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不去沐浴過後的清香，和蔣辰身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是啊，我們剛沐浴過。”蔣辰說得輕松，望著唐璟神色僵住，笑容化開。“璟璟練舞，我健身。大汗淋漓呢。”

哦，這樣啊。金玉蘭點頭，然後關心地問候唐璟。“唐璟，演出當天我給你捧場。”

“謝謝阿姨。”唐璟驚魂未定，笑著謝過後，趁其他人不註意瞪向蔣辰。他就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時不時顯露威脅，危害極大。唐璟食之無味，和蔣辰同一屋檐下，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飯後，金玉蘭約了其他友人，陪惠海瑜在家打牌，交代蔣辰帶唐璟四處游玩。

唐璟沒有單獨與惠海瑜交談的機會，眼神幾次欲言又止。她要回芝加哥劇團排練，就算暫時待在洛杉磯，也不想住在蔣家。

蔣辰靠在客房門欄上抱著手臂，等著唐璟收拾東西。友情提示。“惠阿姨剛才說，你晚上回來了她有驚喜給你。”

“確實挺驚的。”唐璟轉去桌邊，抽了手機充電器，總算電池滿格，開機一堆電話短信。第一個電話打給似玥。

“似玥一早隨我小姨坐飛機回芝加哥了。”蔣辰說完，唐璟果然放下電話，他猜對了。“你也是異想天開，你在酒吧喝酒玩鬧，除了夏願誰招架的住你。你別害人似玥良家女孩好不好。”

似玥良家女孩？那她是壞女人咯？唐璟翻了一記白眼，懶得搭理蔣辰。有些洩氣地坐到床邊，昨晚的事情，說不耿耿於懷那是假的。

她不怪似玥先行離開，把她留下。似玥和蔣家的關系，還有和她的關系，並未到達共進退、誓死捍衛的地步。

剛上大學那會兒，唐璟第一個記住的人就是夏願，美目流盼、嫣然一笑，使人過目不忘的真絕色大美人。美得一點不含蓄，樣貌裝扮性格直白招搖，她就是最漂亮的。夏願對唐璟的評價則是，傲慢清高，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人，好像她們都是她腳下的螞蟻，太過誇張。

印象深刻，一來二往，英雄惜英雄，倒成了朋友。唐璟說一般人受不了她的性格，除了夏願無骨雞柳粘人習慣。夏願說聽多了真的假的讚嘆美言，唐璟毒舌讓她清醒進步。

夏願高中男朋友覆讀，不堪夏願考上一類大學，太過優秀與她分了手。夏願抱著一瓶二十年白雲邊，坐在操場一角，說，唐璟你看著我，我喝完了，你扶我回去。

看個屁啊。唐璟利索打開酒蓋說。“你今天要是喝的過我，你明天醒來就能忘記那個王八蛋了。”

兩個人一戰成名，嚇尿一幹師兄師姐，傳言新生來了兩個女中豪傑。兩人喝得亂醉如泥，由其他室友帶了回去。夏願比唐璟早些醒來，看著唐璟歪睡在床毫無形象可言，哈哈笑道，姐果然忘了那個王八蛋。唐璟側身對著墻壁，睜開眼睛欣慰嘆息，笨蛋，忘記了就好。

大學各項比賽，唐璟戰績顯赫，樹敵頗多，偏偏又是狂妄沒有些許謙虛之意、我贏你了你不如我，氣死人架勢。不少女人曾明裏暗裏找她麻煩，揚言要教訓她。

一次唐璟生病，在寢室裏臥床休養。門外傳來囂張找人聲，一個外院的女孩遭男友分手，說是因為喜歡上唐璟，事實和唐璟半毛錢關系沒有。夏願爬上床鋪，給唐璟拉好簾子，笑道，瞧你憔悴蒼白的臉，別出去丟人現眼了。

夏願打開門，她足下十五高跟鞋足夠頭頂看人了。誰是唐璟，她是。

清晰傳達意思，一副我貌美如花、誰愛我那是他有眼光，但姐姐我可不是誰都看得上的。秉承唐璟優良嘔死人氣勢，伶牙俐齒，加上她自身條件過人，擊退一幹早點認清事實，自慚形穢的人。

