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羽茶思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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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麽不可理喻,但我就是生氣,他和徐蕊還有聯系。接起電話,我沒好氣地說道:“幹嗎?”

楊逍松了口氣,對我說道:“你怎麽還沒有到家?”

他怎麽知道我還沒有到家,難道他已經到我家了麽?我聽到媽媽問他我什麽時候到家,立馬告訴他我馬上就到家。我下了出租車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去了經常去的小河邊,他的電話響了好多次之後我才接起來,他們自然是十分擔心了。到了家,媽媽就問我到哪裏去了,怎麽那麽長時間回來。我說遇到個老同學就一起聊了一會兒,當然是蒙混過關。

楊逍卻看出來我是說謊的,我不太說謊,每次說謊右手都會摸後腦勺。

媽媽便去給我準備夜宵,下午下班由於見了爸爸,就沒有來得及吃晚飯便進電影院看電影了,所以其實到現在晚飯還沒有吃。楊逍自然也和我一樣,媽媽一說夜宵,我倆肚子都開始叫了,他看著我笑,我不理他,往冰箱走,拿了袋小王子自顧自吃起來。他走到我面前,湊近我的臉,暧昧地說道:“我也要吃。”

我跳開,還是沒好氣地說道:“去找你家徐蕊去。”

媽媽走進來,看到我在吃小王子,把端進來的兩晚餛飩放到桌上,嘮叨道:“叫你別吃餅幹,這大晚上的,吃下去能舒服嗎?快,過來吃餛飩,楊逍,你也坐這兒。”

我把餅幹放回冰箱,平常我很少吃餅幹的,基本上都是晚上肚子餓了,吃個一兩片安心睡覺去。瞪著往桌邊走的楊逍,敢情這麽晚到我家來是蹭飯的啊?

“楊逍啊,明天晚上的書友會你不一起參加嗎?梁先的爸爸是你姑父吧?”媽媽看著我倆一起吃餛飩,心情特好似的和楊逍拉家常。

楊逍一邊吃著餛飩,一邊回答媽媽,說因為以前這樣的活動他都沒有意願參加,姑父後來也就不通知他了。梁先的爸爸梁國棟是富甲一方的藥業之王,他喜歡結交文人朋友也是圈子裏有名的。媽媽問楊逍是不是不喜歡看書,楊逍說不太喜歡看文學類的書,看書還是經常看的,看世界歷史,金融之類的比較多。

看他們倆聊得那麽投機,我想我還是安靜地吃我的餛飩吧。

楊逍的手機又響起來了,這回他沒拒接,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對電話那邊的人禮貌地說道:“餵,徐蕊。我現在正在我女朋友家吃夜宵,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話,明天中午我們在“羽茶”見面再說,可以嗎?”

我聽到他說“羽茶”,吃了一驚,立馬被噎到了。

楊逍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幫我拍後背。掛電話後,楊逍問我:“我說了句在女朋友家,你至於這麽激動嗎?你有什麽想問我的,明天盡管問她好了。看你,這麽大的人,吃餛飩都能噎到!”

我好不容易喝了口湯,才咽下去了那坨面和肉。媽媽看著我倆,眼睛裏全是笑意。我來不及顧及媽媽是怎麽想的,問楊逍什麽時候知道“羽茶”的。楊逍告訴我說,是有一次他父母回國,姑父帶著他們全家去“羽茶”,和那裏的老板還有一面之緣。覺得那裏的氛圍不錯,後來就經常帶徐蕊去那裏,不過他們分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那裏了。我想,他一定是害怕舊地重游思故人吧。心裏又是一陣酸酸的,他們的過去是我怎麽也比不了的。

“羽茶?”媽媽疑惑地問楊逍,“是一家茶室嗎?”

我吃驚地看向媽媽,以為她也去過那裏,趕緊問道:“媽,你也去過那裏嗎?”

媽媽搖搖頭,說沒有去過,告訴我們聽名字就是茶室的名字嘛。我松了口氣,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松口氣,搞得自己知道爸爸就是羽茶的老板是件很賊的事情似的。

“你也去過羽茶嗎,那裏的氛圍不錯吧?聽說老板是個很有品味的文人。”楊逍看著我眼睛裏都是笑意,他一定以為我已經不生氣了。

我聽到他誇爸爸,一時高興就說道:“那當然,人家可是專欄作家呢,叫思嵐噢。”

“看來你跟那家店老板很熟嘛,他的年紀,嗯,可以做你爸爸了吧。”

楊逍說完,才意識到媽媽在場,說這話有些不合時宜,隨後,便抱歉對媽媽說道:“對不起,阿姨,您別誤會。”

媽媽擺擺手,並沒有生氣,而是對楊逍說道:“楊逍啊,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楊逍聽到媽媽這麽說,自然不好說什麽。起身跟媽媽告別,我送她到院子外面,他擔心地問我媽媽是不是生氣了,我點點頭,告訴他我媽很介意別人提到我爸爸。楊逍聽後很郁悶地上車了,走前還跟我說,“跟你媽媽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本正經地告訴他我會轉告,至於我媽會不會繼續生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楊逍的臉更黑了,待他走後,我就哈哈大笑地往屋裏走。媽媽在客廳看一個筆記本。看到我進來,她問我“羽茶”的老板是否真的筆名叫“思嵐”。我點頭,說是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她“思嵐”就是林逸,就是我爸爸。我看到媽媽的臉色也有些微的變化,繼續問我什麽時候見的“思嵐”。我老實回答說是這次暑假回來見的。媽媽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讓我早點洗澡去睡覺。我也沒有多想,就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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