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在門關上之前他已經滿面通紅。

我有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什麽印記？

我有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什麽印記？

我有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什麽印記？

顧雁回真就解開扣子看了看，那裏並沒有什麽所謂的印記。

粉絲群已經炸鍋了，大家都在討論姐夫是誰，還把以往她合作過的男演員猜了個遍。

其實他親耳聽到她說自己有男朋友的時候，一開始莫名的有些生氣嫉妒，但是後面她在電梯裏的言語和動作弄得他無所適從，平時她一個眼神都叫他驚心動魄，更何況是那樣的話。

原來她一直有男朋友啊，作為粉絲，應該祝福的。可是，臥室枕頭上殘留的淡淡的香水味，依舊縈繞在心頭，銷魂蝕骨。

不不不，不能想這麽多，他要把註意力移走，顧雁回從行李箱裏拿出電腦打開準備碼字。

三小時之後，正好是晚上八點，顧雁回收到編輯的短信。

“大大，今天過得還好嗎？那個。。。已經十多天沒有更文了哦。。。去評論區看看你會發現很多人在哀嚎哦。。。。”

顧雁回按滅手機屏幕，專註回電腦屏幕上去，不，他不好，已經在網上找了兩個小時香水了，想買她昨晚用的那瓶香水，由於不知道是哪個牌子，只能根據香味描述進行逐一排除。

抱著電腦靠著床坐在地毯上，這個姿勢也保持了兩個小時，打開的word文檔卻是一片空白。

打開手機，微博上也已經炸鍋，既然舒雨朦說自己有交往五年的男朋友，那麽三年前孟莫碰瓷影後石錘咯？

三年來，孟莫和藍宣每逢電影上映、開演唱會、簽售會各種在宣傳的時候都有水軍將孟莫和舒雨朦的事情翻出來反覆炒作一番，如此看來，這兩位簡直是炒作鬼才，粘著影後不愁變成糊咖啊。

孟莫和藍宣微博下面辱罵聲不斷，最後還上了熱搜。舒雨朦的粉絲表示要見到孟莫必須揍一頓，往死裏揍的那種！

***

晚上九點，導演通知各位開會討論一下上一周的拍攝情況。

舒雨朦等電梯的時候正巧顧雁回也走過來了。她心情不錯，看著那對黑心情侶被罵得那麽慘也就放心了。

兩人一道走入電梯，舒雨朦眼神忍不住往顧雁回那裏瞟，註意到他已經把袖子放下來遮住那些抓痕，忍不住問“到底怎麽弄的？”

“記者抓的。”他老實回答，反正你不是她弄傷的！雖然如果是她弄傷的他會很快樂！啊，不對他在想些什麽啊！

“可以問一下你用的香水牌子嗎？”他一本正經問她。

那抹淡淡的香味又散發出來，反覆撩撥著他。

“香水嗎？”舒雨朦驚訝於一個宅男居然對香水感興趣。

電梯在這時候停靠了50層，似乎有人也要上電梯。舒雨朦下意識地往顧雁回身邊靠了一些，不會是孟莫吧。腦子裏忽然跳出這麽一個想法。但是這個電梯是專門供給頂層總統套房的，電梯門口都放著牌子提示。

等門徹底打開，出現在門口的那張臉，就是那個三年未見卻無時不刻踩著她炒作的孟莫！

對方看見她也是楞了一秒，還是跨了進來，對著她點頭致意，“雨朦姐。”

舒雨朦將視線移開，臉上雖然沒表現出來，心裏已經寫滿了厭惡，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現在call300個粉絲過來揍他。混蛋！

等電梯終於到了32層會議室，她抱著手臂出去，走了幾步發現顧雁回依舊沈默著站在電梯角落裏，沒有跟出來。

“你不一起。。。”話問到一半，顧雁回看向她，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他伸手按下了電梯的關門鍵，電梯門緩緩關上。

這個人搞什麽鬼？他不是下來開會的嗎？

孟莫眼睜睜看著身邊穿著黑色襯衣的人伸手按下了所有樓層的按鍵，從32往下到1層的全部。

“你是不是有...”病字還沒說出口，突如其來的一拳結結實實打到他臉上，猝不及防，孟莫人直接後仰到電梯角落裏，靠著兩邊的扶手才算撐住。

顧雁回冷靜地解開袖扣，還未等對方反應過來，又是一拳。

孟莫無力反擊，見電梯下行到了31層開門立即往外逃，卻又被抓住了胳膊扯回來，

孟莫怒吼“你他媽地到底想、、、”

