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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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陷入了安靜,餘豐和另外兩個離得遠了點的人目瞪口呆。

一切反轉發生的太快了,三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再看的時候,已經沒了鄭先生的影子,連他的大笑大叫也都一並沒了。

鄭,鄭先生就,就這麽沒了?

三人驚訝過後就是驚慌,他們齊齊把目光放到這從火光裏走出來的男人身上,男人身形挺拔,面容俊秀,只是那雙眼毫無感情波動,就像這裏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他會在乎的,只有此刻被護在他懷裏的女人。

這兩個,究竟是什麽人!

“中,中隊,現在我們該,該,該怎麽辦啊!”兩人剛剛聽了姓鄭的話,跑到一旁去找什麽姓姜的了,現在一看那姓鄭的也沒了,還出來一個更恐怖的男人,立馬一邊往後退去,一邊顫著聲問。

兩人咽了咽口水,姓鄭的就算他們不喜歡,但再怎麽說也是和他們一夥的,可這一男一女就不一樣了,居然能讓那姓鄭的這麽生氣,而且最後竟然還被這一男一女解決了!這也太可怕了吧,姓鄭的都打不過,那他們兩個,不,中隊恐怕也不行,這麽一來,他們三個豈不是都得完了?

這麽想著,兩人瞅了瞅此刻開著的大門,又計算了一下和門之間的距離,不知道他們全力一跑,能不能跑掉……

“別慌,先冷靜下來。”餘豐離這一男一女最近,此刻戰略性往後挪了一小步,同時回頭看了眼身後那害怕得要死的兩人,沈聲說道。

兩人快哭了,他們也想冷靜啊,可這腿不是不聽話嗎!

餘豐也知道這兩人現在害怕成這樣,恐怕留下來也做不了什麽。

他沈思片刻後,猛地放出成片的水異能,朝著對面的一男一女翻湧而去,與此同時,他沖著身後大聲喊道“快跑,去通知隊長這邊的情況!就說——”

只是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那兩個害怕得不行的人,卻已經見機跑掉了。

餘豐頓了一下,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嘆了口氣,想到現在他面對的情勢,開始專心對付起那一男一女來。

唐糖把這一幕收入眼中,和姜逐對視一眼,她擡手輕輕揪了揪姜逐的衣擺,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們把他留下來吧,剛好有點問題可以了解一下。”

她開口,姜逐怎麽會不同意呢。

點點頭,手中的星空帶一個翻轉,逆著水浪直直沖向那餘豐。

餘豐瞳孔一縮,心道不好,他正要往旁邊躲去,結果一回頭,卻發現不知何時身後已經圍滿了黑球。

而星空帶已經到了近前,結局已然註定,哪怕他還不想就這麽被結束,也沒了辦法。餘豐的身子驟然被騰空,整個人完全不受控制的朝前方飛去,他閉上眼睛,想象著下一秒死亡的降臨,卻沒想到,什麽痛感也沒有等到。

?怎麽回事?

餘豐疑惑地睜開眼,就見半米外站著那一男一女。

“剛剛那兩人去找人了,要不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唐糖沒去管餘豐的疑惑,看向姜逐。

姜逐應了下來。

兩人帶上了餘豐,臨出門前唐糖回頭看了眼躺在地上千瘡百孔,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的那姓鄭的,想了想,還是用黑球帶上了他。

四人火速離開現場,直奔著兩個隊伍休息的地下室而去。

路上還沒有什麽人,但已經比之前兩人出來查探時要熱鬧了點,還有幾個零散的喪屍在路邊晃蕩,但因為數量少,很快就被出來蹲點的人解決。

黑球和星空光點的標志過於明顯,那些躲在建築物後觀察四處的人看了,沒一個主動出去找事的。於是唐糖他們沒什麽障礙的,很快到了地下室的門口。

“咚咚咚——”站在門外,唐糖看了眼四周,擡手有規律地敲了敲門。

門內很快傳來了聲音“找哪位?”

