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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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人偷溜出去看電影。顧雁回已經能輕而易舉地掩護她逃離蹲守記者和粉絲,聲東擊西將記者騙走,舒雨朦戴著鴨舌帽很順利地上了車。

午夜場本來應該是沒什麽人的,進去以後才發現,兩個角落已經被兩對情侶占據了。

顧雁回牽著舒雨朦,一路帶她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離得他們遠遠的。

“我們看什麽電影?”舒雨朦拿著爆米花問。

“你的電影。”

“哪部?”

“《秋雨》”

秋雨?!捏著一粒爆米花的手停在半空中,那部裏有她的吻戲啊,而且還不止一處。他一定不知道!

電影開播。

她就有些緊張,作為明星拍吻戲很正常,可就是不想讓他看到。身邊的顧雁回手中也拿著一罐爆米花,一粒未動,他好像不太喜歡吃甜食。

要不要看得那麽認真啊?這個老實人。其他兩對情侶都在角落裏做小動作,只有他盯著電影屏幕,一秒不落地認真看著。

舒雨朦拿了一粒爆米花,遞到老實人嘴邊,顧雁回從善如流地吃下去,還親了親她的手指,然後繼續看電影。

這部電影是她早幾年的作品,可是演技已接近巔峰,他曾經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每天去附近電影院包場看。

娛樂圈從來不缺美貌的女演員,可是像她這般年輕,容姿出眾,演技爐火純青的如鳳毛麟角。

舒雨朦覺得這個男人上輩子可能是柳下惠。

一直到電影第二十分鐘,馬上要到她的吻戲了,舒雨朦終於坐不住,“顧雁回。”

“嗯?”

“閉上眼睛。”說這話的同時她伸手過去將他的雙眼遮住,又怕他從指縫裏偷看。主動湊過去親他,“別看。”

屏幕上,男女演員親得火熱,屏幕前的兩人也漸入佳境。主動的人漸漸被壓制,吻得氣喘,顧雁回伸手扣住她的腰。

就這麽一個小動作,舒雨朦就如同觸電一般將他推開,唇上水潤光澤,警惕地看著他。

“弄疼你了?”顧雁回蹙眉問道,她主動吻她,弄得他過於興奮,沒有控制好自己。

舒雨朦紅著臉搖搖頭,支支吾吾道,“手太用力了。”她這個地方特別敏感。“咳,繼續看電影吧。”

“唔。”顧雁回借著屏幕上投射過來的光看了看她的腰,纖細得不盈一握,太用力,弄疼她了。

兩人皆紅著臉看向屏幕,正好又播放到男女主的吻戲。

“都是借位的。”她解釋道。

“嗯。”顧雁回忍不住去回味方才吻她的感覺,又軟又香,是奶香,爆米花的奶香,成了她口中的奶香,抓著扶手忍不住握緊了,她總是輕而易舉地將他撩撥得受不了。

舒雨朦以為他誤會自己被弄疼了,正自責呢,湊過去在她耳邊道,“我不疼。”

“嗯。”顧雁回極力忍耐著,身體坐的端端正正。

可是他想弄疼她。

電影放到一半,有她一場跳火車的戲,舒雨朦對此印象深刻。

“我跳下來的時候骨折了。”她道,那個時候真疼啊,疼得她哭都哭不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就想告訴他。

“我知道,是鎖骨。”顧雁回盯著屏幕看。

舒雨朦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是猜的?”那也猜得太準了吧。直到現在鎖骨下面都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當時看到新聞了。”他編了個理由。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傷得那麽嚴重。然後他的小說斷更了兩個月。

“很疼是不是?”

“是,可想想是為了藝術獻身,也沒什麽。那裏還有個疤呢,你要看嗎?回去給你看?”

“嗯。有後悔當演員嗎?”她受傷過三次,每一次他都清楚地知道傷在了哪裏。

“從來沒有後悔過,有今天的成績我很驕傲。”她說,“你呢?當作家是你真正想做的事嗎?”

“不是。”他很幹脆地告訴她。

“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他的小說這麽成功,為什麽寫作不是他真正想要做事情。

“那個帖子說了,我寫這些是為了和你在一起。”顧雁回道。

“哈哈哈哈,你還記著呢?”他居然會講笑話了。

顧雁回看她笑得那樣,他的眉眼也舒展開來,沒有撒謊,也沒有開玩笑,一直以來自己想要的,是她。

電影結束之後,兩人等那兩對如膠似漆的情侶離開之後才偷偷出去。

已經是淩晨三點了,舒雨朦卻絲毫沒有困意,想著方才電影院裏說的是,湊到顧雁回身邊,“想不想看我那道疤痕?”

