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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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或將林是非的話聽在耳朵裏, 沒明白似的,又在心裏仔細思考了一遍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隨即便只覺得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睜大眼睛,些許不可思議地瞪向林是非。

眼底表達的意味很明顯。

誰會在外面撩騷?

誰又會在外面拈花惹草?

他是那樣的人嗎?!

岳或頗有點氣急敗壞, 但他被人從身後壓制, 手腕也被桎梏在臉旁,平常就打不過,此時失去先機就更打不過了。

他剛穿在身上的淺灰西裝都不自主地往上抻,有點發皺;被收進西褲腰裏的襯衫衣擺更是有一部分上抽,直接暴露出布著幾道青紫手指印的潔膩腰線, 簡直誘人得要命。

林是非的手當即掐在那截側腰上, 還手指收力地去捏, 岳或猛地一激靈身體下意識戰栗,向旁邊躲不讓他摸。

同時回頭看著他把脾氣發出來, 又委屈又生氣地兇道:“林是非,你不準找事兒!”

什麽叫宴會不去了?

正裝都換好了, 不去打算幹什麽?

……反正短時間內, 岳或才不願意再跟林是非獨處一室。

“嗯?我找事兒?”林是非全盤接收他的情緒,語氣很是低沈。他穿著馬甲與襯衫的上半身緊緊壓制著岳或不讓他亂動, 更不讓他逃跑,手背處淡青色的血管蜿蜒攀進小手臂, 似是隨時都會迸發出強勢的力量感, “我只是在跟星星商量, 為什麽就變成了是我不講理的沒事找事?”

他掐按著岳或腰的手轉而去找他的下巴捏住, 讓他只能面對且看著自己,眸色晦沈:“所以星星是不答應對嗎?”

岳或看進他的眼底。

那雙眼睛沈得無法讓人窺探到深處的分毫情緒, 只能令人從裏面看見一個完整的、岳或的身影。

好像他會把岳或禁錮般地鎖在裏面, 並且永遠不會放開他。

岳或胸腔後本該平穩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

他想起林是非不止一次跟他說過的自我剖析。

他說:“Darling, 不要用常人的思維來判定我,我不會傷害你,會保護你、愛護你。我在努力地變好,但我就是不正常。”

“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星星非常清楚,但我還是要更明確地告訴你,我現在就對你有這樣的控制欲跟占有欲,以後大概率只會更加過分。”

“……”

林是非的每句話,以及每段情緒都是無比認真、無比熱烈直且白的。

他不會開玩笑。

常年精神安全感的嚴重缺乏讓他需要岳或更濃烈的回應。

他需要被安撫。

沒成年之前,岳或就知道自己會要跟林是非在一起。還不確定對方喜不喜歡他的時候,他就幾乎已經用盡了渾身解數打算讓林是非喜歡他。

並且還認真地規劃過“先做後愛”的未來。

可是不用規劃成真,岳或就知道了林是非也很喜歡他。

因此成年後他們順理成章地談戀愛、上床……

不過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不看昨天的話……還有不看在任何親密事上的強勢的話,林是非在岳或面前總是溫柔乖巧,甚至是聽話的。

簡直不能表現的更正常了。

所以有時候岳或就會不自主地忘記他的“不正常”。

此時察覺林是非似乎真的又陷入了缺失安全感的狀態,岳或頓時心下微驚,忙掙動被桎梏著的手腕,奮力伸著手指去勾林是非的手指,輕聲道:“怎麽了啊寶貝?我沒說不答應啊。”

他語氣裏游刃有餘地染上安撫:“而且我去撩誰啊?我都有你了,又去哪兒拈花惹草啊?你怎麽汙蔑人。”

林是非沒言語,只錯眼不眨地盯著岳或,似是在仔細地確認他話裏的真實性。

岳或繼續動手腕,道:“我答應你,我是有家室的人,當然不會在外面……撩誰,”林是非還是說得太過直接,岳或有點學不來,只能換個說法,言罷又連忙繼續往下道,“而且不止我要記著這點,你也要記著。”

“……寶貝你快放開我吧,張叔肯定要來了。”

