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8章 我是一只魚,需要你

關燈
月光籠罩在森林上空,空氣中彌漫著清幽朦朧的霧氣。

“魚先生,你放我下來吧,你都背了我差不多兩個小時了……”常梓緋被困在山一樣偉岸的寬背上,整個人卻像被針紮一樣不安。

“你牙疼還是胃疼?幾分鐘念叨一次,再這麽念叨下去,我遲早被你煩死。”宇文冽很不耐煩地把她按在背上,不讓她動。

他聽到她每隔幾分鐘這麽啰嗦一句,恨不得立刻堵住她的嘴!就她這幾根骨頭,捏一捏就能碎,能有多重!他又不是個紙片人,能有那麽弱?

為了堵住她的嘴,他提議,“你要閑得慌,給爺唱首歌來聽聽。”

常梓緋第一次聽到他自稱爺,應該是模仿她平常自稱姐的口吻,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說吧,想聽姐唱什麽歌?”

“你唱什麽我都聽,唱得跟烏鴉叫一樣我也不會堵耳朵。”他邊走邊回頭說了一句。

常梓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你就不能用黃鶯來做比喻?”

“可以,就算你唱得沒有黃鶯鳴叫萬分之一動聽,我也絕不堵耳朵。”他立刻按她的要求補充了一句。

“……”常梓緋氣得捏了他的耳朵,一邊開始尋思唱什麽歌。想來想去,決定唱《我是一只魚》。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唱歌:

可不可以不想你

我需要振作一下

789月的天氣

像我和你

需要下一場雨

需要你我是一只魚

水裏的空氣

是你小心眼和壞脾氣

沒有你像離開水的魚

快要活不下去

不能在一起游來游去

能不能讓你清醒

愛是快樂的事情

我只有真心而已

世界末日

我都不會離去

……

常梓緋一遍一遍地唱著,越唱越開心。

“你怎麽唱男人唱的歌?不是應該唱點女人唱的歌?”宇文冽聽著她越唱越興奮,忍不住問了句。

“是不是唱得不好聽?”常梓緋當然知道這是男人唱的歌,被她來唱自然感覺會很怪。

“勉強湊合能聽。不過,倒是很適合你唱。”他說的是真心話。

常梓緋聽到“勉強湊合”幾個字,嘴巴撅得老高,聽到後半句,立刻又下來了,嘴角裂開的縫隙瞬間拉大,“那是,這首歌是我哥哥教會我唱的,他說這是小魚的歌。如果我哥哥唱,你一定會說唱得很好聽,他最喜歡任賢齊。”

她不知不覺,就想起小時候和哥哥在一起的時光,情緒突然黯然下來,眼睛不知不覺就濕潤了,忍不住趴在他背上,“魚先生,我真的很想他……”

宇文冽感覺到她情緒突然低落,腳步頓了片刻,很快又繼續前行,“你怎麽能想他,你現在只能想魚先生。”越想只會讓她越難過,只能轉移她註意力。

“為什麽?我哥哥也不能想?”

“你一個已婚婦女,所有的男人都不能想,除了魚先生,這還用問。”他說得理直氣壯。

常梓緋氣得立刻坐直,“你才婦女呢,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一聽婦女,就感覺像是中年大媽的感覺,她應該不至於那麽早變成這樣吧?

“你一個已婚小女孩,想什麽別的男人,羞不羞?”宇文冽笑了笑,立刻改口。

“小女孩?”常梓緋重覆了一句,為什麽聽起來那麽舒服呢?“魚先生,是不是覺得我的少女心還鮮活有力地跳動呢?”她早已忘了剛才提到她哥哥的話題。

“在我眼裏,你就沒長大過。說你是婦女還是擡舉你了。”宇文冽暗笑,這麽容易就把她的註意力扯開了。

常梓緋竟然舒了一口氣,“那你還是別擡舉我了。我就不想長大,更不想變成婦女。我決定做一輩子的少女。”她厚顏無恥地賴在青春的隧道裏,不願意離開,雖然年齡也老大不小了。

“這個簡單,你只要做一輩子魚夫人,就可以做一輩子少女。”

“……”常梓緋心裏一熱,沒有接他的話。

他這句話,立刻讓她想起去年在英國的時候,華倫夫人對她說的,大部分女人都有個毛病,喜歡在自己的男人身上,找回生命中所有缺失的異性。

她生命中的異性,來來去去,親生父親從來沒有出現過,哥哥最終離開,藍家的父親和哥哥,到現在也不屬於她。時至今日,她生命裏只剩下了一個魚先生,她無形之中也在他身上寄托了所有這些缺失的感情。

此刻的情景,也讓她想起在電影中到的情形,父親背著女兒,或是哥哥背著妹妹,在山路中前行。

想及此,她忍不住抱緊了他的肩膀。

“魚先生,你真好,一個人頂好幾個人。”她突然這樣感嘆了一句。

“什麽意思,魚先生是大力士?”宇文冽當然不知道她心裏想的那些,以為他只是感嘆他力氣大。

常梓緋笑了起來,“你確實是大力士。你都背了我這麽久,是不是該歇息一下了?”他竟然一路把她背過來。想想都覺得恐怖。

“既然是大力士,歇什麽歇?”他又把她堵了回去。

常梓緋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服他。

他知道她害怕蛇以後,又在叢林裏被蛇嚇了一次,所以就一直這麽背著她。不管她怎麽要求,都不放她下來,他還嚇唬她,這森林裏到處都是蛇,走在路上,說不定就會再踩著蛇。

難道他真的要一直背著她走出這片森林嗎?

常梓緋知道他兩個半月前生過一場病,雖然後來努力健身,修養,恢覆了很多,但到底是傷了元氣。很擔心他會吃不消,偏偏他就喜歡這麽抗著!

無奈,她只能又開始唱歌,希望以此能轉移他的註意力,消除他的疲勞。

……

愛是快樂的事情

我只有真心而已

世界末日

我都不會離去

……

唱到這幾句,她忍不住更緊地抱住了他。

於她而言,他已經不能缺少,就算世界木日,她也不可能離開。不是他離不開她,而是她根本不可能再離開得了他!

夫妻倆一個走著,一個唱著,在古老寂靜的森林裏穿行。

“宇文先生?”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宇文冽停住腳步,看到前方路口,站著幾個身影,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他終於放心把她放下來。

幾乎是在剎那間,他整個人眼前一黑,幾乎跌倒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