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1)

關燈
剩餘個位數的喪屍不難辦,唐糖從隱藏空間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小手電筒,遞到姜逐手上。

兩人從房頂上下來,找到倉庫門的位置後,開門進去後,迅速關上了門。

唐糖把手電筒的光開大了些。

倉庫裏混亂的擺放了不少東西,只是有用的,已經全都不在這了。唐糖取出那張紙,照著上面畫的小圖案,在倉庫內四處尋找。

小圖案看起來像是一本較厚的本子,本子的封面上還有一只小鳥的簡筆畫,兩人分頭行動,終於在一個落滿了灰塵的紙箱子裏找到了和小圖案相似的本子。

“是這個嗎?”

唐糖拿起這本子,雖然箱子裏裏外外都落了灰塵,但這本子卻幹凈得很,就像是別人特地放在這裏,且放的時間不久一樣。

唐糖把本子翻開來。

裏面從第一頁開始,滿滿當當寫了十頁的內容,全都是關於基地內的一些消息,甚至有基地內每一位老大級別以上的人的詳細介紹。

唐糖翻到最新一頁。

【馮鈴所帶隊伍領取高級任務,前往v城獲取喪屍強化的信息。】

【馮鈴重傷,外出的莫斐依舊沒回基地。】

【馮鈴帶回來的一隊新人裏有古怪,我感覺自己被暴露了。】

【林曦帶三百多人的隊伍領取高級任務,前往v城找人。】

這四條消息是最後留的,再往下就沒有了。

唐糖想到從商場回來的路上,捉到的那13個人,那些人說等了他們這個隊伍很長時間。所以這些人的消息來源是這本本子嗎?

“本子找到了,我們接下來是不是得想一下怎麽混到對方陣營裏去了?”唐糖拿著本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翻動著。

上面的消息有很多,大部分唐糖這個新到基地不久的就完全不知道。而且就像副隊紙上寫的一樣,這些消息基本上是每隔一個星期記載一次。

最後一次記下應該是在大概五天前,林曦她們從基地內出發,正要去商場的時候。那麽現在看來的話,距離一個又一個星期的到來,只剩兩天左右的時間。

“嗯,我們可以先留在這裏,”姜逐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就著唐糖翻開的本子,在最後一條消息上指了指,“再過近兩天,就會有人過來,我們不妨從這人入手。”

唐糖點頭,她也想到了這一點。

從這人身上入手是目前來說最方便的,而且既然是要進入對方陣營裏,那麽什麽都不懂的新人總是比不過一開始就有身份的“內部人員”,他們抓住這人不僅可以仿造一個身份,說不定還能多問出一點消息。

做了這個決定,唐糖當即從隱藏空間裏取出之前在超市內收進來的筆和空白的紙,“那既然這樣,我們也寫點東西,試探一下吧?”

因為對方和管老大的聯系看起來就是通過這本本子,並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知道管老大長什麽樣。如果對方恰好不知道的話,她和姜逐也沒必要直接把那人解決。

讓對方帶著他們直接進到敵方陣營應該方便得多。

而如果對方一見到唐糖兩人就發現兩人不對,那當然就得用別的方法。

“可以,你想寫什麽?”姜逐低頭過來。

“嗯……”唐糖想了想,視線觸及到姓管的留下的倒數第二條信息,“既然姓管的自己都覺得他暴露了,不如我們就按照他的說法寫下去吧?就說‘我’發現自己暴露了,問接下來該怎麽辦,怎麽樣?”

姜逐點頭。

“不過他怎麽知道自己暴露了的?還說這次暴露和馮鈴帶回去的人有關,她帶回去的人不就是李曾他們……”

唐糖低著頭學著姓管的字跡,每一個字都很慢,無聊就和姜逐聊天。結果聊著,忽然就提到了李曾他們上。

唐糖不太想提到這對母子,此時提到了,就默默閉上了嘴。

姜逐的目光原本是跟著唐糖的筆尖移動的,聽到唐糖的話,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一頓,目光就沒有跟上唐糖筆尖的動作。

但他很快恢覆如常,低頭朝唐糖看時,見她認真盯著紙面,並沒有註意到他的這種小停頓。

“聽說……”姜逐張了張嘴,結果說了兩個字,就又頓了下來。

“嗯?”