床上傳來沙啞還氣場十足的讚嘆聲:幹的漂亮。

但她們未料到，那個女孩再次叫了人，在酒吧圍攻欺負夏願。唐璟第一次砸酒瓶子，夏願第一次出手打人，最後光著腳丫，高跟鞋也成了抵禦他人的武器。

明明驚險無比的事情，逃離後笑得不能控制。她們從來不是淑女，夏願說我要做彪悍的漂亮女人，唐璟楞了一下，接話說我要做彪悍的——有錢人。

朋友是共患難，共享樂。不離不棄，彼此扶持。任何環境情形下。

如果是夏願，她不會留下她一個人。

那換做她呢，唐璟垂眸，她拋下了所有人，一個人走了。

蔣辰接到秦深電話，頗感意外，北京此刻時間只怕快天亮了呢，大藝術家秦深又在搞什麽鬼。返回書房，坐上躺椅，接通電話，玩味悠閑問道。“怎麽主動聯系我來了。”

“什麽時候回國？你母親的生日該慶祝完了吧。”秦深端著咖啡坐在畫室裏，放下畫筆稍做休息。“我敲定了新作品，網站目前人氣第一，作為你工作室下半年推出的主打網游。”

“哎？大半夜的，你和我談工作？”藝術家的腳步果然乃平凡人無法接駕。蔣辰嘿嘿笑著。“我放假了，在家多待幾天，晚些回國。”

稀奇了，秦深皺眉思索。蔣辰平日裏最怕回家，回去了也會馬上回來。“工作室剛走上正軌，蔣辰你要玩票性質，信不信我掐斷你脖子。”

“我秦大哥，你和宋榛分手後，能不能像正常男人一樣，再重新找個女人陪唄。”蔣辰嘆息。“深更半夜，談工作！充分體現了單身男人悲催無奈狀態。”宋榛糾纏他，秦深還來折磨他，他冤不冤，欠了這兩個人似的。

“說的好像你有人陪一樣。”秦深刻意提醒蔣辰，他兩半斤八兩，誰也別嘲笑誰。

“哥哥我還真有人陪，秦深你趕緊睡覺去，還要命不要命了。”蔣辰還牽掛著唐璟，沒時間與秦深多聊，所謂重色輕友，他就是這麽一個人。

“你說，愛，愛一個人到底什麽感覺？”

蔣辰拍上胸口，受到了驚嚇，面對感情一向淡泊的秦大藝術家，大半夜抒發情感，莫非是有了新情況？愛一個人嘛……

蔣辰不假思索，但透著認真回答。“愛一個人，缺她不可。總會不經意想到她，不知不覺滲進自己的生活當中來，發現她帶給自己的，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如果可以，陪在身邊最好了。守著盯著，哪怕不講話，看一眼精力充沛，精神食糧。愛一個人，她就是你的，俗稱占有欲。”

“回一趟家，你成情聖了？”秦深手機提醒有電話進來，陸邵仟？這個時間，他來電做什麽。“蔣辰，我有事處理，先掛了。你回國了立刻來我這裏報道。”

“是，哎你等等再睡，我發張照片給你看。”蔣辰掛了電話，打開相冊，嘴角樂的快飛起來。

他和唐璟露著肩膀，依偎在一起，由他自拍，各種角度。特別有一張，他也閉著眼睛，兩個人親密無間地依靠在一起，文藝溫馨極了。選好一張發給秦深，刺激他趕緊找女朋友是一方面，主要為了昭告炫耀他終於得到唐璟，扳回面子，展現男人雄風一面。

“我準備好了，走吧。”唐璟突然走進書房，蔣辰險些摔了手機，樣子好不滑稽。“有病。”

蔣辰瞥向唐璟手中大提包，裏面肯定裝了不少東西。“你跟著我，可以什麽都不帶的。想要什麽有什麽。”