“嗯。”須臾,林是非手上的力度果然松了些許,他把岳或露出腰線的襯衫衣擺往下拉,規矩地把他的肌理遮嚴實,不讓別人看,也不讓現在的自己看。

他低聲道:“Darling,你真的太好了,我害怕會有好多人喜歡你,這是應該的……但我更害怕你會遇到比我對你更好的人。”

“如果你不要我,我真的會瘋掉……會死掉的。”

“又胡說八道。”岳或抽出自己的手,輕拽他落在自己肩側的長發,提醒道,“沒有你哪有現在的我啊。”

林是非跟著提醒:“沒有星星,更不會有現在的我。”

聞言岳或直接低笑出來,他略微彎起的雙眸裏的光,晶亮又清澈,直言不諱:“所以星星和寶貝多般配啊。”

他很認真地道:“沒有人可以插足。”

林是非像是終於滿意,眉眼的沈與不安都如數化去,他脊背更低地壓下,俯首想去親岳或。

但卻被躲開了。

只見方才還面對面看著林是非的岳或,在察覺到眼前人意圖的那刻就笑容微收,連忙扭頭把臉埋在胳膊間,不讓人親。

林是非怔住,眉目上的郁瞬時重新攀染。

他壓抑著低沈、且極具含有威脅性的音色道:“Darling,你幹什麽?”

“不許遠……”

“我不是遠離你。”岳或仍然把臉藏著,打斷對方不開心的話音,先發制人地說道,“林是非你洗漱過了,我還沒洗漱,不可以親……”

“你快讓我起來。”

林是非道:“那有什麽?”

岳或堅持:“我要洗臉。”

“……好吧。”看對方怎麽都不願意把臉擡起來,林是非只好讓步。

他單腿曲起,跪在床沿打算起身退開,但徹底起身前,還要先爭取承諾般地說道:“那星星洗完了要跟我接吻。”

“……”

岳或用手肘揮開他,趕緊下床往浴室走,甕聲甕氣道:“知道了。”

隨即,他低頭把方才被林是非弄得有些發皺的正裝撫平,便又是一派從頭到尾都似乎在散發著“誘”的明亮星星。

幸虧林是非沒真的大動作鬧他,不然像這種高定的西裝不好好收拾,肯定都沒法穿了。

不過洗漱的時候,岳或還是先把外套脫下來放在了床上,反正從林是非的反應中,他就已經知道了他正裝上身時的效果——很不錯。

岳或在流理臺前洗漱,林是非就跟著進浴室,斜靠在浴室門邊安靜又存在感極強地等他。

兩個人的視線從墻鏡中分毫不讓地對視,林是非的眼神直白又濃郁,岳或動著手腕刷牙,口腔裏有白色的泡沫。

剛開始他沒太懂林是非為什麽要這麽直勾勾地盯著他,直到察覺到鏡中的林是非的視線,從他被襯衫衣領遮擋的後頸移到肩頸,再從肩背下移到被馬甲收束的腰身,而後似乎是雙腿……岳或便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他從林是非的眼睛裏讀出了明晃晃的意味。

——他想在鏡子前面欺負自己,並且他還得好好看著自己是怎麽被欺負的。

岳或剛刷完牙就趕緊吐掉嘴巴裏的白色泡沫,含水漱口。

而後他沒回頭,只從鏡子裏看著林是非制止般地說道:“你瞎想什麽呢?不準瞎想。”

“噢。”林是非還算乖巧地應了聲,視線卻並未收回。

隨即他忽而出聲問:“星星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岳或:“……”

“Darling,”林是非彎眸淺笑,慢條斯理地說,“你怎麽這麽不正經啊。”

岳或:“……”

岳或:“?”

岳或抿唇,耳根莫名其妙地發燙,明明不正經的是林是非!