唐糖聽到了這兩個字,以為他要跟她說些什麽,正在聽著,結果等了半天,除了剛開始的兩個字,就沒有下文了。

她奇怪地擡頭看了姜逐一眼,“怎麽了?聽說了什麽?”

姜逐深深看著她,那神色讓唐糖有點不懂,她索性放下筆來,反正離對方的人來還有兩天,不急。

“你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我?”唐糖直接問。

姜逐聞言,眸子斂了下來,從唐糖的這個角度看去,就好像他閉上了眼睛一樣。

“唐糖,”姜逐喊了她一聲,聲音很輕,要不是唐糖就蹲在她身旁,而且有意去註意他,恐怕根本就聽不見。

“嗯?”又沒了下文。

唐糖覺得奇怪,姜逐今天怎麽了?以前有什麽事不都是直接說的嗎?

“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唐糖等了半天,就聽姜逐說了這麽一句話,原來是有問題要問她?唐糖剛想說那就問啊,就忽然想到了什麽,再看姜逐現在猶豫的樣子,頓時有點不好的預感。

問的問題不會是……

“為什麽當初突然要跟我分手?”

果然,真的是這個問題。

唐糖心沈了一瞬,剛剛心裏猜測他可能要問的就是這個,但到底還是抱有了一絲僥幸,結果僥幸不夠幸,姜逐還是問了。

這事始終是橫在兩人之間的刺,不只是姜逐,唐糖每次只要一想到,都覺得痛苦。此時姜逐終於又問出來,唐糖抿了抿唇。

姜逐此刻非常緊張,他擡眼,緊緊盯著唐糖,不想放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乃至任何一句解釋的話。

唐糖能感受到姜逐的視線,深深吸了口氣,“姜逐,這事……”

“沒事,先寫吧,以後有空再告訴我。”姜逐無聲嘆了口氣,他不想看到唐糖那麽為難的表情。

唐糖看著姜逐,點了點,但因為這個問題,唐糖接下來寫的字越來越不像姓管的字體。

就在她心又慌又亂的時候,手背上忽然覆上一抹溫度,緊跟著她的整個握筆的手被人握在掌中,姜逐的下頜放在她的肩部,“我們一起寫。”

唐糖一時間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樣的感受,臉上也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來才合適。

——我知道你不是因為我被趕出姜家後才拋棄我的,我只是想知道一個原因,你告訴我,我就信。唐糖,我不想聽別人說的,我只想聽你說的。

唐糖的手被握在姜逐的手中,姜逐帶動著她手中的筆,漸漸在紙上寫下了這麽一句話。

用來練字的紙上,姜逐這兩行字夾雜在一堆歪歪扭扭的字間,讓唐糖久久移不開視線。

她抿著唇。

姜逐繼續——但不管是什麽理由,就算你不把原因告訴我,我都不會放開你的。就像這樣。

“樣”字最後一筆落下,唐糖就被姜逐從身後抱住。他的手臂緊緊環繞住她,一張臉盡數埋在唐糖的頸窩,貪戀般深深吸氣,像是要把她徹徹底底綁在身上,一刻也不分開才好。

不會放開你的。

·

就這麽在倉庫內待了兩天,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天色將黑之時,一直無人光顧的倉庫,才終於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嘎吱——”

厚重的門板被推開。

唐糖聽到聲音,趕緊拉著姜逐躲到了一旁的大箱子後面。

門口處傳來走路的腳步聲,門外人進來後,轉身關上了門。唐糖透過箱子與箱子間的縫隙,朝外面望去。

哢哢的打火機被打響的聲音,那人取出一根蠟燭,很快便有暖黃色的光在倉庫內亮了起來。

“草,什麽跑腿的活都能被我攤上。”

“這也叫我幹,那也叫我幹,不就是見過老板嗎?還真當自己了不起了,說到底不也是一個跑腿的!死了活該!” 那人罵罵咧咧,擡腳就踹了幾下一旁擋路的箱子。

唐糖看著,那人終於走到了那放著本子的箱子前。

“什麽?暴露了?還問我怎麽辦?”那人冷笑起來,“我知道個屁!蠢貨,這點事都幹不好!”

