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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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現實裏受的傷,一並帶到了夢裏,此時肩膀處傳來煎熬的痛,哪怕她心情平靜了很多,仍舊止不住疼得齜了齜牙。

發出“嘶——”的聲音。

疼哭了都。

雖然不知道夢裏給自己上藥有沒有效果,但剛才外面情況緊急,一直沒有機會好好查看傷口。此時在夢裏,恰好附近又一個人都沒有,無聊之下,她慢慢拆開了肩膀草草綁起來的紗布。

肩膀的皮膚破了一大片,血水黏在紗布上,哪怕唐糖已經小心再小心,還是冒了一頭的冷汗。她緊抿著唇,拿出幹凈的水,又取了一塊新的紗布,蘸了點水,將傷口附近擦了擦。

等她給自己上完藥,已經是正午了。哪怕是涼爽的秋天,正午的太陽也依舊鬧得人心煩,唐糖原本被風撫平下來的心情,又燥了起來。

一個上午過去了,她也沒見到姜逐出現。

難道是自己的夢境入戲太深,不僅造了一個姜逐出來,還給他安排了一個忙碌的人設?不然上一次他急急忙忙離開,又是怎麽回事呢。

她等啊等,等啊等,在夢裏都睡了一覺,直到夢裏的第二天中午,一直空無一人的場地才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這些天來被各種腳步聲刺激的唐糖,一下子睜開了眼睛,臉上就顯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她朝腳步聲傳來的地方看去,一面已經單手撐著地站了起來。

“唐糖……”

但還不等她轉身躲起來,熟悉的男聲卻先一步傳進了她的耳中,她頓了下,下意識朝著來人的方向揚起了笑。

笑容還沒徹底綻放,小臉就埋進了一個——

嗯,怎麽這次的汗味,比之前幾次更重了?

唐糖嗅著鼻子,湊近姜逐的脖子好好聞了聞,還真是,這味道……

姜逐察覺到唐糖小臉的靠近,以為她太想自己了,剛一見面就想親熱。

又想起剛剛見到的那一幕,往日她那無憂無慮的臉上,卻盛滿了警惕,一時又是心酸,又是心疼。

低下頭就想要回應。

卻被唐糖的小手推了推,姜逐不解低頭看去,就見她掙紮著,似乎想要從他懷裏出來。

“怎麽了?”姜逐問著,還是把力道松了松,讓唐糖站直了身子。

唐糖的表情有點難以描述,她擡眸看了看姜逐,俊秀的臉讓她過分熟悉,但臉上的疲憊又讓她晃神。

她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想,應該是夢裏做的加工完全參照了她對現實中姜逐的想象吧,所以才把一些細節都表現得這麽清楚。

就是不知道現實中的姜逐會不會也沾滿了汗味,他以前可是最愛幹凈的,每天都一定要洗白白。

在末世裏,就算他是男主,也應該很辛苦吧。

“你這裏怎麽了?”姜逐點了點頭,但很快神色又變得緊張。他擡手似乎想要抓住唐糖的胳膊細看,又擔心碰到她的傷口讓她更疼,半空中收了手。

唐糖註意到他的視線,順著視線看去,原來是發現了她肩膀上綁著的紗布。

雖然剛剛換上了新的紗布,但現在很快又被染上了不少血汙,一看就能讓人猜到,這裏是受了傷。

而且傷的應該還不輕。

唐糖卻輕輕搖頭,笑了下,“沒事,很快就好了。”

雖然知道這個姜逐是假的,但是看到他那麽緊張的神色,還是不忍心讓他擔心。她用另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衣擺,扯開了話題。

姜逐知道她的用意,壓抑著情緒,擡手揉.了.揉唐糖的發頂,但眼睛卻怎麽也沒辦法從她那受傷的肩膀上挪開。

快了,他很快就會去找她。

他絕對不會再讓她受傷了。

唐糖還不知道他心裏想著的是什麽,說完了自己這邊的情況,又著重把昨晚發現的,有關“那厲害的人”和老板之類的事說了一遍。

她早已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哪怕明白就算她現在說了,現實中的姜逐也不會知道。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說出來。

姜逐認真聽著,不時點頭思索,最後附和道:“我這邊也有同樣的情況。”

他的表情嚴肅,語氣帶著擔憂:“恐怕他們的勢力遠不及如此,或許在謀劃什麽。”

唐糖點點頭,她也正是這麽想的。

那些人的行為實在是太詭異了,而且據目前城裏的情況來看,城裏的人分明都很忌憚這些人,尤其是月初和月中這兩個時間點,不得不讓人懷疑。

“你要小心一點,不要和他們對上了,”姜逐又擔心上了,“而且你現在還受了傷,實在不行就躲一躲,好不好?”