“找唐姓姑娘。”唐糖忍著羞恥,說著之前說好的暗號。

聽到是唐糖的聲音,門很快被打開,唐糖和姜逐很快走了進去,順手把另外兩個帶回來的人也一並扔了進去。

“砰——”的一聲,把地下室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唐糖怕把這些人嚇到,趕緊解釋了一遍這兩人是誰,又把他們這兩天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這才和姜逐一起走到裏邊坐下。

“你是說,這人就是在月初和月中來v城的,傳說中那很厲害的人?”幾人說著,朝那幾乎看不出原樣的姓鄭的那人看去。

“對,他好像還認識我和姜逐,估計還跟我們有仇,一見到我們就要殺我們,唉。”唐糖郁悶。

但她可不知道這人是誰。

嚴琛上前把那人翻了個身,面朝上擺放著,仔細看了看,還是搖頭“不行,這張臉已經看不出來這是誰了。”

唐糖嘆了口氣,片刻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姜逐。

姜逐見她的目光終於到了自己的身上,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接著沈聲道,“我知道他是誰。”

唐糖驚訝了,“你竟然知道?”

剛剛急著趕路,又怕路上說話有聲音會引來更多的註意,所以一直也沒來得及問。這會聽到姜逐說他知道,唐糖表示很震驚。

“嗯,”姜逐點了點頭,“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學校碰上的鄭薛嗎?”

唐糖一聽他提到這人,再聯想一下這姓鄭的也姓鄭,更驚訝了,“你是說,他們兩個有關系?”

姜逐又點頭應了一聲“嗯”。

“什麽關系啊?”

“鄭薛是他的獨子。”



唐糖徹底驚了,真沒想到,這突然一見,就能見到仇家,也難怪這姓鄭的見到她就要殺了她,估計是那鄭薛離開姜持的隊伍後,跑去告狀了。

不過這鄭薛可真厲害,斷了一條胳膊還能堅持去找到這姓鄭的,要這人來替他報仇。但可惜了,這姓鄭的也沒能拿她和姜逐怎麽樣,不知道鄭薛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氣死。

唐糖想了這麽多,但她對鄭薛怎麽想卻不感興趣。

她湊到那姓鄭的身邊,查了查他的頸部脈搏,“居然還活著。”

但估計也快不行了。

唐糖搖了搖頭,這人要是能醒過來,對他們了解情況說不定還有點幫助。但看他現在這樣,除非人為救一救他,否則他挺不過去。

她回頭看向姜逐,想問問他怎麽打算。

姜逐也走上前來,擡手習慣性揉了揉唐糖的小腦袋,“按你的想法來就好了。”

眾人……

剛剛如果他們眼睛沒有出問題的話,這個一直都很冷淡的男人,嘴角是勾起來了吧?是吧?

眾人就是不理解了,之前不是說這兩人已經分手了嗎,可是看他們兩的相處,完全看不出來已經分手了啊?唐隊長還說要追這個男人,這需要追嗎?不就是開口一句話的事?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怎麽說這也是兩位隊長,面上都沒有表現出什麽。

只是那視線,卻紛紛集中在兩人身上,不住盯視著。

上百人盯視著的感覺太過明顯,唐糖想忽略也不可能,一時間忽然有點局促,竟然不知道該怎麽接姜逐的話才好了。

“那,那麻煩趙梏幫個忙吧?”

唐糖急急忙撇開視線,朝人群裏看去,視線飄忽了好一會,直到趙梏聽到聲音,自己走了出來。

她有點不好意思,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姜逐就站在她身側,把她的一系列表情和動作全都看在了眼裏,當然周圍那些人的視線,也都有註意到。

他皺了皺眉,剛剛輕微勾了一下的唇,此刻又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趙梏這些天都在治愈常盛,雖然一直都有晶核維持異能,但到底還是有所損耗,所以對這鄭旗,也就是這姓鄭的的治愈,花的時間就長一些。

“咳咳——”