那人怒罵了幾句,把本子狠狠摔到了地上,還覺得不夠,又狠狠踩了幾腳。

“笨死了,還怎麽辦,你自己去和他們解釋吧。”

“什麽人!”

就在這人正不爽罵得兇的時候,蠟燭那微弱的光下,地面他的影子旁突然出現了另外兩道細長的影子,他雙目登時睜大,猛地轉頭朝身後看去。

就見一男一女兩個用布條蒙住了臉的人正站在他的身後,也沒有什麽動作,就這麽看著他。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裏?”那人警惕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異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準備朝面前兩人攻去。

姜逐壓著嗓音,“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

“你誰?”那人的警惕絲毫沒有松懈,“說清楚,少給我亂套近乎。”

“咳咳,”姜逐咳了兩聲,用手壓在唇間,“管圍。”

“管圍?”那人聽到這個名字,既沒有放下戒心,也不像意識到了什麽,語氣還是透著疑惑,好像他並不知道,一直和他進行暗中用本子聯系的人叫這個名字。

唐糖首先想到的,當然不是這人不認識管圍,而且擔心,既然這管圍是去基地當臥底的,那會不會,用的是假的名字。而他的真名並不是叫“管圍”?

這樣的話,可就難辦了。

唐糖在一旁皺了皺眉。

姜逐指了指仍被對面那人踩在腳下的本子,“管圍,一直到這來傳消息給你們的人,你不會真的不記得我了吧?”

姜逐的語氣認真,又透著一點緊張和擔心,好像真的怕對面那人利用完了他後就翻臉不認人。唐糖還沒有見過這麽會表現的姜逐,此刻在一旁聽著聽著,就忍不住微微側了側頭,直接朝他的臉看去。

可惜他的臉被擋在布條後面,除了一雙熠熠深黑的眸子,唐糖什麽也看不到。

不免覺得有點可惜。

“是嗎?”那人聽他這麽說,雖然異能還戒備地集中在手中,但已經沒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緊迫感,他這時註意到“管圍”身邊還有一個女人。

“那她是什麽人?”

姜逐語氣認真,“我女朋友,在基地幫我收集了很多信息,放心吧,都是自己人。”

唐糖靜靜在旁邊聽著,此時聽姜逐介紹她,立刻配合地點點頭,“對啊,我和他是一起進基地的你不記得了,我們都是自己人,只不過平時都是管圍來這邊聯系。”

睜眼說瞎話來編故事,別說,感覺還挺不錯。

對面那人被兩人一人一句的配合弄得有點動搖了,他上上下下把兩人挨個打量了一遍,雖然有一點動搖,但還沒有全信,“證據呢?你們說是就是嗎,沒有身份證明嗎?”

證明?

難道他們兩人出現在這,指著那本本子,再加上那上面的模仿字跡,還不夠嗎?

唐糖一噎。

那人看兩人站在原地,在他說完後沒有立刻拿出足夠的證據來,也沒有接著說話,之前動搖了一點的心,立刻又堅固了起來。

“沒有證據還想要我信你們?說吧,你們是什麽人,別說是什麽管圍,我不認識,我只認證據,拿不出來你們就是假的。”那人斜著眼看向兩人,腳也不知道是無聊,還是故意的,在地面那本子上又碾了碾。

只要證據,還不認識管圍?

唐糖這時發現,這人好像不是不知道“管圍”這個名字,看起來更像是就根本不知道一直跟他傳消息的人長什麽樣。

“有證據有證據,你看,”唐糖轉了轉腦子,想到目前最能當證據的東西,“這把鑰匙總能證明我們的身份了吧?”

那人看向那把鑰匙,臉色臭了起來,有點嫌棄,“一把鑰匙而已,也不能當身份證明吧?”

“怎麽不能?難道除了我們三個人,還有其他人有這把鑰匙嗎?”唐糖這時提高了音量,反問過去。

她現在看懂了,這人恐怕根本不想承認他們兩個人的身份。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應該不是因為不信她和姜逐兩人說的話。

只要不是認出了姜逐不是“管圍”,那麽一切都好辦。

唐糖見對面那人還是一副不想承認的樣子,咄咄逼人道,“你究竟什麽意思?我男友辛辛苦苦寫滿了消息的本子被你踩在地上無情摩擦,現在我們拿著鑰匙都給你看過了,你卻還說這不算證據,不能證明我和他的身份,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別過來!”

