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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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沈的話語每個字都異常清晰地鉆入耳廓, 岳或下意識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腦袋還微微向旁邊側去,只有眼睛帶著些許能夠察覺的驚慌和羞赧, 小心地和林是非對視。

岳或結巴:“你……”

【靠靠靠我卡進來了嗎?我已經被卡出去四次了, 這破直播什麽時候能好(憤怒摔碗!】

【大家都停止一會兒發彈幕大概率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家人們我胡漢三又進來啦!】

【啊啊啊啊過年了,我到底聽見了什麽?或崽說什麽?可以打樁的男朋友?】

【特麽的我已經激動到原地升天,謝謝(狂流鼻血)】

【……】

岳或先暫時放棄和眼神過於灼熱的林是非溝通,只有眼球移動轉向直播間的滿屏彈幕。

看著那些真的猶如過年一般的言論,摸著良心說句實話, 岳或並不是很理解。

他這樣說話有什麽問題嗎?

林是非平常都是這樣跟他說話的啊。

為什麽大家反應都這麽大?

而且他已經成年了, 談戀愛很正常的……吧。

做主播接畫單的這幾年, 粉絲們都知道,岳或從不會在直播的時候滿嘴跑火車。

他很誠實。用畫畫掙錢就是用畫畫掙錢, 不會冠冕堂皇地說只是因為熱愛才畫畫。熱愛當然擁有百分之百,可他也確實是為了能夠更好地生活;以前學習不好就是學習不好, 考全校倒一就是考全校倒一, 也從不會立些什麽他是個好學生的人設。

後來林是非從國外回來,岳或天天被管, 便重新開始走上好好學習的道路。

是真的學,不是裝裝樣子。

連粉絲都有好多被他帶動起了尤為深沈的學習欲望。

所以岳或從不說假話, 也沒和粉絲開過玩笑。

可彈幕還在瘋狂歡呼, 其中以“打樁”、“男朋友”兩個詞匯的出現頻率最高。

岳或看著這兩個詞, 突然就不是那麽的自信了, 他語氣些微虛弱地輕聲道:“就是……那種男朋友啊。”

“我沒有……沒說錯啊。”

而後為重找自信,他側首看向旁邊的林是非, 這人竟然還在盯著他看。

岳或睫羽撲閃, 避開林是非的眼神, 半起身湊到他耳邊,用無聲的氣息嘟囔著問:“寶貝,我們不就是會上床……會做愛的男朋友嗎?”

“我們當然是。”林是非學著岳或的樣子說悄悄話,但傾吐而出的聲息很沈,“但是在直播間說這些……”

他的視線從岳或的眉眼,放肆地描摹到那片他已經吮咬過無數次的甜美柔唇:“星星就不害怕你的直播間會被封掉嗎?”

岳或:“……”

“啊?”岳或驚,道,“會被、會被封嗎?”

“應該不會吧。”林是非彎眸輕笑,不再故意逗人了,回答道,“這才哪兒到哪兒,還遠不到銀穢澀情的地步。”

說著,他的身體微傾,唇淺觸到了岳或的臉頰,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我想對星星做的事情……才會被真的抓起來呢。”

岳或即刻退開身體,明顯不想再聽人繼續說下去。

太黃了。

可林是非卻緊隨其後地追上去,無聲說道:“Darling,下播後必須教我……怎麽向你打樁。”

“啪!”

話音方落,岳或便不自主地耳朵泛熱,擡起利落的巴掌直接抽向林是非的肩膀。

力度很大,動靜也很響。

岳或咬牙壓抑音色道:“你閉嘴。”

【餵餵餵你們幹嘛呢?畫不好好畫!話也不好好說了!還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神特麽奇奇怪怪的聲音,這不就是被打的聲音嗎?】

【或崽你的手呢?連手都不露了是吧?】

【OMG……小畫家和室友的甜蜜感情生活,或崽你可不可以把你剛才說的什麽什麽經過全部畫下來啊!我沒聽清,我可以發誓我真的不是想看打樁過程!】

【前面的只是為了學習人類身體構造和生物學原理是吧(狗頭)】

【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真的在一起了?真的嗎真的嗎?崽崽的男朋友真的是室友嗎?】

【……】

直到這時,被林是非“一再提醒”的岳或才驚覺,他好像確實說的太直白了。

主要是他從12 歲就直播,如今六年過去,陪伴他許久的粉絲更像另一個次元中的家人,他都是有什麽說什麽。

平常直播和大家聊天就是這樣,大家問了什麽,能回的他都會很直接很誠實地回答。

當年林是非出國,岳或難過地畫下未完成的半架飛機圖,大家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紛紛問他怎麽了,他便三言兩語地和粉絲們簡單提過,他爸媽離婚了。

沒有人喜歡他,更沒有人在乎他。

他真正的家裏人,還非常討厭他畫畫,所以他從不敢和現實裏的任何人提起他的熱愛。

唯恐惹人生厭。

這些事情老粉都知道一些。

那他談戀愛有男朋友,當然不會選擇隱瞞。

就是這個表達方式……

都怪林是非!