顧雁回深吸一口氣,“想。”他想看看那麽嚴重的傷,留下的疤痕是不是很深。

舒雨朦在他的註視下,解開針織衫的四粒小扣子,微微扯開一邊。那道疤痕就在鎖骨下面,其實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的。

她食指指著。

顧雁回扶著她的靠椅靠過去看,疤痕很淺。

“你可以摸摸。”她說。

其實看到的不止是疤痕,其他風景也被他收入眼底。

顧雁回喉結微動,幹咽口水,並不敢動。

“男女朋友之間,這樣很正常。”舒雨朦道。

他知道,可是總覺得自己是在侵犯她。修長的手指伸過去,指腹觸碰到她的疤痕,似乎是安慰一般摩挲著,而後停下,幫她把扣子扣起來,遮住所有春光。

做完這些,他的臉已經一片緋紅。

舒雨朦一直抿著唇,一直看著老實人的動作。哈哈哈哈哈哈,等到他扣完才忍不住笑道,“你應該姓柳,柳下惠!”說著她主動湊過去,也解開了他四粒扣子,拉下她的領口。

在他胸膛的相同位置,她沒有用手指去摩挲,而是直接低頭附上去。一瞬間,顧雁回情不自禁地扣住她的腰,雙眼微微睜大,呼吸也加重了。

一分鐘以後,舒雨朦放過了他,在顧雁回胸膛與她疤痕相同的那個位置,多了一個紅色的印記,她的傑作。

舒雨朦輕抹了抹唇,看著快要崩潰爆炸的顧雁回道,“這才到哪兒,你就受不了了?要不要對我做同樣的事情?”

顧雁回沒有回答她,反而是伸手拿起車裏的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也抹了抹唇後去扣自己的扣子,“先欠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簡直快笑死了,這個人,不敢就不敢嘛,什麽先欠著。

“回去吧。”

這個點路上沒有其他車,顧雁回一百碼開回酒店,直到將她送回房間也沒再碰她。

回到自己房間以後,顧雁回沖進浴室,脫下襯衫,真要命,鎖骨下面那個印記很紅很深,他用指尖摸了摸,是真的。

真要了命了。

是她留下的,他好希望它像紋身一樣永遠都不要褪掉。

這麽想著,忽然傻笑了一下。

跟她在一起,每一秒他都覺得美妙到舍不得過去。摸著草莓走出浴室,心情很好,沙發上的場景令顧雁回停住了腳步。

“你這麽晚去哪裏了?”顧雲閑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如同在質問晚歸的學生家長。

顧雁回臉上的甜蜜神情立馬轉換成冰山,“不要隨意進我房間。”

“哦喲喲,這是你對投資人說話的態度?我現在可是你的金主。”顧雲閑得意道,“而且,是我想的絕妙的點子,讓你跟舒雨朦炒cp,這樣你就有機會接近她了。”

已經很接近了,接近到......他胸口成了這樣子,顧雁回立即轉身回浴室,把襯衫穿上。

可是為時已晚,顧雲閑已經看到了,“你胸口那紅的怎麽回事?”

顧雁回扣扣子的動作一滯,方才兩人在車裏的情形在腦子裏浮現。

“你被蚊子咬了?”顧雲閑環顧了一下四周,“我們的酒店可能真的要加強管理了,總統套房裏居然有蚊子。”

聽他這麽說,顧雁回暗自松了口氣,他大哥果然不太聰明,移開視線,“沒什麽事你走吧。”

“走?我今晚上住這了。”顧雲閑往後一靠,“兄弟倆聊聊天,聯絡一下感情,順便幫你出謀劃策怎麽追舒雨朦。”

“可以,那我走。”

“你敢走我就撤資。坐下!”顧雲閑現在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不怕他弟不聽他的,“我打聽了一下,舒雨朦似乎對你的印象都沒有比對一個跑龍套的印象好。”

顧雁回臉色冷漠地坐到沙發上。

“你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天天一幅生人勿進的樣子,別說是人家影後,人家哪個小姑娘會喜歡你?嗯?”

擡頭看了一眼顧雲閑,眉頭微蹙沒有反駁。心裏想,她會喜歡。

“再看看你,花言巧語都不會,你追舒雨朦送過禮物嗎?”

......傾家蕩產買了房子,他哪裏來的錢買禮物?

“還有你......”

生平第一次被顧雲閑一頓數落,顧雁回臉色不霽,卻也只能忍耐。

這時候,他手機上忽然收到一條微信,是她發來的。

舒雨朦:我今天的內衣好看嗎?

原本陰沈的臉上,瞬間暈染開笑容。

對地下戀一無所知的顧雲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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