢問, 便猛地被林是非梏著腰往懷裏緊緊按去, 隨即便是唇瓣被眼前的人奮力地噙咬吮住。

而就趁著方才他啟唇的那點空隙, 讓林是非尋到了完美的可乘之機, 他的舌尖立馬強勢地撬開岳或的齒列探入與其勾纏。

所有呼吸都被如數掠奪,岳或被迫承受這道熱吻時, 有些發懵的頭腦根本沒反應過來, 嚇得他還以為怎麽了, 甚至覺得是自己遇到危險。

身體本能的自我保護機制讓他下意識地想去推林是非,卻又被對方先發制人地牢牢控制。

“撲簌簌——”

林是非身體用力,將岳或往後推去,把他壓在滿是薔薇藤蔓的鐵柵欄上,單手強硬地制住他的手腕按在頭頂,手背處的淡青色血管都有幾道微微暴起。

安靜的夜色周圍瞬時響起藤蔓被“冒犯”而亂抖的摩沙聲。

期間似乎還有幾片薔薇的花瓣由於這股動作,而緩緩地從旁落下,擦過岳或的眼睫,他不自覺地眨眼,隨後輕闔。

混沌的意識終於想起像眼下這樣的強勢,只有林是非才能對自己做,岳或方才還感到危險的本能自保機制一點點解除。

轉眼便卸去渾身的緊繃放松身體,任林是非予取予求。

每個人對口感的評價各不相同,有的人覺得紅酒好喝,但有的人就很不習慣紅酒的味道。

會覺得澀、苦。

不過喝過緩上片刻,口腔與舌尖便大多都會被返入能夠令其回味的醇香、甘甜。

需要很緩慢很仔細地品嘗。

並且大概率還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不能用“借酒消愁”的那種方式飲酒,這樣才能在平靜祥和的氛圍裏享受酒液帶給人體的具體感受。

這些都是在國外時,外公簡單給林是非說過的品酒道理。

林是非平常也沒怎麽覺得紅酒好喝,就是生活中可有可為的調味劑罷了,不過也不難喝。

可今天他在岳或的口腔深處肆意掃蕩攻掠,只覺得那股醇甜直接充斥到了整片心口。

他似乎也要被酒精麻醉了。

“唔嗯……”

長時間的被剝奪空氣,岳或還是有些受不了,他被握住按在頭頂的手指節輕微蜷縮掙紮,以此吸引林是非的註意力。

待對方察覺到這點,稍稍將距離拉開,岳或便忙向旁邊微側首。

隨即只見他方才還只是顯得有些懵懂的眸子,此時竟染上了一層水霧,變得濕漉漉的。

“不……不要親了,”岳或嗓音又沙又軟似乎還有委屈,他毫不遮掩此時急促紊亂的呼吸,胸膛不規律地起伏,“都……都喘不過氣了。”

“Darling,”林是非開口的聲線更是沙啞低沈,他喉結滾動吞咽口水,努力平覆躁動的心情後,才緩著音色問,“星星的酒量怎麽這麽差?”

“我也不……不知道啊。”岳或掙動手腕提醒人把他放開,如願後便用雙手穩穩地扒住林是非的肩膀。

他垂眸認真地想了會兒,須臾後似是想起來了,恍然大悟地道:“噢,我記得……是我爸,就岳釋的酒量……就非常差勁。”

“大概……”岳或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是非眼底讓他看,“就一罐,啤酒……吧。”

小時候的岳或,能夠記得的最多的場面,便是父母永無止盡般地爭執、吵鬧。

岳釋是位很有名的畫家,需要隨時隨地的靈感。

而畫畫這件事情,創作者完成的每幅接近完美的畫作,除了高超的技術,肯定還會和他當時的心情與狀態息息相關。

比如以前的岳或畫東西,風格就偏沈。

雖然色彩用得很大膽,甚至是明艷,但畫作真正成形時,卻依然能夠讓人從中窺探到和他年齡不相符的沈郁。

因為他不開心。

他每天都過得很壓抑、很難過。

創作者最真實的心情往往都能夠被展示到自己的作品中,就通過時間的潛移默化。

所以粉絲們才會在知道岳或有了男朋友,不再是一個人過生日時,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是真心高興。