岳或圓領 T 恤下裸露在空氣中、本應纖白的後頸皮膚,此時滿目的緋色,和他右手尾指上的緋紅色小痣相得益彰。

他讓拿著畫筆的右手重新出現在直播鏡頭裏,在調色板上蘸取顏料,不再看林是非一眼,只在心裏小聲叨叨著吐槽:

都怪林是非。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他就跟著學會了再也不會含蓄的情緒與語言表達,好像直來直去才是對的。

可此時在直播間裏的粉絲又不是都能全然地接受這種表達方式,他確實……

直接的稍微有點過火。

“你們……你們就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吧。”岳或努力地往回找補,音色虛弱得都不像個昨天已經成年、正處於血氣方剛年紀的青少年男生。

說完怕粉絲們開玩笑,繼續揪著這件事不放,他又連忙繼續開口道:“但確實是男朋友。”

“嗯,”岳或看了一眼目前正在問到底是誰的彈幕,蓋棺定論道,“就是現在的室友——而且我只有一個室友啊。”

【啊啊啊啊啊媽媽我瘋了】

【啊啊啊啊我也瘋了,我嗑的CP真的是真的!】

【哈哈哈哈我媽問我為什麽把面膜都笑裂了,我也不想的好嗎哈哈哈】

【請原地結婚領證上床生孩子,然後再把生孩子的全部過程畫下來,上傳到我的郵箱,謝謝親愛的或崽,比心Biu~】

【前面的???哈哈哈哈太野了太野了】

【……】

岳或覺得他剛才就是多餘擔心自己太黃會嚇到誰,他的粉絲可是之前就會讓他畫瑟瑟封面的無敵存在啊。

也是通過他畫的首張、很不正經的封面,為找感覺,岳或才第一次買了紅色的尼龍繩,對著鏡子把自己的雙手給捆起來……

當時在出租屋不小心被林是非看到那條紅尼龍繩的時候,林是非還說以後要把那樣的東西用在他身上呢。

後來他也是真的用了。林是非把他的小星星綁起來剃毛……一樁樁一件件,岳或至今可全都清楚明白地記著呢!

“你們怎麽這麽凰暴?”岳或一本正經地說道,“報警全把你們給抓起來。”

只不過音色不高,很像是在嘟囔。

【把我抓起來就能夠看到你們生孩子的圖片嗎?我願意,快讓我進橘子】

【我願意+1】

【我願意+10086】

【我願意+身份證號碼】

【……】

岳或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好,明明都已經和林是非做過那麽多親密的事了。

此時眼底被持續地輸入這些很不正經的話,他還是覺出了不好意思。

但是通過這些言論,他知道自己和林是非得到了大家給他們的祝福,心情很好。

彈幕上鬧了不大一會兒,果然便開始轉向正經頻道。

【或崽,粉你好幾年啦,真的算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真的是媽媽粉嗚嗚嗚嗚),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但現在你有男朋友啦,肯定很開心,已經成年的崽崽以後也要一直開心快樂啊】

【12 歲到 18 歲,兩千多個日夜啊,每年我都看你一個人,真的覺得很難過,你還那麽年輕那麽小就總是憂憂郁郁的,希望室友會特別特別愛我們的崽崽,不要讓他傷心55555555】

【嗚嗚嗚嗚別人家被粉了好多年的主播談戀愛,說不定會遭到反對,畢竟都是自己真情實感喜歡的人,難免有點占有欲(但這是不對的!每個人都不可以幹涉任何人的私人生活),可咱們家的崽談戀愛,真的沒有一個人反對,我們只希望或崽可以再也不要一個人了】

【崽崽和室友要一直、要永遠都好好的!】

【……】

這些彈幕的每個字眼都被賦予傾註了無比濃烈的感情,岳或仔細地閱讀每一條,眼睛無法抑制地泛起難忍的酸澀之意。

險些連畫都要畫不下去了。

在無人愛他的歲月裏,是這些和岳或素未謀面的人長久地陪伴著他,讓他能夠擁有接畫單掙錢,而在滿是絕望的現實裏好好生活的機會,如今他們還都真摯地給予他最好的祝福,岳或怎麽可能會不動容。

“……謝謝大家。”岳或嗓音有些被淚意塞住的沙啞,“我們當然會好好的。”