聲音再一次被暴力打斷。

第三拳直接將人打趴在地上，電梯門緩緩關上的同時哀嚎聲響起。

兩分鐘後，電梯到達酒店一層，孟莫被打得癱在地上，連救命兩個字都不敢喊了。顧雁回卷了卷自己的袖口，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他敢說，舒雨朦所有的粉絲都是孟莫的黑粉，曾經在粉絲論壇裏大家還發起集資要找人做掉孟莫。後來那個帖子引起了條子的註意，被查了。粉絲們商量了一下，把當時籌集到的九十萬捐給了慈善機構。

今天，他只是做了一件所有舒雨朦粉絲都想做的事情，替天行道。誰讓孟莫不巧就住在這個酒店，還讓他在電梯裏遇到了，天時地利人和。

他很少喝酒，但是此時此刻格外想喝一杯。顧雁回走出酒店後，去了附近的那家新開的酒吧，點了一杯伏特加一飲而盡。打得真特麽痛快！

再回到酒店的，大堂幾個保安過來攔住顧雁回。

滿臉傷痕的孟莫暴跳如雷，手指著道“是他，就是他！他在電梯裏打我！”

顧雁回看著狼狽且憤怒的孟莫輕笑一聲。

沒多久，警察也來了。

***

32樓的會議室裏，導演正針對前幾天的拍攝情況講得風生水起，舒雨朦照樣一句都沒聽進去，將手機放在膝蓋上在雁書淑芬群裏聊得正high。

突然導演手機響了，聽清對方在說什麽之後，他大笑道“我拜托你現在騙錢也專業一點，雁書大大怎麽可能打人？！”

一直到電話裏換了一個聲音，導演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提取出來的監控視頻將過程記錄得清清楚楚。從32層電梯門關上開始，一直到電梯下到1樓這幾分鐘裏，顧雁回按著孟莫在電梯裏猛揍，拳拳打到臉部或者腹部，電梯門隨後開關31次，其中孟莫企圖逃跑15次，一次次都被顧雁回抓了回來。

這段視頻光看著就讓人覺得.。。臉疼和肚子疼。。。。

詢問室裏，警察拿著記錄本問顧雁回，“為什麽打人？”

顧雁回道坐在桌邊，目光清明，“喝醉了。”

酒精測試的結果確實是他喝酒了。

醫院檢查結果出來，判定孟莫輕傷，顧雁回被罰支付所有檢查費用還有賠償孟莫三千元。顧雁回態度端正，配合著交完了錢，簽了字。

“以後少喝酒，你這個年輕人酒後太暴力了。”警察囑咐。

“嗯，知道了，辛苦各位。”顧雁回道。

走出警察局，一輛保姆車正在此時停到了門口，導演跳下車“雁大怎麽回事？誰打你？？？”

“酒吧裏發生小事而已，解決了。”顧雁回一臉淡定地扣上袖扣，不想說太多，直接上了保姆車。等他看到車裏坐著的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動作一頓，繞過前排，坐到了後排座位上。

舒雨朦看了他一眼，一路過來她一直在看八卦論壇，有人爆料說是孟莫被人莫名其妙打了，結合方才電梯關門之時顧雁回那危險的眼神，她合理懷疑是他打的。

導演一上車就開始滔滔不絕地啰嗦，說酒吧人員混雜以後要去就不要單獨去，如果出了事情，一個人對一群人打起來吃虧，聽著意思是導演因為今天沒幫著顧雁回打架而遺憾，簡直是腦殘淑芬啊，不管是非對錯，直接就站在自家愛豆這裏。

夜很深了，保姆車穩穩地開在無人的街道上，車內一片黑暗，唯有路燈透進玻璃窗的光。

舒雨朦轉頭看向後排，他靠坐在車窗便看著外面，浮光掠影，氣質清冷，落寞，註意到她再看他，他側頭，兩人的視線在此時觸碰到一處。

兩人的眼裏皆有著水潤光澤，借著微光看清了彼此，可是這裏似乎不是交流的最佳場合。

這樣的沈無聲默一直持續到他們一同走入電梯，按下關門鍵，狹小的空間再無旁人。

“為什麽要打孟莫？”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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