他們早在岳或的畫作中感受到了他的難過,看到他越來越好自然是喜極而泣地送上祝福。

但有了林是非以後……有了林家以後,岳或的畫風在極其大膽的色彩裏開始真正地“明亮”起來,染著十七八歲少年才會獨有的瀟灑恣意,很自信。

所以岳釋的狀態大概也是如此。

岳或記得,他小時候看岳釋的畫作時,有的會讓他害怕,因為岳釋的畫風很“瘋”,當然也可以說是抽象派。

他狀態不好畫不出畫時,就會特別煩躁地喝一罐啤酒,有時甚至只有半罐。

等緩個幾分鐘,猶如他的畫風似的,他的“酒瘋”也會一齊往外冒出來。

那些酒精的作用明明沒有在他的臉上表現出酡紅,可他的眼神就是發生了與平常時相比完全不同的變化,比較可怕。

緊接著他就會更加厲害、更加過分地和沈婉發生爭吵,甚至是瘋狂地砸東西。

每次岳或都怕得不行,有好幾次還躲在櫃子裏哭。

不過還好,他沒有家暴過。

不然沈婉大概會更早地和他離婚,然後再曝光他——外人眼裏的知名大畫家好男人,喝酒後竟會家暴妻子。

這樣的新聞標題,肯定能夠引發很大的輿論。

岳或對那樣的岳釋有心理陰影,如今只是簡單想起,他都下意識地蜷縮指節,非常迅速地讓這個人的形象從腦子裏消失。

並且心想,人喝完酒明明可以乖一點……為什麽要那麽可怕。

在無比抗拒地摒棄掉岳釋那樣的做法後,岳或又覺得他很不理解一點——

人為什麽要和自己的老婆吵架?

怎麽可以對老婆發脾氣,老婆不是用來疼的嗎?

……老公明明是用來疼愛的。

慢半拍地思及到此,岳或垂首便抓起林是非的手,撇嘴很心疼地小聲問:“剛才你打他……的時候手……痛不痛啊?”

“我給你……吹吹吧。”

言罷,根本不等林是非開口應聲,岳或便腮幫子微鼓,而後唇瓣又嘟起,對著他捧起的那雙手肺活量很強地猛吹氣。

“呼——”

從岳或唇間溢出的呼風如數傾吐在林是非的手上,讓他的手指不自主地輕蜷,連呼吸都被屏得絲毫不剩。

“好了叭?”片刻後,岳或很驕傲,道,“肯定不痛了。”

林是非音色沙啞得要命,低聲回應道:“嗯,不痛了。”

岳或的手像是玩玩具似的摩挲林是非的手指節,一根緊接一根地摸。

被酒精淹醉的意識總是控制不住地想東想西,有點亂。

他再次想到喝多的岳釋在家裏發脾氣,岳或害怕他動手,往往都會跑著去鄰居家找叔叔嬸嬸或者爺爺奶奶幫忙勸架。

而在鄰居來到家裏後,岳釋的“酒瘋”也像是得到了暫時的壓制,竟然重新變回人模人樣。

知道維護最基本的面子。

雖然表情還是冷漠,但絕不會再大發雷霆。

所以……什麽酒瘋,都是他想要發,所以才發呢。

就會在家裏逞能。

“……哼。”岳或突然很輕地低哼,明顯有些不高興。

而後不知想起什麽,他又開始小聲嘆息,覆制粘貼曾經在網上看見過的話,嘟囔:“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林是非:“……”

詭異的沈默片刻後,林是非抑制不住地低笑,他捧起岳或的臉,讓他仰頭用染著懵懂的那雙眼睛看著自己,道:“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岳或就撅著嘴巴將剛才在腦子裏想到的所有畫面,全“巴拉巴拉”地倒出來給林是非聽。

聽到岳釋的所作所為,林是非本還染著些許笑意的眉眼,轉而便冷淡下來。

他傾身憐惜地淺啄岳或還有紅酒氣息的唇角,低聲哄:“星星不要不高興。”

“咱們不提壞人了。”

岳或重重點頭:“嗯!”

不過想起岳或方才說的“男人三分醉”言論,林是非還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道:“那星星是真醉了嗎?”