他輕卻極有力量地說:“我們所有人都會好好的。”

“謝謝大家。”林是非的眼睛從那些彈幕上收回,他擡手用指背輕輕摩挲岳或的臉頰,低聲跟著他的話音堅定開口,“只要我的乖崽喜歡,那他就會永遠為熱愛而畫畫,永遠直播下去。”

“大家可以監督我——我保證會永遠愛他如命。”

粉絲們早在知道岳或有個室友之後,由於詢問的人過多,岳或便簡單說過他們兩個從初中的時候就認識,已經與彼此相熟相知了好幾個年頭。

二次元有畫畫和粉絲,三次元就有林是非。

他過得不錯。

所以現在聽說兩人確定關系談戀愛,沒有一個人覺得過快甚至是突兀的,他們只覺得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白色畫紙上的短發男生和長發男生的背影各占半邊面積,他們並肩而立,有力的雙手在腿側十指相扣、緊緊相握。

短發男生的尾指上有顆很顯眼的緋紅色小痣。

方才還在專心祝福的粉絲們眨眼重新沸騰。

【臥槽,臥槽臥槽,上次或崽只畫過一次的那個長發男生背影,好看的我至今還在惦記……啊啊啊啊這特麽是室友啊?室友是長頭發?!】

【啊?這怎麽看出來的?】

【前面的,或崽的右手小手指上有小紅痣啊!他牽手的不就是室友嗎?你這個粉絲不合格,建議開除粉籍[狗頭]】

【啊啊啊啊臥槽竟然是長頭發,室友為什麽留長頭發?】

【畫裏室友還比或崽高幾公分啊,那這不就是……以後室友會邊綁頭發邊操或崽嗎?操,突然開始流鼻血[瘋狂捂住口鼻]】

【前面的???瑪德我為什麽也流鼻血了(驚恐)】

【……】

“嘖。”林是非看見那句綁頭發,心道還挺會來事兒,但他不能明目張膽地開豪車。

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先替岳或回答頭發的事,說道:“留長發當然是因為我的乖崽喜歡啊。”

音色裏含著很容易便能被察覺的愉悅。

岳或被他喊得心跳老是不自然加速,下意識側眸看他:“你改你的試卷,不要說話。”

林是非輕笑,點頭應:“遵命,崽崽。”

“……”

岳或直接用此時顏料是黃色的畫筆,在他臉上惡狠狠地畫了一道,從鼻梁斜飛入鬢,恣意張揚得要命。

林是非低笑,把已經批改完成的數學試卷亮給岳或看。

——101分。

“崽,挺會考啊。”林是非由衷地誇獎,“為了不受罰,就多了那麽一分出來。”

看見那道紅彤彤的分數,岳或揚眉肆意:“這叫本事。”

林是非點頭,笑:“對。特別厲害。”

十幾分鐘後,岳或的畫已經進行到一半。

那張理綜也被批改好了。

“嘖。”林是非莫名其妙地輕輕嘆息了聲,低聲評價,“可惜了。”

岳或心中一緊,心道理綜不會沒考到180吧?

他無意識地先停下畫筆,音色微緊道:“怎麽了?”

這樣問著他便動作很輕地把腦袋湊過去悄悄探頭,只見分數欄裏明晃晃地寫著——181分。

岳或眉梢挑起,眼角都染上了得意的淺笑,他徹底放寬心地高興道:“這真的叫本事。”

同時他反應過來林是非剛才的那聲“可惜”是在可惜今晚欺負不了他了,所以才“嘖”呢。

思及到此,岳或便報覆心很強地目不斜視踩了林是非一腳。

“得瑟什麽呢?”林是非不躲不閃,忽而湊近已經重新開始畫畫的岳或,無聲提醒道,“下播後我們還要‘打樁’呢……我親愛的星星男朋友。”

岳或:“……”

他們倆幾乎就是在這旁若無人的聊天,完全不管直播間裏的粉絲了。而直播間的人不知何時也早就黃成了一片,沒空搭理他們。

彈幕已經從“公狗腰”討論到“厚乳”了。

岳或偶爾瞟過去一眼,兩只眼睛便像被閃瞎,整個身體更像是直接猶如酒精遇火,被點著就算了,還怎麽都撲不滅,滾燙沸騰到冒煙。

他嚇得匆匆加快手上畫筆的速度,趕在學校自主熄燈前把攜手並肩的兩道少年背影完成。

然後就馬不停蹄地說了再見關掉直播。

他怕他再晚會兒關,直播間就真的會因為澀情被封。

“他們怎麽……”岳或臉熱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怎麽這麽……”

林是非自然地接道:“有什麽樣的小主播,就有什麽樣的粉絲啊。”

岳或:“……”

岳或紅著耳尖不服氣地瞪林是非,嘀咕道:“就你思想最過分,還敢在這兒說。”

林是非低笑,完全不反駁。

岳或想,反正這次過後,沒有兩個月是絕對不會再直播了。

彈幕都在說些什麽東西啊?