你不炫富會死嗎。唐璟白了蔣辰一眼，倒是被裝修古樸雅致的書房吸引了，走了幾步，看見書架一個相框，照片上，蔣辰穿著學士服，露齒笑得過度明媚開朗，傻兮兮的，照片一角上刻著Princeton University。

“你畢業於普林斯頓大學？”美國綜合排名第一的大學。蔣辰不是W大的學生嗎。

“對啊。”唐璟眼裏寫著難以置信，他難道看起來像學渣嗎，那必須強調。“商科與管理學·金融學雙碩士學位。”

之前炫富，現在還加一項炫成績。唐璟回想在頤園市，蔣辰好像不用上課考試似的，難道文憑是用錢買來的？如果，成績是真的。老天太不公平了吧，幾乎讓他擁有了一切。

“請不要質疑我的智商。我讀書很用功的好不好。”蔣辰手指滑過唐美人下巴，吃驚的樣子還真可愛。“就知道你沒關心過我，我根本不是W大的學生，只是受邀回國，到W大參與一個商業項目研討會。然後，就遇到你了。”

我幹嘛要了解你。唐璟抿唇，轉身走了出去。蔣辰，在擁有如此強大富裕家庭條件之外，還學業傲人，這樣一個厲害的人，她實在不願他和優秀二字沾上邊。

上車，系好安全帶。唐璟交代。“先去藥店，買避孕藥。”直白，從容不迫。

“你知不道有多少人想給我生孩子？”蔣辰笑著笑著有點傷感，被打擊到了，作為蔣家唯一繼承人，他的孩子還未出世，就已是財富權勢的象征，備受矚目。竟然有女人不想做這個孩子的媽媽。

“反正我不想。”唐璟幹脆利落回絕。

“……”蔣辰輕言勸阻。“吃藥傷身。”

“哼。”唐璟冷笑。“現在虛情假意的關心，早幹嘛去了。”

“行，我錯了，我保證下次尊重你的意見，帶……哎，別鬧，開車呢。”蔣辰話未講完，成功激怒唐璟。面上委屈著，心裏可樂著。

還有下次，下次你去見鬼吧。唐璟決定不再理會蔣辰，和他講話，一不小心就會鉆進他的圈套，讓他得逞。拿出手機，突然想到昨晚那些照片，咦，她刪掉了嗎？

“我幫你刪掉了。”閉著眼也能猜到唐璟在找什麽。“陸——邵——仟。聽到這個名字還會難受嗎？”

知道蔣辰是故意激她。可是，唐璟怔住了。她直到剛剛才想到這件事，想到陸邵仟，記起昨天是他們的紀念日。昨天晚上喝酒，也並不是買醉，談不上痛苦。相反，一直占據她腦力思緒，牽動情緒的人是蔣辰。她這次，怎麽做到輕松度過，沒了之前的難過。

見唐璟未回應，蔣辰繼續挑釁。“治愈傷痛最好的辦法就是被更難過的事情掩蓋，失身於我，感覺難受嗎？唐美璟？”

“你太擡舉自己了。”唐璟咬字加重說道。“我，不難受。”

“那麽說你很愉悅、享受咯?”逗趣唐璟，是他最大的樂趣。蔣辰享受著唐璟為他抓狂、暴躁甚至憤怒，腦裏、眼裏、心裏，哪怕動手也好，手裏都是他。陸邵仟，該滾了。

車停在藥店門口，蔣辰發揚紳士風格說他去買，唐璟車上等著。

面對藥師，蔣辰唉了一聲，皺眉苦情問道。“請問有沒有那種，吃了仍會懷孕的避孕藥？”

13 天理何在

“請問有沒有治療神經病的藥？”唐璟親自來藥店尋藥，事關她的身體，她還真不敢交給蔣辰，正好聽見蔣辰神經癡語，果然！

藥師被兩人逗樂，回答心病還需心藥醫，在他看來，蔣辰和唐璟是一對正在鬧情緒的情侶。

唐璟還在想，要去哪裏。蔣辰已把車開到比弗利山莊威爾榭大道，各大百貨商業聚集地，這裏匯集了全球頂尖奢侈品和珠寶品牌店。家庭住址環境條件優勢，最近的逛街、購物、美食天堂。哄女人開心，花錢是最直接的表達方式。但對唐璟……