許久,半死不活的人終於轉醒。

鄭旗咳了兩聲,睜開眼後首先看到了一旁離得比較近的唐糖姜逐二人,他還沒弄清楚現在整體的情況是什麽,激動著就要再次向兩人發動攻擊。

結果他只擡了個手,就“哐——”的一聲,被嚴琛踹倒在地。

“你!”鄭旗扭頭過去,就要看看是誰居然敢踹他,然後就看到身邊密密麻麻圍滿了人。

他咽了咽口水,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慢慢閉上了嘴。

唐糖見他居然還會感到害怕,不自覺笑了下,既然會感到害怕,那就好辦多了。

她上前一步,示意圍在鄭旗周圍的那些人朝後面退一退,然後在鄭旗警惕提防的視線下,不緊不慢的用一個黑球罩住了他。

趙梏只讓鄭旗能醒過來,他身上那些傷可還是實實在在的,擡一只手尚且費力,更何況是躲避黑球這麽高難度的動作,沒什麽困難的,黑球完全罩住了他。

“放開我!放開我!”被黑球罩住後的無力感讓鄭旗驚慌。

但唐糖不打算在他這耗費時間,看著他,直接問了想要知道的相關信息,比如月初月中、老板、那大廳裏喪屍之類的事。

聽到唐糖問的那些問題,鄭旗本來在大喊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

表情也有一個短時間的僵滯,但很快又大叫起來。

“放開我!你們把小薛害成那樣!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讓你回答什麽你就說什麽!鄭薛什麽屁樣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再吵吵把你也變成那樣!”韓楓也看不慣這姓鄭的,又聽他提到了鄭薛,頓時心情暴躁起來,語氣威脅道。

嚴琛韓楓他們四個的家族和姜家離得近,以前都是見過這鄭旗的,四人本來就不喜歡鄭旗鄭薛,更何況後來發生了姜逐慘遭家族背叛的事,四人都知道背後搞事的人就是這鄭旗,對這人就更討厭了。

鄭旗現在要異能沒異能,受的傷還重,被威脅也只敢咽咽口水,他看向姜逐的視線又恨又懼。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最後鄭旗還是硬著頭皮這麽說。

唐糖挑了下眉,原本以為這人既然會害怕的話,了解這些情況應該不難,但是現在看來,是她想的太美好了。不過這是不是也從側面反映出,或許不是鄭旗不想講,而是他不敢講?

畢竟剛剛鄭旗聽到她問的問題後,明顯僵滯的動作和突變的臉色,她是有註意到的。

“哦,那既然你什麽都不知道的話,留你也沒什麽用了吧?”唐糖故作遺憾,看著躺在地面上動彈不得的鄭旗,無奈說道。

她的話剛一說完,成簇的小光點就湧了上去,包圍在黑球的外面,對著裏面的鄭旗威脅滿滿。

那鄭旗眉心一跳,覺得不好。

果然就聽姜逐冷淡的聲音響起,“交給我來解決他吧。”

唐糖回頭和他對視了一眼,立刻明白姜逐是在配合她的表演,頓時也來勁了,作勢就要把黑球撤開,好讓鄭旗再一次徹底暴露在小光點之下。

“好啊,”她語調輕快地應了聲。

兩人的配合沒什麽漏洞,別人信不信沒關系,反正鄭旗是被嚇到了。

他是知道姜逐的,這人從小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一直以來就非常冷淡,對誰都不上心。別人說動手可能只是說說,但姜逐肯定不會對他手下留情,更何況之前姜家發生的那些事,姜老爺子的死也是他一手策劃,把姜逐趕出姜家也是出自他手,而這些,姜逐都知道……

鄭旗越想越覺得自己活不久了。

眼看著黑球漸漸被撤離,小光點聚了過來,鄭旗驚恐下把視線投到唐糖的身上,不過他也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兇殘啊!明明當初和姜逐一起回姜家的時候,他遠遠看了一眼,除了嬌氣還是嬌氣,哪有一點有腦子的樣子?

鄭旗絕望,這真是他看走眼最嚴重的一次。

“我,我說!”當小光點把他的一條胳膊攏住的時候,鄭旗疼得直冒汗,咬著牙開口。

小光點應聲,沒有再擴大範圍,但也沒有撤離。

“姜,姜少爺,”鄭旗發現姜逐並沒有把他胳膊上的光點去掉,頓時疼得著急,忍不住又低聲懇求,“看在我也算是你長輩的份上,就放過我吧?鄭薛的事我也不計較了,好不好?”

唐糖倒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關於姜逐是如何被趕出姜家的事,她還是知道的,劇情裏說的明明白白,就是這姓鄭的害的,現在他居然這麽說?長輩?