他立馬羞惱地垂下視線,不理人了。

等洗完臉岳或正要去拿幹凈的毛巾擦臉,可是手指還沒觸碰到柔軟的布料,他就只覺自己的肩膀被幾根指節收力握住而猛地一沈,腰身更是同時一緊。

緊接著他整個後背就被推到了浴室冰涼的墻壁上。

待臉頰與頸側的部位被整只手掌狠狠地掐捧住,溫涼的唇便重重地印在他的唇瓣。

林是非掐著他的下頜,讓他只能微揚起脖頸,接受他尤其蠻橫的親吻。

洗漱完後的接吻,竟然連讓他用毛巾擦個臉都等不及。

“嗯唔……”

岳或唇間不自覺地溢出呢喃般地低吟。他雙手緊緊地抓住林是非的肩膀,下意識用力的手指節將他馬甲下的襯衫都抓皺了。

臉上未幹的水珠由於方才劇烈的動作下滑至唇角,被林是非野蠻地吮進口腔,再被如數渡給岳或。

讓他們同時品嘗,染著彼此津液的水的味道。

“轟——”

這時,一道不明顯的汽車引擎聲在四周很是安靜的莊園內平緩響起,岳或眼睫輕顫,睜開雙眼,立馬揚起手拍了好幾下林是非的後背,提醒他快停止。

“……林、林是非,”岳或努力地側開腦袋,把被掠奪的呼吸拿回來,聲息微亂地說,“是張叔來了吧,我們……我們走吧。”

他喉結輕滾,吞咽了一口口水,道:“而且我餓了,我想吃東西。”

林是非啞聲應道:“好。”

宴會上並不會有主食,不過甜點很多,可以讓岳或墊肚子。

在去酒莊的路上,林是非跟岳或坐在沒開車內燈的後座,外面的霓虹燈時刻變換著色彩往車身上映。

張叔在前面專心開車,不會刻意註意他們。

林是非看著身穿淺灰色正裝的岳或,眸色越發沈暗。

他真的好不放心,這樣……漂亮的星星會被很多人看見。

而且宴會上會有和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同齡人,他的星星會不會被搭訕?

思及到此,林是非抿唇,打算叮囑幾句。

他輕聲喊道:“Darling。”

岳或腰不舒服,剛站起來的時候沒事兒,但長時間靠腰部和腿部力量支撐身體,他就覺得有股無法言喻的羞恥酸疼重新侵襲四肢百骸,不想再站了。

此時他就隨意地倒在林是非肩膀,只依靠上半身的力量讓自己坐著,聞言他用同樣說悄悄話般的音量應:“嗯?怎麽了?”

“你已經睡了我,就要記得守男德。”林是非更加地湊近岳或的耳畔,防止這些話被外人聽去,岳或會覺得害羞,因此幾乎是低喃著說道,“如果在宴會上有人勾搭你,你要直接拒絕,知道嗎?”

“……”果然,聽見林是非在說什麽的岳或立馬有些驚慌地看了眼前面正在開車的張叔,而後發現他們的說話聲音非常小,不會引人註意,這才放心。

隨即他些許不可思議地瞪著林是非,無聲地用氣音道:“到底是誰睡了誰啊?”

林是非一本正經道:“星星睡我。”

言罷又道:“Darling,我說如果遇到有人勾搭你,你要直接拒絕掉,聽見沒有?”

“誰會勾搭我啊?”岳或被那句“睡了我”說得耳朵泛起熱度,沒好氣地伸手在林是非的側腰狠掐,道,“林是非,你先管好自己吧。都是有家室的人,當然要互相守男德。”

他反問回去:“懂了嗎?”

同樣被“叮囑”的林是非感覺很滿意,點頭,在人耳邊緩聲應道:“懂了,老公。”

酒莊的空間很大,同時容下上千人綽綽有餘,不過宴會的場所有固定場地,因此目前所有已經前來的宴客都是盛裝加身,無論先生還是女士。

而且他們沒有只身前往的,身邊全都有“伴侶”,當然,暫時搭夥的居多,類似舞伴。

此時的場地在酒莊園內,樹木、立景之上全是燈光,讓這裏亮如白晝。

也讓周邊只能被燈光波及些許的地方顯得更加黑暗、神秘。

“聽說你繼母最近在家裏鬧翻了?”黎風遙坐在閑適的圓椅裏,手中端著紅酒杯,向身邊的人投去目光,無謂地笑道,“你想要猥褻你繼弟的事可是在圈子裏都傳開了。”

他求知般地問:“陳總,真的假的啊?”

