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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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Ge Foyet從門後面對她說道。

第 9 章

剛處理完一個把幾十個受害人扔進豬圈的連環殺手,一回來就發現自己對門的公寓變成了案發現場。

求心理陰影的面積。

大開的房門後面是血跡斑斑的米色地毯,黃色的現場封鎖帶在穿堂風中簌簌作響。周圍沒有屋主的任何跡象,而一個法醫正在把一個黑色屍體袋運出門外。

像把心臟拴上重物沈到了水底,又像是心跳崩塌的空洞恐慌。

“FBI。”Hotch終於反應過來攔住了法醫,亮出徽章,“我需要看看這具屍體。”

看著Ge Foyet消瘦空白的臉從拉開屍袋下浮現出來,眉心有一個血洞,Hotch在這一刻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輕松。

“還有沒有另一具屍體?”Hotch像是在從另一個地方看自己鎮定地問出這句話。

“沒有。但是我聽說另一個送去醫院的情況不太樂觀。”

法醫很快就和屍體離開。Hotch轉而攔住了一臉晦氣地跟在屍體後面溜達過來的警官,“請問這裏發生了什麽?”

警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最後才慢悠悠地道:“你也住這棟樓吧?這間屋主被個拿刀的神經病給襲擊了。”警官摸了摸腰間的對講機,“在肚子上捅了好幾刀,大出血。不過FBI的人是厲害,她撐著給了那個神經病兩槍,一槍在肩膀上,一槍在眉心。”

“Annabelle Graham,我們在一起工作。”Hotch皺緊了眉頭,“她現在怎麽樣?”

任何靠近理智的設想都顯得太可怕了。

“啊,剛聽說她的手術結束了。”警官拍了拍肚子,終於露出心滿意足的輕松,“會留點疤,但她會活下來的。”

這種正當防衛的案子很好判啊。

能給FBI寫教材的談判專家差點被嚇出心臟病。

那邊躺在病床上的Annabelle閑得發慌,閑到都開始研究邊上的升降按鈕了。麻醉的效果已經開始過去,痛徹心扉絕對是個委婉的說法。

在無聊到玩病床之前,她先打了幾個電話。學院裏和鑒證科的主管都很理解她的傷情,立馬給了假還安慰她不用擔心。

莫名開始覺得被捅幾刀不是什麽很嚴重的事。大家好像對這種情況都有十分完備的預案。

直到一升床就看見了Hotch的冷臉。

差點嚇得傷口都要裂了。

“你認識Ge Foyet,但是你還是讓他進了你的公寓。”Hotch緊緊皺著眉,表情顯得這件事十分嚴重。

重點抓得真好。

她想好的開場白都白費了。

“Foyet看見我了,也知道我看見他了。”Annabelle想了想,最後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是他計劃裏的瑕疵。無論如何他最後都會動手的。”

還不如主動一點是吧?

“到底發生了什麽?”Hotch的視線落在她的傷口位置上。“我知道你中了三刀,給了他兩槍。怎麽發生的?”

“我把手機忘在家裏了,回來拿的時候沒想起來上門鎖,然後他就闖進來了。”Annabelle一再降低自己在這個過程裏扮演的角色。

“繼續。”

“他進門同時的第一下我躲開了,但是後面就嗯——”Annabelle又聳了聳肩,“到第三刀之後我找到了機會,把他踢開往後躲。我在廚房櫃臺下面有把槍。先是肩膀,他沒有停下來又拿出了槍,所以就是眉心了。”

這是來自一個五維生物十分不走心的描述。

Annabelle在Hotch的眼裏看出了“你的重點大錯特錯”的意思,只好清了清嗓子掩飾尷尬。

“你做得太冒險了。”Hotch站在床邊,不能讚同地看著她

“來自一個不帶槍和疑犯談判的人。”Annabelle擡眉挑釁地看向Hotch,“我感到了被說服的力度。”

“就這樣?Foyet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麽?”Hotch很想嘆氣,一半出於放松,一半出於無奈。