“有哪個長輩會算計晚輩,還把晚輩趕出家族的?廢話少說,快點回答我剛剛問的那些問題!”唐糖沈了臉色,一把抽出大刀,直接指著鄭旗的頭面。

鄭旗還沒說完的話,瞬間就說不出來了。

姜逐見唐糖這麽維護他,剛剛不太好的心情,瞬時又好了起來。他往身側又移了一小步,離唐糖更近了點。

唐糖沒註意到他的動作,正拿刀對著鄭旗比劃。

這次鄭旗倒是老實很多,交代了不少事。

他的身份相當於使者,平時要做的就是去往固定的區域,把任務分派下去,再把上一次任務的成果帶走。

一般來說,一個月有四次出使任務,基本上都是月初月中這兩個時間段,他負責的是v城和隔壁的另一座城,如果不是他被唐糖他們逮了回來,現在應該正要趕去隔壁城才對。

至於具體分派了什麽任務下去,又把什麽成果帶走,他說的倒是含糊得很,就只說是和喪屍有關,照著他的說法,大概就是收集晶核。

這一點倒是和餘航說的有點像,當初唐糖遇到餘航,他就正在收集晶核。如果不是這次她和姜逐一起見識到了大廳裏的那幕,恐怕就真的信了他的話。

但關於那位“老板”的事,則不管唐糖怎麽耍刀,鄭旗卻始終一句話也不提及。

可以看出,他是真的不敢透露那位老板的消息。

這麽害怕?

唐糖思量了下。

難道是這幕後的**oss,大反派?

她這麽想著,但目前也得不到信息了。唐糖看著閉口不提“老板”的鄭旗,瞇了瞇眼。

所以現在這個人該怎麽辦呢?帶在身邊?

帶在身邊就得給他吃的,他們兩個隊伍加在一起上百人,以後說不定人數還得增加,添一個有大仇的人進來,平白多養一個人也太虧了。

如果把他放出去,又不知道會不會被別人帶走,萬一洩露了他們隊伍的什麽消息,可就不好了。

不過也有可能會被喪屍解決……

鄭旗剛剛大叫了好長一段時間,本來就不多的力氣幾乎耗盡,他躺在地面,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但他還是察覺到周圍的安靜,以及來自唐糖的凝視。

他猛然一驚,這個女的是想弄死他嗎!

“不,我,我知道關於我們老板的消息,我知道的。”鄭旗露出希冀的眼神。

“嗯?我當然知道你知道,但你又不說?”

唐糖奇怪的看著他,實際上心裏有點暗爽,雖說多留一個人就要多耗費一份食物,但如果能得知更多的消息,好像也不是不能容忍一下。

“我,我說。”

唐糖看著他,不說話,就點了點頭,意思是,那你說啊。

“老板是給我交代任務的人,我也只見過他一面。”鄭旗說著,看向唐糖。

唐糖點了點頭,表示在聽,結果等了半天,沒後話了。

“然後呢?”

“然後的明天說。”

啥?

唐糖起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仔細一想,明白了鄭旗的意思。恐怕這人是怕他一次性把話給說完,會被弄死?

他擔心的確實有道理,不過這話說到一半也讓人不舒服。

唐糖剛想讓他再多說一點,卻看鄭旗眼一翻,暈了過去。

嗯?

趙梏作為隊伍裏唯一的治愈者,上前查看,片刻後說“疼暈了,沒死。”

疼暈了?

唐糖聞言,看了眼鄭旗的胳膊,對了,姜逐的異能在包圍在他的胳膊上呢。

包圍得這麽緊,時間這麽久,也不知道這胳膊成什麽樣了。

正這麽想著,那些裹在鄭旗胳膊上的小光點隱隱散了開來,唐糖下意識集中了註意力,想看看小光點現在的威力有多大。

只是忽然一雙手覆到了她的眼上,遮擋住了她面前的視線,頓時眼前一黑。

“很嚇人,別看。”

姜逐的聲音剛落,四周就響起了一片抽氣聲。

唐糖雖然什麽也沒看到,但也能猜測到那個場面。

鄭旗的事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帶回來的另一個人了。

和鄭旗相比,餘豐的待遇簡直不知道好了多少。一沒有經受過小光點的洗練,二也沒有被黑球罩住,只是用星空帶捆起來,放置在了一旁。

進入地下室後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首先被鄭旗吸引,對於這個待遇不錯的人倒是忽略了。這次還是姜持出聲疑問,才讓人想起了還有這人。