聞言,陳譚淵冷冷地瞥了眼黎風遙,面色極其冷淡。

其實他今天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林是非明知道陳家對岳或並不好,竟然還給他發了邀請函。

陳譚淵不知道、也不想猜林是非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他真的要被沈婉那個瘋女人折磨瘋了。

就像 16 歲的岳或一樣,沈婉也拿著刀,對準了他的心口,但她卻比岳或瘋得多,她邊拿著刀想要紮陳譚淵邊大聲道:“我要殺了你!”

她從家裏追著陳譚淵跑到外面,都幾乎跑到了大街上。

哪怕作為一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在面對一個拿著兇器、還發瘋的女人的時候,陳譚淵也不敢硬碰硬,更不敢掉以輕心,他只能跑。

那天是真的狼狽。

最後還是沈婉自己再次由於情緒過激而陷入休克,陳銘川連忙喊了家庭醫生,把人帶回家。

這才讓家裏暫時免去了血腥場面的發生。

趁著陳銘川在顧忌沈婉,陳譚淵什麽都沒帶,直接從那個家裏搬了出來。

至今沒再回去。

但他現在也很少回現在的別墅,因為沈婉找過去一次,像個索命的厲鬼,所以陳譚淵都是能躲就躲,無論去哪兒。

應邀林是非的成年禮宴會又算什麽,他還能在這樣的場合裏和他打一架不成?

可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那天沈婉在外面追他被誰看見了?陳譚淵前兩年想要強迫他繼弟的事竟然傳了出去。

不過知道的人是少數。

而且陳譚淵又沒承認過,也沒人有證據。

傳就傳吧。

“上流人士”的圈子裏,骯臟事多得根本就數不過來,誰在乎誰啊。

過幾天就沒人說了。

“為什麽就是我強迫他,不是他勾引暗示我呢。”陳譚淵涼涼地掃了眼黎風遙,反唇相譏道,“黎總一個月一個情人,有時候還會換兩個,還對我那點破事感興趣?”

“呵,”黎風遙低笑,“我只是有點花心而已,但我對每個人都是認真的啊。”

他道:“我追人認真,送花認真,花錢認真,約會認真……床上更認真。我不會出軌,尤其是特別尊重對方的意願,絕對不會搞強迫那套。”

“所以每個月都換情人又怎麽了?”

他說得隨意又語調含笑,而且那句“強迫”說的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陳譚淵的表情頓時更冷了。

黎風遙根本不在乎他冷不冷臉,好奇地說:“不過我還沒見過你繼弟呢,他長什麽樣啊?讓你在他未成年的時候就……”

話音未落,他便率先止住話頭閉口不言,目光直勾勾地釘在前方不遠處的地方。

淺灰色的正裝在並不是白晝的黑夜燈光下,顯得有些沈,但那人的身段非常好,完全沒有被那抹沈帶偏,只讓人覺得他張揚恣意,看一眼就挪不開目光。

而他身邊還跟著位長發的男生,看起來是真的……漂亮,只能用這個詞形容了,不過黎風遙閱人無數,知道他肯定很不好惹。

他眼神太深暗,看不透。

此時陳譚淵的目光更是肆無忌憚地放到了岳或身上。

他放在桌邊,原本只是在輕輕摩擦高腳杯底的手指,倏地捏緊杯頸,如數動作全部靜止。

他和岳或真的是已經許久沒見了,再次見到,他還是覺得……心臟悸動。

如果他沒有用錯方式,他是不是真的有機會和他在一起?

岳或那麽缺愛……只要有人愛他,只要有人對他好,哪怕只是給他一顆糖,他都會過來。

“陳總看什麽呢?”黎風遙短暫地收回視線,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坐不下去了,想要起身去幹正事似的。

走之前他確認道:“不會是和我看上同一個人了吧?”

聞言陳譚淵收斂起眼底的情緒,莫名挑起眉梢,問道:“黎總看上誰了?”