“嗯?我是真的呀,”岳或輕皺著眉尖,明顯很想讓自己正常,可他控制不住,所以就有些怒惱,小表情可愛得不,“我的腦袋……好像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在幹嘛……真的,可我的嘴巴怎麽什麽都說。”

他苦著臉看林是非:“我怎麽管不住它呀……”

話落,林是非便再次沈悶地低聲笑出來,非常愉悅。

笑音止都止不住。

他真的都要喜歡死這樣的岳或了。

“怎麽這麽可愛啊。”林是非擡手捏岳或的臉,說道,“管不住就不管了,星星什麽都可以跟我說的。”

岳或點頭:“嗯。”

林是非道:“Darling,你明天會斷片不記得今天的事嗎?”

“我又沒喝過酒……沒有喝多過,”岳或很誠實地說,“所以我要到明天……才能知道哇。”

“好。”林是非竟然開始有些期待明天的到來,他牽著岳或的手腕小心地往回走,問,“星星覺得走路暈嗎?我們要不要先回去?”

反正只是公開個身份,明天讓媒體發個頭條就好了,省時又省力。

林是非做不到讓別人看見這樣的岳或。

這樣的星星更應該——只能是他的。

“我跟在你後面走……不覺得暈,我們不可以先回去,”岳或一本正經地說,“你是主角,要跟著……爸爸媽媽,去認識很多叔叔阿姨……”

確實,這樣的場合裏缺少了主人公,對今晚來的所有賓客都很不禮貌。

有失禮節。

林是非領著人已經朝前走了好幾米的腳步倏地停下。

場中的光線尤為微弱地射過來些許,在他們身量的周圍渡過一層不明顯的光,他再次垂眸認真地打量岳或。

那兩口紅酒似乎只是醉暈了岳或的神經系統,但沒有在他的兩邊臉頰染上任何的緋。

如果他不說話,睫羽再微微半垂,不用那麽懵然、甚至可愛的眼神盯著人看。

那別人絕對看不出岳或有任何異樣。

林是非抿唇深呼吸,打算要有禮貌,更要有禮節,所以只好低沈著嗓音叮囑:“Darling,跟在爸媽身邊的時候,見到誰你跟著我喊叔叔阿姨好就行,不要說其他的任何話。”

“別人如果問你什麽,我會替你回答的。”

而且這種場合,“懂事”的人根本不會真的過問太多,只是走個認識的場面。

岳或似乎理解了林是非的意思,乖巧點頭:“嗯。”

言罷,他們繼續往前走,岳或垂眸,好玩似的勾著林是非牽他手的手指節,忽然問道:“寶貝會……會喝酒嗎?”

林是非道:“會。”

“嗯?”岳或不解,伸手去戳他今天才成年的臉,“你為什麽喝過酒啊?”

“未成年……不可以喝酒。”

林是非莞爾淺笑,道:“國外的小孩兒都比較早熟,未成年也會喝。”

他小時候本身就算是在國外長大,當然會“入鄉隨俗”。

不過他十幾歲喝酒不是林倚白和言千黛同意的,而是他外公偷偷讓他喝的。

林是非更詳細地解釋:“是外公讓我喝酒,他就沒把我當小孩兒看。”

“沒把你……當小孩兒?”岳或更疑惑了,輕蹙著眉尖猛地把臉湊近林是非,讓自己溫熱的呼吸都灑在對方的脖頸,“那他把你當什麽……看呀?小狗狗嗎?”

林是非:“……”

林是非無奈低笑,道:“他拿我當小神經病。”

“嗯?為……什麽?”

林是非挑眉,也不在乎他們此時討論的人是誰,又需不需要被尊重,大逆不道地說:“因為他是老神經病。”

“……”

他能夠對岳或有這樣不正常甚至是變態的控制占有欲,全是拜他那個腦子同樣不正常的外公所賜。

不然外婆身為華人——她是孤兒,自小在福利院長大,在國內沒有任何家屬摯友——不會只因為出國留次學,便至今都沒有再回來。

但外婆可以完完全全地管住外公,一物降一物。

興許是從小就知道自己不太正常的原因,林是非並不抵觸這股變態。

反而還很喜歡。

因為岳或也能夠管住他、支配他。

所以他的愛人只能是岳或。

這時,岳或突然有些不服氣地問:“那你喝醉是……是什麽樣子的啊?”