唐糖看他眉頭都皺到了一起,忍不住擡手替他撫了撫。

她仰著一張嬌媚的小臉看他,唇邊帶著笑,“好好好,我哪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和他們正面剛啊,我肯定一遇到麻煩就躲起來,當一個縮頭小烏龜。”

說著,她做了一個聳肩的小動作。

“嘶——”

結果沒想到牽涉到了肩膀的痛,頓時疼得皺起了一張小臉,原本就染上了血汙的紗布,頓時就浸潤開了不少。

“慢一點。”姜逐哪裏放心,但這傷口又不能碰到,一時只能口頭安慰,手卻不知道該往哪放才好。

最後他扶著唐糖另一邊完好的肩膀,心疼地擦了擦她因為疼,而額頭冒出的汗。

“你哪是縮頭小烏龜啊。”姜逐的語氣有點無奈。

他想,如果唐糖真是縮頭小烏龜的話,他倒是會放心很多。至少她不會勇敢到跑進城裏,這樣也就不會接觸到這麽兇險的情況……

“坐下來吧,我看看傷口怎麽樣了。”

姜逐扶著唐糖,就著地上的落葉,坐了下來。

唐糖見他要看傷口,其實有點拒絕。那傷口她剛剛看過,血肉模糊的,看起來太可怕了。

但姜逐很堅持,唐糖沒辦法,只能應了下來。

“還有紗布嗎?我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有。”

姜逐一點一點,很輕很輕,簡直就是慢動作播放中還要慢的動作,過了好久好久,紗布才被解開。

看著那片傷口,姜逐的手都開始受不住地顫抖。

“疼嗎?”

唐糖想說不疼,但姜逐此刻直視著她,那雙眼中的情緒過於壓抑,緊張、擔心、心疼,所有的感情讓她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就忍不住咽了下去。

她扁了扁嘴,“唉,疼死了。”

她改口道。

但唐糖又很快接了一句,“你讓我親親,我就會好受一點。”

她眨巴著眼看他。

姜逐沒說什麽,卻傾了傾身湊了過來,他把眼睛閉上,像是做好了要迎接唐糖親親的準備。

即使她知道,夢裏的姜逐總是什麽奇怪的要求都依著她,且總是ooc,但不得不說,她很受用。

唐糖還真不客氣,湊過去就先在他的臉上親了親。親一下還不夠,她又側了側頭,朝另一邊親了親,最後直接不管了,完好那一側的手扶在姜逐的耳畔,直接閉眼吻了上去。

當初她在系統的躁動下,雖然對姜逐很主動。但實際上一直都把握著一個適當的度,而且現實中,就算她腦子裏腦補得再歡樂,總還是有點包袱的。

萬一她太熱情了,一碰上姜逐就親親抱抱要撲倒,那把人嚇跑了可怎麽辦?

所以一直以來,不論是兩人第一次親親,還是其他某些事,其實都是姜逐主動的。

這還是第一次,嗯……好像也不算是第一次,她在之前的夢裏好像也很主動過……

但不管怎麽樣,反正在現實中她是沒有夢裏這麽“主動”過的。

唐糖也就是仗著現實裏的姜逐不知道她在夢裏是這麽“豪放”,且“見色起意”的女人,否則她這麽久以來給自己立的甜美可人,小純潔人設不就完了?

夢裏就是好,可以無所顧忌,做自己一直以來想做的事。

說實話,姜逐有點被唐糖的“熱情”所嚇到,直到他感受到扶在他耳畔的手漸漸下移,最後放到了他的肩膀,並隱隱有要將他推倒到地面的趨勢。

姜逐不怎麽煎熬的糾結了下,就半推半就著睡了下去。

唐糖順勢壓了上來,正當她要進一步的時候,姜逐這邊卻出了意外狀況。

就見原本還沈溺其間的姜逐,突然整個沈下了臉,然後不情不願攔住了唐糖想要繼續向下的動作,聲音顯得低沈暗啞的同時,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火氣。

“我又要消失了。”

“啊?”唐糖還沒反應過來,楞了楞後,趕緊問,“怎麽又要消失了,不是才來嗎?”

對啊,他才來啊。

姜逐心裏郁悶,但還是不得不先和唐糖告別。

“那好吧,”唐糖意猶未盡,悶悶坐了起來。

姜逐也很難受,“這次的親親先記著,到時候要還的。”

唐糖這才覺得好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我親你,你可別跑掉。”

姜逐看了她一眼。

我怕你到時候就不親了。

“你還在v城對嗎?”姜逐感覺自己越來越有要醒的趨勢,不放心再次確認一遍。

唐糖點頭,應了一聲,“估計要在v城停留好一段時間。”

畢竟這邊情況太難了,不好脫身啊。

他們這個隊伍在v城待了好幾天了,別說離開了,他們連動身出發都困難,真要說離開,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呢。

姜逐聽後,放下心來。

他又交代了唐糖一些安全事項,最後還是不得不醒過來。

醒過來後的姜逐看著把他從入夢裏拉出來的那個入夢者,面無表情。

那人:……

怪,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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