唐璟望著一排排廣告牌，還沒來得及開口諷刺，蔣辰一席話將她梗死。

“帶你出門，怎麽能空手回去，與我身份不符。我媽會不高興，其他人知道了還以為我不舍得花錢小氣呢。”蔣辰故意不看唐璟微怒神情，認真的選擇購物地點。“知道唐大小姐您清高，不屑花男人錢，當維護我的面子可以嗎？唉，算了，不指望你幫忙，我替你選，靠自己。”

蔣公子欠揍炫富言語，沒有最賤，只有更賤。還一副覺得自己萌萌噠的聰明得瑟樣。唐璟側身朝外，她差點以為蔣辰像一般有錢人拿錢砸人，事實他是為了自己面子工程，這樣一個神經病患者，哪有大財團接班人的半點沈穩。

蔣辰嘆息，為唐璟花錢比賺錢更動腦筋，天理何在。忍不住，提起以前的事來惹她動氣。“我記得，我們剛戀愛那會兒，你挺願意替我‘維護面子’的。”一語雙關，維護面子等同用錢，唐璟那會兒刷他卡不帶手軟的。

誰和你戀愛？還有那會兒花你錢還不是因為……唐璟咬唇，心中咆哮卻喊不出口，無論哪種解釋，都會遭到蔣辰嘲諷，她才不上當。索性認了。“我做事原理就是三個字，看心情。”

“哦，那現在心情怎麽樣？”蔣辰笑容舒爽，擡高語調問道。唐璟雖說在情感上壓著他，但他從未讓她好受過，唇舌交鋒，他沒輸過，他的愉悅來自唐璟的不痛快。

唐璟記得和陸邵仟分手後，回到學校，獨自面對所有流言蜚語，她想此生再也不會有比那刻心情更難受的了。

蔣辰之前一直在追她，後來因校際演出強吻事件，唐璟與他斷絕朋友關系，不再聯系。此時出現先是冷嘲熱諷一番，再問她需不需要他替她排憂解難。唐璟依舊強硬拒絕，蔣辰問了一句：你想不想讓你的好姐妹陪你？

兩段幸福佳話，她和陸邵仟已經破滅，夏願和林功浩依然羨煞旁人。

什麽意思？自從與蔣辰關系鬧僵，不再是朋友，唐璟才發現這個人一點不像剛開始認識的那般溫潤善良。

蔣辰說：有朋友和我打賭。夏願，你猜我做不做得到讓他和林功浩分手。

唐璟望著眼前化身惡魔一樣變態的男人，不敢相信，是她曾經一起玩鬧的可愛陽光大男孩。

蔣辰繼續說道：林功浩比陸邵仟有出息，聽說他很傲氣有才華，在嚴氏裝修公司上班是吧，我和他們老板打聲招呼？上什麽班呀，學陸邵仟在家待著讓女朋友養著怎麽樣？

夏願的男朋友林功浩，性子剛烈，為人正直，受不了他人半點眼色和不公。夏願從來是捧著他，當他是男神來維護他們的感情。唐璟非常清楚，在林功浩身上動手腳，他們的感情必會經歷波折和考驗。

你瘋了，蔣辰，你有病是不是。唐璟本與陸邵仟分開，心中滿是悲憤，蔣辰的出現無疑給她雪上加霜。

得不到你，那我只有試試追夏願了，男人間賭約牽扯到面子的，看看兩段傳言像童話般美好的愛情到底如何，你和陸邵仟的感情，我還沒幹預已陣亡，你難道不好奇你好姐妹的那段感情挺不挺得住。反正你們是好姐妹，一起失戀作伴啊。蔣辰說完，神情勢在必得。