那人見這女的兩手叉腰,不僅能說,還有種要直接動手開幹的架勢,一時被唬得往後退了兩步。直到小腿肚磕上了身後的木箱子,差點摔跤,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一個比自己弱小不知道多少倍的女人嚇住了。

瞬間臉色陰了下來。

“我說不算就不算!”他忽然擡手,朝著唐糖捏在手指間的鑰匙就迅速奪去。

唐糖沒動,維持著兩手叉腰,手指間夾著鑰匙的架勢,靜靜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那人眼看著就要碰到鑰匙,這時,從一旁忽然伸出一只手來,猛地攥在了他的手腕之上。只聽到一陣哢擦聲,緊接著就是那人響起的淒慘叫聲。

“啊啊啊——”

“放手啊!我不拿了,不拿了,信了你們了還不行嗎?”

那人的手腕快要斷掉,不敢再橫,趕緊求饒道。

唐糖轉了轉手腕,一個漂亮的反手,夾在指間的鑰匙就被轉到了手掌中。她笑了笑,把放了鑰匙的手伸到那人的面前,逗著他。

“你再仔細看看,別是眼花看錯了,還說我們用假的證據騙你。”

那人疼得冷汗都下來了,直搖頭,“沒看錯沒看錯,鑰匙是真的,信了,真信了。”

姜逐這才松手。

“不好意思,別人一碰我女朋友,就下意識有這種反應,沒事吧?”姜逐很無辜的進行解釋,與此同時,他擡手把一旁看著這完整一幕的唐糖抱到懷裏。

輕聲問道,“剛剛沒有嚇到你吧?”

唐糖嘴角抑制不住,就抽了抽。

今天,她見識到了新的姜逐。

不過還挺有意思的。

“嚶嚶,嚇死我了嘛,還好你剛才沒有下重手,不然我今晚都要做噩夢了,嚶嚶。”唐糖配合地進行了一場即興表演。

對面那人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人。

一次就見到兩個真的要人想掐死他們。

不過他想到自己手腕的痛,剛才被這個叫“管圍”的男人一手握住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他不是“管圍”的對手。

此時雖然看著對面矯揉造作的兩人就犯惡心,但還是保持安靜,不敢惹到那兩人。

對面兩人自己玩夠了,才把視線轉回到他的身上來。

“好了,既然我們的身份你也相信了,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們遇到了什麽問題吧?”姜逐指了指被踩得有點破的本子,“之前就在本子上打過招呼了。”

把身份暴露說著這麽理智氣壯,他也是從來沒有見過。

對面那人捂著手腕,實在沒忍住,低頭翻了個白眼。

“你是說你們身份暴露了的事?”翻過白眼後,那人又擡起頭來,臉上沒有了之前那麽嫌棄的表情。

唐糖兩人跟著點了點頭。

“這事你跟我說沒有辦法啊,我就是一個來看消息,再把消息傳出去的人,哪裏知道你們身份暴露後該怎麽辦?”那人嘆了口氣,為自己這悲慘的命運嘆息。

聽他這麽說,唐糖是有點信的。畢竟這人剛剛罵罵咧咧,一直都在對自己身份的不滿,此時又受制於他們,表情生動,不似作假。

更重要的是,這人一進來的時候,唐糖就和姜逐確認了,他的異能不怎麽厲害,至少比之前他們在回去的路上抓的那13個人,要弱上不少。

估計還真的是個跑腿的。

但這並不妨礙唐糖要從他身上挖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身份暴露的事我們自己有辦法,你給我們說一說現在外面的情況,我們這麽久以來一直待在那個基地裏,對於外面的消息都閉塞了。”唐糖打著算盤,問他。

那人現在受制於兩人,能怎麽辦,只能一邊忍著痛,一邊說唄。

“現在啊……”