聞言林是非的思緒被如數拉回,側眸看著他,輕笑道:“不知道喔。”

他道:“Darling,我還沒醉過。”

岳或:“……”

好氣哦。

陳譚淵先被林倚白安排的人送去了醫院,具體的等宴會結束後會處理。

林是非回來後便領著岳或跟在林倚白與言千黛身邊,成熟穩重地和宴客碰杯,禮貌地和各位長輩打招呼。

請求以後的多多照顧。

到岳或也需要抿酒以示禮節時,林是非便直接說:“我哥哥對酒精過敏,他就不喝了。”

林倚白每次介紹他們都會對面前的人直說,身後的兩個小朋友全是他和言千黛的兒子。

而岳或小朋友要大幾天,所以是哥哥。

期間,岳或真的做到了只跟著林是非喊“叔叔阿姨好”,其餘一句廢話也不說,不會造成說長句子時、才會有的結巴與反應慢的現象發生,絕不讓人看出他醉酒後的絲毫異樣。

大約兩個小時後,宴會才終於闌珊結束。

在林倚白他們還在送賓客的時候,林是非早帶著岳或上了張叔的車。

先讓張叔送他們回去。

……

“嘭——!”

“咣當——!”

剛到只有兩人的家,門更是剛打開,便又只聽被猛然關上的動靜劇烈地響起,門板似乎都在跟著震顫。

林是非動作分毫說不上溫柔地把岳或壓在玄關的門後,掐著他的下巴把自己異常灼熱的唇瓣送上去。

岳或的大腦意識被酒精麻痹了兩個多小時,還在宴會場中一直裝內斂,裝得很成功,此時才好像沒有再那麽“呆傻”了。

他眼底的“懵懂無知”都褪去了些許,但力氣還是無法和兇狠的林是非相抗衡,被他牢牢壓制就幾乎什麽也做不了。

“嗯……”

岳或被吻得不自主低吟。

別墅裏只有他們兩個,他們不開燈便沒人開燈,此時的客廳滿目的黑暗,岳或看不清林是非的神色,可是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侵略氣息。

很濃郁。

“你……”岳或雙手抓住林是非的肩膀,緩緩用力,像是在狠狠地掐人似的,指甲蓋的粉色都變成了淡白,等好不容易向旁邊側開些許腦袋,他才很委屈地小聲說,“你怎麽……又親我啊?”

“我是你愛人,”林是非的拇指按壓在岳或的唇瓣,“不應該親你嗎?”

那也不能一直親啊。

岳或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說,只好道:“……應該。”

而話音剛剛落地,他便突然雙眼微睜下意識地低呼出來,連忙伸手抱住林是非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林是非把岳或打橫抱起,用胳膊肘按開墻壁上的開關,隨後走向亮如白晝的客廳把岳或扔在沙發上,再俯身壓住他。

“Darling,”林是非用指背輕輕摩挲岳或的臉頰,道,“我要做的可不止親你。”

早在岳或將正裝穿上身的那瞬間,林是非想做的便是把岳或身上的西裝狠狠扒開,而西褲只扒一半褪到腿彎處就好,那肯定很美妙。

這麽想著,他也這麽做了。

“而且……Darling,你答應過我什麽,自己不會忘記吧?”林是非好整以暇地問。

意識到林是非的舉動,岳或嚇得忙伸手去按,但卻完全控制不住,還反被林是非從背後擁住腰身將手腕制在頭頂,把他更加緊致強勢地按壓在沙發表面。

“林、林是非。”岳或委屈地眼睛泛紅,回頭看他,待看清他身上的西裝只是有些微亂,完全沒打算褪下來時,他很不服氣地出聲問道,“你為什麽還穿著衣服?”

林是非捏著岳或的下巴,俯身湊近吻他唇角,低聲且慢條斯理地說道:“因為今天……我想做一個衣冠楚楚的禽獸。”

岳或不懂:“為什麽?”

“Darling,”林是非低聲的笑很是魅惑,仿佛能夠勾走人的心魂,他呢喃道,“To mate with you of cou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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