“哦他廢話可多了,但我大部分時候都在分神想他下一步會做什麽。”Annabelle已經基本脫離了受壓狀態,感覺像是考完一場大考後的那種如釋重負,“我記得他有問知不知道他可以捅多少刀也依舊讓我活著,但又改變了主意說這是特別留給你留的。嗯,我差點就告訴他說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我也做得到。”

可能她也真的說出口了,不然大概可以被少捅一刀。

總覺得再這樣下去Hotch會忍不住揍她的。

眼下對方只是揉了揉眉心,“他還說過更多嗎?關於要怎麽對付我。”

“他都死了,這還重要嗎?”Annabelle想伸個懶腰卻發現可能扯到傷口,只能在Hotch警告的眼神下懨懨地縮回去,“他問我是不是很關心你來著。”

以一種十分神經病的口吻。

Hotch眉毛一挑,“然後?”

“然後我給了他第二槍。”Annabelle特別無辜地對他眨了眨眼,灰色的虹膜在醫院的白光下非常淺淡,瞳孔幽深。

“Anna——”Hotch的語氣達到了某種危險的邊緣。

“拜托。”怎麽也沒法換姿勢,Annabelle放棄地躺倒在枕頭上,“這答案不是很明顯嗎?我不關心你難道還去關心他?”

Hotch搖著頭幫Anna調整了毯子和枕頭的位置。而她只是眨著眼看著他,偶爾順從地動一下後背或胳膊。

“怎麽了?”Hotch終於忍不住嘆出了那口氣。

“沒什麽,就是覺得活著還挺好的。”Annabelle瞇起眼,像只被撓了下巴的貓。

一切都還有無限的可能性。

“好好休息。”Hotch把Anna散在枕頭上的長發理順,溫柔耐心,“有什麽我能做的嗎?”

“我想吃芝士條。”Annabelle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但是護士說不行。要麽你幫我請人把地毯給洗了?”

Hotch微微笑著點頭,落在枕頭上的手曲起指節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你看起來很累。”成功稀釋了眼下情況的嚴重性,Annabelle柔和了語氣,伸手握住他的手,“這個案子很糟糕?”

“有的時候明明你每件事都做對了,卻仍然覺得自己失敗了。太多人的生命因為一兩個人被完全改變。”Hotch沒多分享細節,只有收緊交握的挫敗。

有的時候他們就是無能為力。

Anna其實知道。她在休假期間還被主管叫去就是因為有八十九具屍體隨著一件案子湧進了鑒證科的系統。

“去睡一覺。”但她最後只是這樣說。

這世界上還有更多人的命運會被改變,或好或壞,或者難以辨別。

第 10 章

估計Foyet的死大大降低了這整件事的震驚程度,一切都安靜地滑了過去。Annabelle勝在年輕身體好,傷口愈合得快。理論上來說她也不用出外勤,所以不到一個月就被醫生允許回去工作了。

充分意識到兩個為FBI工作的人要想常常約會還是一件蠻有難度的事。

這段時間Hotch連續跟了好幾個案子。當然Annabelle自己也很忙。學院裏新學期又開始了,順便一說她根本沒來得及準備教案。顧問倒是不用天天坐辦公室,但只要走進辦公室就會發現手邊有一大堆鑒證等著要做。

不過就是生活的常態而已。

偏離開始於有一天Garcia歡快地在加班中途把Annabelle拉去了酒吧。

說實話Annabelle對於加入BAU的聚會略感尷尬,總覺得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不過話說回來,她在哪個聚會裏都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尷尬著尷尬著就習慣了。

而且Annabelle酒精耐受度很高。等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時候就一點都不會尷尬了。

這也是神奇的遺傳。

特別諷刺的是,Annabelle只有在十六歲之後才開始逐漸了解她父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進一步充分意識到她以前是個充滿愛的小混蛋。

現在,誰知道?

“有人給這位美麗年輕的小姐買了一杯。”酒保把酒杯推到Annabelle面前,微笑暧昧。

正在和Annabelle胡侃扔飛鏢的技術分析的Reid和她一起往酒保比劃的那個方向看過去。

“我以為不給明顯有陪同的女性買酒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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