唐糖和姜逐兩人分別找了一個木箱子,掃了掃灰後,坐在了上面,聽那人說。

據那人所說,外面的情況現在基本上都差不多是一個樣,每一座城,都有編了號的大隊伍。每個大隊伍的任務也都差不多一致,收集晶核,上交晶核,強化喪屍,放出喪屍,再收集晶核,對付城外建立的基地。

唐糖聽著,註意到了這裏面有一個“收集晶核”。

這收集晶核她聽著倒是不陌生,當初在v城碰到餘航的時候,他正在做的,就是這個任務。只是後來發生的事太多,她的註意力逐漸被別的事帶過去,收集晶核這一點反而慢慢就被她給忽略了。

此時被這人說的話提醒,倒是一下想了起來。

收集晶核,上交晶核,強化喪屍,再收集晶核?

是這個順序嗎?

唐糖理了理這個順序,手指撐在下巴處,皺著眉思索。

這個順序好像有很重要的關聯,她細細又想了幾遍,慢慢反應過來,所以這個過程最重要的,實際上是“晶核”?

她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有什麽猜測出現在了她的腦中——

“哎喲!好疼!”

結果這時突然對面傳來一聲痛呼,唐糖剛剛冒出來的一點想法,頓時就被沖散了個一幹二凈。她一口氣堵在了胸口,猛地擡頭,目光兇狠地朝那人看去。

“喊什麽喊!”

那人本來好好坐著的,結果可能是累了,往後靠了靠。結果後面的箱子沒有承受住他的重要,呲的一下滑開,就讓他狠狠仰著摔到了地上。

然後這人剛坐起來,就聽到對面之前還嚶嚶的女人,兇猛地看著他。

那人:……

“我繼續說,繼續說。”

除了有關編號隊伍的事以外,這人還說了一些有關於各個城外,那些基地的事。

大概是考慮到他們本來就是在基地做臥底的,所以這方面說的並不詳細,只是說那些基地現在是越發展越好,聽說上次在v城還把編號隊裏派出去,特地埋伏的十幾人解決了。

唐糖聽到這抿了抿唇,這不就是說的他們嗎?

“然後呢?你知道總共有多少個基地,那些基地又為什麽會在末世來臨後,發展的那麽快又好嗎?”唐糖見他不繼續說了,直接問道。

這也是她好奇的一點,明明末世來臨也不過才幾個月,她雖然只見過v城外那一個基地,但據說其它地方也有很多,這些基地到底是怎麽做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這麽快速到這種程度的?

“你問我?這不都是你們的任務嗎?”那人一臉懵,反問。

唐糖:……

好吧。

“一直以來都是你來這接收消息嗎?”姜逐問。

那人搖了搖頭,“不是,原來不是我,後來那人嫌棄這事麻煩又沒意思,就推給我了。”

“什麽時候推給你的?”

“嗯……也就差不多一個月前吧,那人自己跑回隊伍裏了。”說到這,那人忽然又莫名其妙笑了起來,“不過我聽說,他上次去跟著隊裏人出任務暗算基地那些人的時候,被弄死了,嘖嘖。”

唐糖挑了下眉,“是幾天前那13個人其中之一嗎?”

“嗯?這你都知道?”那人驚訝了下,後想到對面兩人的身份,又覺得知道也正常,點點頭,“對,他就在那13個人裏面。”

這人還沈浸在嘚瑟中,沒有註意到隨著他的話後,對面那一男一女對視一眼,眼中漸漸帶上了笑。

“可你是聽說,又沒有真的看到,說不定又像之前把接收消息的事推給你一樣,前幾天找基地麻煩的事也同樣推給了別人呢?”唐糖拉過姜逐的手,一邊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

“不可能,當初我在這看了你們傳來的消息後,親口告訴他們的,我親眼看著他們13個人一起出發,他絕對在裏面。而且我聽到這消息後,還特地去隊裏找了找他的人,沒找到,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弄死了。”對面那人肯定道。

“哦,這樣啊,真是太慘了。”唐糖故作同情。

這樣可就太好了。

這個“管圍”的身份是她和姜逐假扮的,那麽對於他們來說,越少的人知道管圍這個人,越少的人見過管圍的臉就越好。目前已知面前這人壓根就不知道什麽管圍,是被趕過來接收任務的。

而在他之前真正接收這個任務的,現在看來,也已經沒了威脅。

這麽一來,她和姜逐兩人的身份,應該也就不會暴露了。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我在這倉庫也待了挺長時間了,得走了。”那人等了半天,對面兩人也不說話,這才小聲開口。

他得去找人幫他治愈一下手,不然他怕這手就真的廢了。

唐糖瞄了他一眼,“我們都沒有消息能傳給你了,你現在準備去哪?”