黎風遙不隱不瞞:“那個短發的男生,看起來剛成年吧。”

言罷他為自己辯解:“我可不是老牛吃嫩草,如果他成年了的話,我也就比他大五六歲。”

陳譚淵唇角忽而揚起抹諷刺的笑意,也不再藏著掖著,緩聲說道:“現在黎總知道我為什麽想要強迫他嗎?”

“……”黎風遙確認,“那是你繼弟啊?”

陳譚淵:“嗯。”

黎風遙原地坐好,想要冷靜一番,片刻後他忍不住問:“他有對象嗎?”

話落陳譚淵便想起岳或和林是非“早戀”的事,而後他又想起林是非的兇殘,想要看人笑話似的滿不在乎道:“沒有,你去吧。”

黎風遙真的立馬起身:“謝謝。”



岳或進場後,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只覺得人頭好多。

侍應生從旁邊優雅經過,香檳、紅酒應有盡有。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緊張得手指都在腿側無意識地輕微蜷縮,緊挨著林是非走。

隨後岳或便心道,幸虧今天的主人公不是他,他不需要和前來祝福的很多人打交道,不然他肯定會出冷汗。

不過岳或的長相在外人眼裏偏於淩厲,而他又不是會主動露怯的人,所以此時在人群中,岳或根本不像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宴會的新手。

挺拔的身形矚目得厲害。

空氣中彌漫著鮮花與各種甜點的香味,來的時候岳或就覺得肚子有點餓,此時聞到味道就更餓了。

“……寶貝,”岳或傾身靠近林是非,小聲道,“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他們在哪兒啊?”

用嘴巴找完人便更加小聲地說:“我想吃東西。”

“好。這邊有小蛋糕,星星先墊墊肚子。”林是非帶著人往前走,“爸媽他們應該在接待朋友,一會兒再過去找。”

“小先生,會喝酒嗎?”他們還沒往前走兩步,黎風遙便紳士地出現在兩人面前,淺笑著看向岳或說,“可不可以請你喝一杯香檳?”

岳或疑惑:“嗯?”他慢半拍地應,“……我嗎?”

岳或有點懵然,而後下意識地看了眼林是非。

而被看的人明明方才的神色還是柔和的,此時卻已經轉為木無表情。

“對啊,我在邀請你。”黎風遙笑道,“我想……”

“不要搭訕,”岳或的腦子還沒完整地反應過來黎風遙想幹什麽,旁邊的林是非便盯著黎風遙,冷言冷語地說,“他沒有聯系方式,有老婆。”

話音落地,黎風遙的笑便僵在了臉上,沒過腦子似的下意識問:“誰啊?”

林是非面無表情:“我。”

黎風遙:“……”

“不好意思,打擾了。”黎風遙臉上的笑變得尷尬卻又非常得體,瀟灑地轉身離去之前,他由衷地開口送去祝福,“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待人走後,第一次參加宴會的岳或才意識到方才發生了什麽具體的事,頓覺頭皮都麻了。

現在的人都這麽……都這麽直接嗎?

而且他在來的路上,才和林是非說過肯定不會有人搭訕他這句話。

“星星,”林是非垂眸看向岳或,眼底沒什麽情緒,“你為什麽不出聲拒絕?”

岳或冤枉,有點急,小聲回應道:“我沒反應過來啊。”

他非常不理解:“這樣就是被搭訕嗎?”

露天下的燈光無法波及到每處地方,他們如今又是往比較邊緣的地方去拿小蛋糕,周身的地段空曠又晦暗。

“星星,”林是非忽而微俯脊背,唇瓣緊貼在岳或的耳邊沈著嗓音,緩聲道,“早上我根本不應該答應你的無理要求,什麽克制、什麽最多三次。”

“Darling,像我這樣的變態神經病,就應該把你關在家裏不讓你見人,然後我……”他傾吐出溫熱呼吸的唇稍稍退開,深邃的眸子深不見底,直盯進岳或的眼睛,道,“Not wearing condoms,irrigate you with my semen”

林是非一字一頓地說:“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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