唐糖也是才想起來,轉過身去,看向這被忽略掉的人。

餘豐中年男人模樣,被星空帶捆著,安靜地站在地面,唐糖註意到,他好像連挪也沒有挪一下,剛剛進來時站在哪,現在還是站在哪。

他的臉上有一大塊猙獰恐怖的疤痕,從額角斜穿過鼻尖,蔓延至對側的頸部,延伸進衣服裏。這疤痕也不知道怎麽來的,但看樣子不像是新傷,估計很久之前就有了。

餘豐註意到所有人的視線朝他看來,擰起眉來,但不主動說話,也不求饒。

倒是讓唐糖覺得驚奇。

她又走過去,“你也看到了,這裏都是用信息換命的,你有什麽要補充一下的嗎?”

唐糖看餘豐那沈穩的樣子,還真怕他什麽也不說,不由主動挑了個話題,“比如,那些用幽藍色線牽住的喪屍?”

餘豐……

又等了許久。

唐糖……

唐糖哭了,果然還是對付知道害怕的人容易,對付這種油鹽不進的,簡直太難了!

不過這人倒是讓她有點佩服,鄭旗當時羞辱他,他也不生氣,後來還幫鄭旗一起對付她和姜逐。之後鄭旗被逮,他又主動出手拖住她和姜逐,讓另外兩個人逃掉報信。

不過就算這樣,該挖的信息也還是要挖的。

唐糖故作生氣,沈下聲來“所以你是選擇直接死嗎?”

餘豐聞言,有一瞬間的遲疑,但很快又恢覆淡定,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

嗯?

這麽衷心嗎!唐糖哭了。

求助的目光轉向了姜逐,姜逐接收到視線,抿唇思考了下,但還沒開口說話,身後突然“砰——”的重響傳來,嚇了所有人一跳,下意識轉過身去。

就見身後原本圍成圈的人群中讓開了一條道,在道的另一端,有一個男人四仰八叉摔在地上,一邊捂著腰,一邊喊疼。

註意到所有人都看向他,餘航扶著腰從地上坐了起來,咽著口水說“不小心摔的,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說著他瞪了一眼一旁另外兩個黑球裏的鐵鏈人,都是這兩個人,居然看他勢單力薄,借機欺負他!

等他以後找機會聯系上他爸,他一定要把這兩個人綁成一個真的球!

所有人的註意力又轉了回去,繼續集中到餘豐的身上。

只是集中回去還沒兩秒,就又聽一聲充滿震驚的大喊“爸?!你怎麽在這?!”

餘豐原本低著的頭聽到聲音,突然擡了起來。

他往前一看,居然真的是餘航!

餘航?他,他怎麽在這的?

這聲“爸”喊的就很大聲,眾人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餘航從地上爬起來後快速跑到了圈子裏面,才明白過來,他喊的這人是誰。

對哦,他們兩個都姓餘!

唐糖也驚訝了,最近是“熟人”見面大會嗎?剛剛的鄭旗也就算了,她和姜逐隨意帶回來的一個人,居然還和隊伍裏的人有點關系?

她忽然想到,之前餘航好像說過,在那個大隊伍裏,他有一個人希望能一起被帶出來,難道就是這個餘豐?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運氣好。

唐糖無奈想到。

在這期間,餘航已經跑了過來,唐糖往一旁讓一讓,好給兩人相處說話的機會。

接下來,就是兩人的一番對話,餘航也交代了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事,餘豐也說了自己的情況,最後,開始沈默。

唐糖看兩人好像真的已經沒有什麽要說的了,這才開口。

“想好了嗎?是選擇說出消息,還是……”

“消息消息!”

還不等唐糖的話說完,一旁的餘航趕緊開口道,“唐糖,唐隊長,他就是我之前求你們帶出來的人,我保證,他肯定不會背叛我們的!”

我們?

背叛我們?

唐糖聽到他不自覺說出口的話,有點微妙,這人是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隊伍裏的一員了嗎?