她的事，她來承擔。唐璟第一次向蔣辰服軟，謝過蔣少對她的喜歡，瞧得上她。蔣辰正經八百追求她的時候，唐璟拒絕。如今蔣辰玩世不恭、游戲人生態度，她卻主動願意陪伴左右。

唐璟陪蔣辰去見他的朋友們，遵從蔣少意願，陪酒陪玩，乖巧做他身邊的花瓶，惹來他人羨慕。蔣少滿面春風，好不得意。

她之前在眾人面前多麽清傲，不屑蔣辰的追求，全部得到報應，她也嘗到被羞辱的滋味，只覺自己賤極了。

不過，唐璟很快找到平衡點。唐璟無所謂蔣辰待她是真心還是好玩，兩個人竟然在一起了，除了保護夏願不受無辜牽連，她更可以利用蔣辰保全自尊，不讓人笑話了去。

丟了陸邵仟，她找上蔣辰，他的優質條件可以讓其他人閉嘴。

至於蔣辰看上她，到底是一直求而不得的勝負欲還是虛榮心，唐璟一點不在乎，兩個人在一起，各需所求，當玩場游戲，面子工程而已。

只是，本是好玩虛假的一場游戲，蔣辰異常認真，好像他們是真的情侶，不是逢場作戲的玩伴，她是他的戀人，他愛她。唐璟滿腦子裝著陸邵仟，心裏無時無刻想的人也是陸邵仟，哪裏會想其他男人和新的感情。蔣辰根本不給她喘息空間，大有取代陸邵仟的架勢，讓唐璟意識到這場游戲玩不下去了。她寧願一個人待著，也不想有個人時時提醒她被最愛的男人拋棄。

蔣辰真的喜歡她嗎？喜歡她什麽，她那個鬼樣子到底哪裏值得人喜歡。陸邵仟都不要她了，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差勁、不值得讓人喜歡的女人。流連酒吧，酗酒與眾多男人嬉笑玩鬧。她花著蔣辰的錢，不問價格的購物刷卡。演繹著一個花心拜金女形象，告訴蔣辰，她和其他女孩一樣，愛慕虛榮，喜歡有錢的男人。如果蔣辰沒有錢，她不會找上他的。

可蔣辰一句，我無所謂，你隨便玩，隨便買。

縱容她一切荒唐行為，荒唐到唐璟裝不下去。

唐璟認輸了，提出分手。

蔣辰說，你就算不為了錢，也該為了夏願。

唐璟擺頭，她厭惡自己，從頭到腳，裏裏外外。既然如此不堪，何必再偉大的替別人著想。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顧及別人，隨便吧。

蔣辰說到做到，找上夏願。

再然後，夏願與林功浩分手，和蔣辰在一起。從此，唐璟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和事，只信自己。

“我想想，你以前買的最多的品牌是……”蔣辰目光瞟向一處大型廣告牌，那裏似乎有攝影組在拍照，而站在打光板下的人是？有些面熟。

唐璟結束回憶，露出苦澀笑容。那時，她還郁悶，本想刷到蔣辰信用卡叫停，使其承受不住她的巨額花費開銷，知難而退，結果像沒有額度限制似的，刷到她不敢欠蔣辰太多，停了荒唐行為。現在得知蔣辰真實身份，回想她那會兒用的錢，還想讓蔣辰難堪，她真是不自量力，愚蠢可笑。

用蔣辰錢買的東西，分手後，她不再動過。偶爾想想有一天扔還給他，可是眼下，唐璟一陣冷汗，呵呵只想閉眼跳過那段，太丟人了。

“唐璟，你看那個人是韓笑飛嗎？”蔣辰加重油門，靠近拍攝地。

韓笑飛？唐璟一楞，往前望去，看得認真，瞧得仔細。真的是飛飛！一巴掌拍到蔣辰肩膀，驚呼。“停車停車，你快停車。”

比起之前惱羞成怒的幹擾他開車，唐璟這會兒是動真格逼迫蔣辰停車。

“怎麽了？碰到老朋友不該打聲招呼嗎？”蔣辰當然清楚唐璟在緊張什麽，顧忌什麽。

“掉頭，蔣辰，我求你了。”唐璟抓著蔣辰衣襟催促到，千萬不能讓韓笑飛看到。

“那你答應我，今晚還住我家？”