“我得去找使者,把你們被暴露的事告訴他啊。”那人無奈說。

唐糖點了點頭。

“正好,反正我們也暴露了,我們跟你一起去。”姜逐說著,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唐糖,詢問她的意見,“你看怎麽樣?”

唐糖嗯了一聲,“可以。”

那人:……

你們有人問過我的看法嗎?

但他也就在心裏想想,最終還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既然一切都說了個清楚,那麽自然就沒有必要再在倉庫內浪費時間。

唐糖趁著那人走出倉庫時,把地上的那本子收了起來。

“對了,你們臉上的布是怎麽回事?幹嘛要把臉遮起來?”那人早就註意到兩人臉上的布了,憋到現在才問,也是實在沒忍住。

“那基地裏很多人見過我們,我們必須得擋一擋臉,不然會被認出來。”姜逐在一旁淡定解釋。

那人點點頭,信了。

兩天前,唐糖和姜逐剛到這倉庫外時,在對付完外面的那些喪屍後,怕引起附近的人的註意,已經在後來把外面那一圈圈的喪屍.屍體扔到了別的地方。

但因為城裏的喪屍隨時都有可能循著味來,所以唐糖已經做好了出門迎接喪屍的準備。

結果當他們走出倉庫門的時候,卻發現門外居然連一個喪屍都沒有。

喪屍呢?

唐糖見到外面安安靜靜的,微微揚了揚脖子朝四處看去。

四處一片安靜,等他們走出去了一段路時,也仍舊只有安靜。唐糖這時恍然想到,對了,好像又到了半個月一次的使者來城的日子。

“我們現在去哪裏找使者啊?”唐糖問。

“使者現在應該在城中心,我們直接去就行了。”

唐糖看著走在一旁的那人,她還以為能直接奔著敵方主陣營去呢,沒想到是趁著這次使者來城去見。

不過能見到總比什麽也見不到好。

唐糖想著,到時候得想個什麽辦法,才能賴上那使者,讓對方帶他們一起回主陣營。

因為路上的喪屍基本上都被附近編號隊伍設下的大廳收了進去,此時路上基本上沒有它們的影子,偶爾有幾個落單的,也因為那人手裏開著蓋子的藥而繞了過去。

在後半夜,三人趕到了這座城的中心。

並在那人的帶領下,一路上沒有什麽太大阻礙的,就在這座城的編號隊伍大隊長所待的地方見到了那位使者。

這位使者比之前那姓鄭的看起來要年輕一些,但要更瘦。此時他正伸出一只手擺弄著一顆晶核,在火異能的照射下,唐糖甚至能夠看得到他突出來的骨頭。

之前倉庫裏的那人上前把“管圍”的事說了一遍,又指了指站在門口的唐糖兩人,“就是他們兩個。”

這位使者聽完介紹後,一張瘦得快要只剩骨頭的臉轉向兩人,但那雙眼睛卻很精明。

“身份暴露了?”

門口距離使者並不遠,此時他聲音不大,但因為周圍安靜,很輕易傳到了門口的唐糖兩人耳中。

姜逐有點慚愧地點頭,“暴露了。”

使者聽了他的話,臉色頓時一沈,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兩個,“身份暴露了還好意思回來?”