不過這倒不是什麽大事,這人也跟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了。她原本也沒打算把他放走,他要是真的把自己當成隊伍裏的一員,她還能省點事。

餘豐張了張嘴,看了看唐糖,又看了看餘航,欲言又止後,最終沒有搖頭否定餘航說的這些話。

所以說,餘豐這也算是變相的同意了?

唐糖有點驚喜。

原本以為拿這人會一點辦法也沒有的,沒想到辦法一來,會這麽恰到好處。

“唉!”餘豐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在感慨什麽,他也不介意星空帶還裹在他身上,直接說起了可能有用的信息。

那個大隊伍其實有一個名字,叫9號,隊伍裏有一個大隊長,兩個中隊長,十個小隊長,他就是兩個中隊長之一。

他加入隊伍早,應該是在末世剛來臨的第十天,那時他和餘航一起覺醒了異能。餘航是比較厲害的雷系,他則是可以隨時解渴的水系。

但當天出了一個意外,餘航的雷系初覺醒時把握不住,導致大量雷系異能四處攻擊,那時候喪屍還沒有異能,完全扛不住雷系的肆虐,造成了很大的動靜。

然後沒過多久,他們所在的地方來了一群人。那群人的領頭就是現在的大隊長。

餘豐後來進了隊伍才知道,那時候隊伍還不壯大,大隊長和另一個中隊長帶人,四處尋找覺醒了出色異能的人進隊伍,於是這邊,大隊長找到了他們。

其實沒跟他們怎麽商量,就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進入隊伍,成為隊伍裏的一員,另一個是什麽,大隊長沒有直說,但能夠猜到。

餘豐當然選擇了加入。

因為他平時做任務認真,對人也不錯,漸漸有不少人都喜歡親近他,後來被提攜成了另一個中隊長,單獨帶領一部分人,負責一部分事。

之前唐糖和姜逐在那大廳裏見到的喪屍,就是由他這個中隊長來負責。

說到這個,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集中了註意力,就連餘航,都忍不住緊看著餘豐,顯然這其中的不少事,他之前也不知道。

大廳裏的那些喪屍,就如當初唐糖和姜逐在路面上看到的那些腳印所猜測的一樣,是臨時跑過去的。

至於這些喪屍為什麽哪都不跑,偏偏跑進那個大廳,實際上是有一種藥劑,可以暫時控制住它們,讓它們順著藥劑傳來的方向跑去。等到它們跑進了大廳,再瞬間把門關上,這時控制著那些喪屍進入大廳最裏邊,也就是唐糖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些散布著幽藍色線狀物的地方。那些線狀物需要人手動把它們綁在喪屍的身上,然後才會開始運作。

“運作什麽?”餘航聽得認真且緊張,聽到這忍不住開口問道。

餘豐聽到這個問題,眉頭皺起來,語氣變得更沈了下去,“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對那些喪屍進行加強。”

“加強?!”

眾人驚訝,下意識出口問出,“為什麽?”

餘豐這下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眾人又沈默了。

“大隊長沒有跟你說起過嗎?或者有沒有人好奇問過,你恰好聽到了?”餘航卻沒聽夠,這時比其他人還著急,要不是他身上還罩了個黑球,恐怕還得拉著餘豐讓他跟他細細講講。

餘豐搖頭,“沒有,這些事平時都不讓提的,提了的人,基本也不知所蹤了。”

“哦……”餘航吶吶點頭,這樣啊。

唐糖聽完,若有所思。

她稍微偏了下頭,朝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姜逐看去。

當時他突然出現這個狀況,難道就是因為離那些線狀物過近,導致原本應該對喪屍有所強化的東西,連帶著給他也加強了一下?不過那是給喪屍準備的東西,突然加到人身上,也不知道後續還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唐糖這麽一想,腦中瞬間就浮現出了姜逐渾身冰冷,昏迷不醒的一幕,有點害怕。

“什麽藥劑這麽厲害?你這還有嗎?”這時身後的人群中有人發問。

餘豐搖頭,“我不知道,這藥劑都是鄭先生每次固定量帶過來的,每次都恰好用完,沒有多餘的量。”

他朝另一邊暈過去的鄭旗看去,餘航註意到了他的視線,腦筋一轉,突然蹭蹭跑了過去,蹲在鄭旗身邊就開始在他身上翻找起來。

“我來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什麽東西!”