比起其他無理要求，這件事簡直小兒科。唐璟立馬答應了。“你快掉頭，快挨上人群了。”

得到滿意答案，蔣辰揚唇笑著。一聲尖銳剎車，再直接打方向盤掉頭，風馳電掣離去。

Michael Kors廣告牌下的人物時尚拍攝，本是街拍小型攝影團隊。聽到跑車引擎聲，紛紛望去，什麽人，什麽事。要知道在比弗利山莊，藏龍臥虎，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明星或者隱形富豪。

唐璟拍著胸脯，平息心跳，直到拐彎才回頭看了看。“蔣辰，你停車。”

“唉你麻不麻煩，我剛送你你不下車，怎麽，要一個人過去？”蔣辰挑眉，直視唐璟堅毅眼神。

“你知道為什麽。”唐璟目光認真，警告著。“你不要來找我們。我答應你晚上會去你家。所以請你，別出現我們面前。”

“我懂，別讓韓笑飛看到我嘛。”蔣辰嘴角露出嘲諷笑容，笑話著唐璟的緊張顧忌。“那請唐大小姐遵守承諾咯。”

唐璟下車後，慢慢走向方才的拍攝地點。聚光燈下，她的老朋友似乎感應到她，望著她走來的方向，等待著她。

“唐璟？”

“飛飛。”

14 友誼情深

大學一個寢室裏，唐璟舞蹈專業、夏願舞蹈聲樂雙專業、韓笑飛聲樂專業、玫玫鋼琴專業。用夏願的話說，她作為家鄉一號種子考入名校，憑著優異成績通過考核，破格修雙主專業。結果呢，舞蹈那邊被唐璟壓著，屈就第二，聲樂這邊，被韓笑飛壓著，再也碰不到第一名。

韓笑飛，獨具一格的聲音和唱腔，極具天賦大膽的創作能力。雖在寢室四個人威嚴排行榜排名第四，但在第一天拍桌，告訴大家，下一站天後——是她韓笑飛。

唐璟在旁等候，打著手勢讓韓笑飛先完成拍攝。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了朋友圈，說我遇到了大明星。

“我沒看錯吧，異國他鄉遇見咱唐女神了，來來來合影一張。”韓笑飛完成拍攝，立即從大明星架勢軟化成天真小妹畫面，靠到唐璟肩膀上，喊著三二一，一張親昵搞怪自拍完成，然後發微博，超HIGH編輯文字：洛杉磯拍攝，女神來探班，感動到哭。嚶嚶嚶嚶……(≧▽≦)/～

探你妹啊。“韓笑飛，賣萌可恥。”唐璟刷開微博，瞟見她根本沒來得及微笑，看似冷酷的表情，裝X無疑。幸好她早年習慣，韓笑飛自拍速度，表情不至於太醜。“心機呀。”

“我拍的好看就行啦，哈哈。”炫耀曬幸/福結束，韓笑飛收好手機，再讓唐璟等一會兒，她去打聲招呼走人。

當今娛樂圈，像韓笑飛這樣接地氣的蠢萌明星不多見了。蔣辰先是通過微博照片，知道兩姐妹成功見面，再通過韓笑飛曬的美食圖片，咖啡廳地址定位，清楚了她們歇息所在地。唐璟只要和韓笑飛在一起，蔣辰從來不愁她的行蹤。這種好朋友，蔣辰很放心和樂意他家唐璟多多來往。

“唐璟，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探班只是說笑，韓笑飛在大學期間，最喜歡記錄和曬她們幾個友誼情深，搞怪奇葩經歷，感情好、生活精彩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因為幸福呀。她格外珍惜和感恩，遇到唐璟和夏願、玫玫。

“探你班啊。”唐璟頭不擡，端起裝有牛奶的瓷器，攪拌進茶裏，專註DIY飲品，蠻好玩的。

“我那是發給夏願、玫玫看的。”韓笑飛轉著眼珠，她好像在一輛跑車上隱約看到唐璟。“你該不是又認識了一個比弗利山莊裏的有錢人吧，嘿嘿嘿。開白色GT那個？”