“雖然我們的身份暴露了,但是我們離開基地,還可以回來幫忙,為老板出一份力。”姜逐誠懇真摯道。

唐糖跟著在一旁點頭。

使者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最後把視線移到兩人的臉上,“把臉擋著幹什麽,見不得人嗎?布取下來。”

兩人動作頓了頓。

一起從倉庫來的那人又彎下腰去給使者解釋,用的是之前兩人跟他說的理由。

“這裏都是我們的人,你們擔心什麽?再說了,既然都暴露了,就算給那些基地的人看到了又怎麽樣?現在就取下來。”

使者既然堅持,兩人又想進入地方陣營完成任務,當然不可能不取下來。

就是不知道這位使者見沒見過管圍……

唐糖瞇了瞇眼,和姜逐無聲對視了眼,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一旦他們兩人的身份暴露,就立刻出手。

這邊房間裏人數不多,除了他們兩個現在站在門外面的,也就是那位坐在位置上的使者,和一旁站著的大隊長以及之前倉庫那人。

雖然唐糖不敢保證一定能全都拿下,但是她和姜逐兩人聯手,想來也能全身而退才是。

在裏面三人的註視下,唐糖和姜逐慢慢把布揭了下來。

之前倉庫那人見到了唐糖兩人的整張臉,驚訝得很,沒想到這兩人長得這麽好看。

使者對兩人的外貌長什麽樣沒什麽興趣,瞇著眼睛打量著對面自稱是男女朋友的兩人。

唐糖抿著唇,微微擡著頭,既不直接和那使者對視,也不低頭看地面,倒是看起來淡定得很。身旁的姜逐也差不多,兩人淡淡定定,一點做賊心虛的感覺也沒有。

使者看了半天,才終於點了點頭,“行吧,既然在基地身份暴露了,那以後就回來做事吧。”

他說著,看向一旁站著的大隊長。大隊長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面向這忽然到來的三人,開始趕人。

“行了,既然這樣,你們都先出去吧。”

門在身後被關上,三人被趕了出來。

唐糖看著身後緊閉的門,皺了皺眉。

就這樣嗎?他們還沒開口讓這使者帶著她和姜逐一起走呢。不過現在看來,這使者好像還有話要和那位大隊長商量,估計離開還要再等等。

此時天色黑,站在門外四周也沒有亮光。從倉庫來的那人又一次點亮了蠟燭。

“走啊,在這站著幹什麽?”

唐糖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使者什麽時候離開嗎?”

那人想了下,“應該最遲明天晚上吧,他白天可能要睡一覺,晚上要出發趕到隔壁的城裏去。”

“行,我們還有事要找使者,你先去忙吧。”

那人巴不得,轉身就走了。

門口只剩下了唐糖和姜逐兩人,姜逐牽住唐糖的手,把她拉到一旁。他把之前遮在臉上的布片鋪在地上,先一步坐了上去,之後才拉著唐糖坐到他身上。

“先休息吧,等他出來我喊你起來。”姜逐拿過唐糖手裏的布片,蓋在了她的肚子上。

夜裏涼,此時也不好拿被子出來,能有一點溫度是一點。

姜逐怕唐糖冷,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讓她更貼近他。

“不困,睡不著。”

之前在倉庫的時候,他們就休息過了,後來雖然有人進來,又趕了一段時間的路,但此時唐糖確實是不困。

她趴在姜逐的胸.膛,“你睡吧,我來看著,等人出來了我喊你。”

“沒事,我也不困。”姜逐揉了揉她的發頂。

這次的事相對來說比較順利,沒想到這位使者也沒發現姜逐不是“管圍”,只是這使者前前後後都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唐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不知道,沒認出來,還是裝的。

不過不管怎麽樣,既然都已經走到了這裏,使者也遇到了,下一步要是不跟著他跑到敵方主陣營去,也太可惜了。

第二天早上,門還是關著的沒有人出來。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才像是之前那人說的那樣,門緩緩被打開。

白天也交替著休息了會的唐糖和姜逐一聽到門打開的聲音,立刻反應迅速,從地上站了起來。

雖然坐的時間太久導致站起來時有點踉蹌,但這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你們怎麽還在這?”使者先一步踏出來,緊跟在他身後的那位大隊長一看門邊驟然站起來,還有點站不穩的兩人,皺眉厲聲道。

“我們剛回來,也不知道能幫什麽忙,也怕做錯事幫倒忙,所以在這等著,想看看有沒有什麽任務可以交給我們的。”唐糖扶著姜逐,兩人一副挺可憐,也挺真誠的樣子。

“隨便去找個人帶你們去幫忙給喪屍做強化。”這位隊長又開始趕人。

唐糖怎麽可能走。

她和姜逐在這裏等了這麽久,可不是為了隨便弄個活的。

唐糖把目光投向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