簡單把畫筆畫架收拾好,岳或才覺得好了很多。

而後,還不待他轉頭和他一起收拾東西的林是非說話,他便突然察覺自己整個人的身體猛然一輕。

岳或不自覺地低呼出聲,雙手趕緊摟住林是非的脖子。

察覺到自己被托膝抱住的公主抱姿勢,他雙眼微睜,立即不好意思地動著騰空的雙腿想要下去,語速略快地說道:“林是非你突然這樣抱我幹嘛啊……快放我下來。”

“一起洗澡。”林是非垂眸睨向他,平緩地說道,“洗完學習床上知識。”

“……”

二十分鐘後,全校進入熄燈模式,除了整晚不滅的幾盞散發著昏黃燈光的路燈,整個校園都陷入黑暗當中。

極淺極淡的光線映射進公寓樓的各扇窗戶,給晦暗的宿舍空間渡入一點可隱約視物的光。

又過十分鐘,宿舍裏的浴室門被推開,岳或這次是被林是非面對面地抱著,托著尾椎骨下兩團軟肉的姿勢給抱出來的。

為防止自己掉下去,岳或摟著林是非的脖子,把臉深深地埋進他頸側。

仿佛方才發生了什麽極度令人害羞的事,所以他不敢擡頭。

而剛一被放到床面,岳或便連忙松開林是非滾向靠墻的裏側位置,翻身將臉面朝墻壁。

他拉過被子嚴實地把腦袋蓋住,悶悶的聲音便緊跟著從底下傳出來:“我現在好困啊,我們明天再看吧。”

“星星現在不困。”林是非無情地把他從被子裏薅出來,而後又把他拉入懷中,自己則後背靠墻,從後牢牢地擁緊岳或,連盤繞的長腿都是在對岳或做出強勢的圈地盤行為。

言罷林是非掏出手機,在二人眼前利落地在瀏覽器的網頁輸入網址翻墻:“Darling,你不是說你不知道該怎麽教我嗎?”

“沒關系,”林是非側眸看著岳或的臉,道,“我有很多資源,我們今天先學習一小時。”

岳或喉結無故滾動,擡手捂住半邊臉頰,耳尖在晦暗的空間中都仍然能被瞧出一抹紅色。

方才在浴室,林是非逼岳或讓他教他該怎麽打……樁。

可腿都玩過了,也專業對口地磨過人了,林是非特麽會不知道該怎麽打嗎?

岳或就嘴硬地說不會。

不教。

林是非也沒真的逼迫他,還很好說話地道:“一會兒出去我們可以看手機學習。”

被調過亮度後,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散發著並不刺眼的光亮。

微弱卻極其清晰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

“Darling,睜眼。”林是非把他捂住眼睛的手扒拉下來,極其正色地道,“光是我提前熟悉星星不夠,星星也要提前知道我明確的目的和要做的行為。”

岳或從來沒看過……因為沒和林是非真做過,他並不知道真正的具體感受,平常那些親密的事就足夠讓岳或不好意思了,更何況還是這種直入主題的行動。

岳或的眼睛不太敢看,但腦子又有點想看。

“Darling,從我知道我喜歡你的那天起,我就在關註這方面的事,”林是非在岳或的耳邊低語,他們是最親昵的愛人。他用幾根指節輕捏住人的下巴讓他看手機屏幕,上面的兩道身影便清晰地映在岳或眼底,“我知道我是個很不正常的變態。但我並不是因為喜歡才看,我是為了好好學習以後不讓星星受傷,不讓星星生病,讓星星舒……”

“別、你不要說了。”岳或抓住他捏自己下巴的手腕,牽在手裏讓他閉嘴。

他臉頰的溫度迅速攀升,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手機。

視頻裏好像也沒什麽吧。

他們還有說有笑的。

直到半小時後,岳或像是看到了什麽令人害怕的畫面,有些慌地往身後的林是非懷裏縮,結巴道:“林是非,他在、他在哭啊……”

哭得還好可憐。

林是非道:“嗯。”

岳或擡頭回首看他,音色有些顫:“他都求饒了,他怎麽不聽啊。他怎麽這樣……”

“呵。”聞言林是非似是被岳或的反應可愛到,很清淺地低低笑了一聲,隨即他眸色沈得猶如和黑夜互融,目光灼灼地緊盯著岳或,不知道是在評判誰,只非常粗俗地說:“Darling,你有見過……發情期間會主動停下來的公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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