唐璟拿著玄米勺的手抖了一下，幸好飛飛沒看見蔣辰。“我來逛街的。下個星期在芝加哥有演出。你呢？”

“我來工作呀，唉。以前在學校，條件最好的是你們，名氣最響的也是你和夏願。結果你們兩個辜負了所有人期望。”韓笑飛嘆息，時光荏苒，物是人非。“為了感情，因為一個男人值得嗎？”

“不值得。”唐璟飛快給出答案，低頭抿唇一笑，透著淡淡酸澀，難得流露一絲難為情。“倒是你，成了歌手、實現夢想了。飛飛，幾年前，我一定不會相信有一天你會對我說這些。”她和夏願，一個傲氣，一個俏皮，自身外在占盡優勢，勢不可擋，結果呢。

韓笑飛和玫玫那時特別羨慕唐璟和夏願，小女生般羨慕她們轟轟烈烈甜蜜幸福的愛情，她們卻不懂談戀愛，恰恰這份糊裏糊塗和天真，倒讓她們兩個不受困擾，實現了心中夢想。

“中間出了點小狀況，但影響不到我。”以前，大家視她為老大，是她處處為姐妹們出謀劃策、擋風遮雨，她的位置決定自己不可以軟弱，讓身邊的人擔心。唐璟指尖順了順韓笑飛時尚犀利的短發。“我現在過的挺好，自由自在，做著喜歡的事情，照樣呼風喚雨。”

你們兩個能過不好嗎？韓笑飛噗地一聲笑出來，哎呀，那時明明處在悲情的失戀中，可夏願照樣漂亮走她的女神路線，唐璟拿到紐約大學OFFER，轉身瀟灑的出國讀碩。韓笑飛只是唏噓，兩個人本該走上星圖，過上璀璨亮麗的人生，成為萬人傾心愛慕的超級大明星。可惜現在，紛紛輾轉幕後。“唐姐姐，有機會合作吧。你的團隊，我相信絕對一流。”

“小飛飛你演唱會，我親自給你伴舞啊？”

“滾開，你和夏願都不是好人。”韓笑飛突然抓狂。“我陪夏願參加一個模特比賽，靠我是明星好嗎，她丫光輝完全掩蓋了我，我找你們兩個做綠葉不是寒磣我自己嗎。”

“模特比賽？”唐璟疑惑，這種比賽，夏願還在參加？“多大年紀了，她還做夢呢。”對上韓笑飛瞇起的銳利雙眼，唐璟意識到她的言語刻薄。“夏願現在……應該賴不到我身上吧。”

“唐璟。”韓笑飛坐直了身體，一張稚嫩嬌柔的臉卻擺出嚴肅正氣模樣。“夏願，她沒搶你男人。她和蔣辰之間……”

咳咳咳，唐璟一口氣差點嗆死。一掌拍到桌上，大有吃人的狠勁。“韓笑飛，你嘴巴欠撕嗎？註意措辭。”

哦，韓笑飛自掌嘴，眨巴著眼睛氣勢瞬間弱掉。“是是是，你的男人只有陸邵仟一個，蔣辰不算，我說錯了。”

還敢提陸邵仟，膽更肥了，小姑娘當了明星有了粉絲群翅膀硬了。唐璟無力靠在椅背上笑著擺擺頭，韓笑飛出了名天真爛漫、口無遮攔，她要較真，大學就不會和她成為朋友了。“說重點。”

你當我真傻啊，多虧我擔當軟妹子角色，充當和事老，咱小團體的友誼才得以傾蓋如故、深情厚誼，同樣這次由我來解開誤會。“你們兩個要臉，我不要臉。事後夏願和我絕交我也認了。”