沒人阻止他,畢竟眾人都很好奇到底還有沒有。

不過說到藥劑,唐糖倒是想了起來,當初她被喪屍單獨滾走後,遇到了餘航,兩人回來之所以能避過那麽多喪屍的攻擊,不就是因為餘航有一種可以定住喪屍的藥劑嗎?

只是那個是用作定身的,餘豐口中的這個,主要是控制作用,應該不是同一種藥劑。

唐糖想著想著,不禁抿起唇來,這些藥劑都是誰弄出來的,居然效果這麽好?如果是那個所謂的老板,那他究竟想幹什麽?加強喪屍的能力,又對他有什麽好處呢……

唐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他是想要毀滅這個世界?

唐糖現在突然有點後悔,當時就應該多了解一下這邊的劇情線的,現在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想,該朝哪個方向走才好。又怕一不小心走錯了,導致隊伍發生大傷害。

“啊!找到了!”

她正想著,突然又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她順著聲音看去,就見餘航拿著幾樣剛從鄭旗身上翻下來的東西,不住打量。

“真找到了?”眾人問道。

唐糖也很好奇,下意識擡手拉住姜逐的手,朝前走去。

“咦?這是什麽?”餘航忽然又疑惑了一聲。

唐糖把註意力放到那樣東西上,那是一個不怎麽起眼的牌子,因為隔了點距離,也看不清楚那牌子上寫了什麽。

“鄭旗,3號4號使者。”餘航讀著那上面印刻著的字。

3號4號?

這個號碼有點熟悉……

唐糖回憶了一下,對了,剛剛餘豐做介紹的時候,好像就提到了號碼,不過好像不是3號和4號,是9號來著。

所以這兩個是有什麽關系嗎?

餘航看唐糖和姜逐過來,很明白的把手中的牌子遞給了兩人,唐糖接過,轉頭湊過去和姜逐一起看。

那牌子是真的很不起眼,也看不出來是什麽材質,拿在手中也不重,要不是在鄭旗的身上找出來,否則掉在路上,估計都沒人會註意。

“姜逐,你覺得這應該是什麽啊?”

因為兩人離得近,唐糖湊過去說話時,就顯得格外親密。

兩人雖然在夢裏相處非常好,但是夢裏的事,畢竟只有姜逐知道是真的。

當時在夢裏之所以不把這件事告訴唐糖,是因為姜逐很想知道,在唐糖的心裏,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存在。

他從來都相信,他們兩人之前的一切感情都是真實的,但他同時也相信,他們兩人之間也絕對存在了一點誤會。姜逐很想弄明白,這個誤會究竟是什麽。

只是後來,夢裏的相處太過美好,漸漸地,他就忘了這個最初的目的。

直到現在兩人再次見面……

唐糖說要追他。

姜逐當時很開心,因為他忽然覺得,雖然還不知道兩人間究竟存在了什麽誤會,但那誤會好像並不能把他們兩人怎麽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盡管兩人沒有像夢裏那樣親密,但也沒有因為這麽久的不見面而生疏。

尤其是剛剛,唐糖下意識牽起了他的手,尤其是現在,她湊過來和他說話時的近距離,都讓姜逐很滿足。

姜逐低頭,就要開口回答唐糖的話。

“是身份牌吧?可能他去見老板的時候需要用到這個來證明身份?”

其實姜逐剛剛真的沒有想太長時間,短短六七秒左右而已,完全是思緒一過,已然千回百轉。但是耐不住身旁有人,實在沒忍住插話先一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應該是,可這個牌子沒什麽特別的,怎麽能確定就是真的牌子呢?”唐糖沒註意到姜逐那瞬間僵住的身子,轉身朝另一邊開口的孫籌看去。

溫軟身子基本上從懷裏遠離,姜逐剛好上一點的心情,又瞬間低落了下去。

他剛剛不應該出神那幾秒時間的。

“或許是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能給我看看嗎?”孫籌說著,已經走了過來。

唐糖把手中的牌子遞過去。

孫籌左右翻看了一下,又拿指腹在牌面上細細摩挲,但那真的就是一塊很普通的牌子,沒有什麽機關,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他無奈下搖了搖頭,“我也沒看出什麽特別的地方。”說著,他把牌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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