“她和蔣辰的事情，我不想聽。”唐璟偏過頭，掩蓋她的心虛，害怕聽到。

“我講夏願和林功浩的事情，你以為夏願是答應蔣辰追求，為了和蔣辰在一起，拋棄林功浩，才和林功浩分手的是不是？”韓笑飛攤手。“所有人都這麽認為，說夏願搶好姐妹男朋友，為了錢拋棄林功浩，品德敗壞的壞女人。”

不然呢？唐璟點頭，她也是這麽認為。

“你和陸邵仟分手，仿佛與世隔絕，交新朋友，遠離我們，我們明白你想一個人靜靜。”韓笑飛指甲劃著桌子，糾結要怎麽講比較合適。“夏願和林功浩的感情早就出了問題，她一個人死撐，裝沒事似的，是我偷偷發現的。林功浩……動手打了夏願，不止一兩次。”

“什麽？”唐璟手中湯勺掉落在桌，瞪向韓笑飛，震驚難以置信。

“我們總笑林功浩低氣壓，大男子主義，自尊心超強，沒想到他是隱形的暴力傾向患者。他總是猜忌、狂躁、暴怒。夏願放棄了所有成名機會，做他身邊的小女人還是讓他受不了。我勸了好久，叫她分手，她再怎麽忍，林功浩發瘋起來不認人的。他們分手那天，如果不是我趕到報警，夏願估計……”

“她怎麽沒有說過？”

“你有說過嗎？”韓笑飛感嘆兩個笨蛋。“唐璟，你為什麽和陸邵仟分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說了嗎，是陸邵仟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你為什麽不說？就算分手了，夏願至今死守著這個秘密，讓所有人認為他們是正常分手，林功浩沒毛病。林功浩現在事業有成，誰知道他有狂躁癥精神病。儀表堂堂，惹來多少少女傾心。誰談到他的過去都是有個忘恩負義的女朋友，其實呢？你為什麽不講陸邵仟一句不是，你為什麽不罵他？你和夏願幹嘛維護那兩個王八蛋！”

韓笑飛氣急，看見唐璟沈靜一語不發，眨著眼睛，心裏跟著難受。“唐璟？對不起。”

唐璟擺頭，取過一張紙巾鋪上眼睛上，仰頭吸氣笑著。“我真的沒事了，只是想到那段時間，有些……就像你說的，不值得。唉，我太久沒和你們聊天，感慨了，沒事沒事。”唐璟聲音哽咽，幹脆趴到桌上，啞啞說道。“我就是一想到我們曾經那麽相信、那麽期待、那麽愛……就很難受。我不是不願意否定陸邵仟，而是不願否定為愛付出那麽多的自己。”

戀愛紀念日，陸邵仟送來鮮花，重新出現，她沒有哭。現在難受，因為夏願，她之前怪罪夏願，對她失望，不是因為她和蔣辰在一起，而是她為了和蔣辰在一起甩了林功浩。他們四個人，兩段感情，唐璟無能為力繼續，夏願卻是主動舍棄不珍惜。她根本不知道夏願和林功浩發生了什麽事情。原以為只有她一個人遭遇非人，她錯怪夏願了。

美夢徹底碎了，再也回不去了。唐璟撐起手臂，流露厭惡表情，只怪當時太年輕，是人是狗分不清。兩個笨蛋！沒有遺憾，她釋懷了。“別讓我碰到林功浩，不然，非整的他身敗名裂不可，王八蛋！”

“啊，我們的唐老大回來了。”韓笑飛笑了，唐璟恢覆了，她再敢來講蔣辰的問題。拋開蔣辰與她兩個好朋友的覆雜關系，她還挺喜歡蔣辰這個人的，怪有意思。“林功浩不肯放過夏願，這時蔣辰出現，他追夏願的勁，好像非她不可。夏願為了徹底擺脫林功浩就答應了蔣辰。”韓笑飛說出心中積壓多年的疑問。“蔣辰只是你當時找來的將就之一。而且他和你分手後再追的夏願，我發誓在你之前，他們兩個之間絕無一絲奸……情。”

“我知道。”唐璟表情變得不自然。“我生氣是因為夏願甩了林功浩，現在知道真相了。”

“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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