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繼承釋懷地一笑，對我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差點侵犯你。”

我倒是差點忘了這碼事了，我的記憶果然有選擇性的特性，將不好的事情自動過濾了。“哪是差一點，已經侵犯到了好嗎？放在美國我可以告你那什麽未遂了。”

我和孫繼承相視大笑，我就匆匆回宿舍整理行李。由於年前已經將很多東西寄回家，這次已經沒有什麽行李，有很多東西都是不帶回去了，留給室友讓他們幫我賣了，或者直接扔掉的。我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是梁先的，他告訴我他已經買好了票，整理好東西趕緊到學校外面來。

我拎起行李往校門口跑，是那輛黑色本田。我看到楊逍坐在駕駛位上，看著我的眼神裏面已經沒有昨天的陰霾，多了些安慰。梁先幫我把行李放到後面。

梁先和我坐在後面，他把票遞給我說道：“因為表哥最近有課，所以我陪你回去。”

我才發現票是兩張的，“不用了，我媽媽生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學校這邊應該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

“我已經答辯完了，我們學校比你們早。”他給我一個肯定的眼神，“放心，我已經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處理好了。”

楊逍一直沒有說話，而我卻怎麽也忽視不了他的存在。他穿了一件紅色的純棉T-shirt，一條淡藍色的牛仔長褲。我想起來那是我們有一次一起逛街的時候買的。這一套都是按照我的眼光來買的。他當時問我，我喜歡男孩子怎樣的裝，我逗他說：“上身最好是搶眼的棗紅色，下身嘛是磨砂那種的牛仔褲，既休閑又時尚。”我對天發誓，我當時是胡說八道的，誰知道從不穿紅色上裝的楊逍真買了一件紅色的T-shirt。今天他就穿著這套我幫他挑的衣服來送我去機場。

“表哥，你穿紅色T恤。”楊逍發現新大陸似的，“很多年沒見你穿這個顏色了。”

楊逍悶悶地回答：“嗯。很多年沒穿了。“原來梁先不知道是我挑的這件衣服。

“曉曉，你回去之後不會再回學校了吧？”楊逍問我。

“不打算回來了。如果媽媽沒有大礙的話，我就會去上海工作。”我的第一份工作還是很期待的。

“如果你媽媽的病嚴重的話，是不是你就暫時留在佛山？”楊逍繼續問我。

“我不敢想這個問題。”如果媽媽的病嚴重的話，我怎麽辦？

車子裏的氣氛又變得不好。

所幸很快到了機場，梁先幫我拎著行李。楊逍和我擁抱，在我耳邊低聲說道：“不管媽媽怎麽樣，情況明了後給我一個電話。”

我點點頭，對他說：“嗯，小姨不在，你也要註意身體。”

他將我抱得更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很久後他才放開我。然後，他對梁先說：“小先，一路上曉曉就交給你了。”

梁先微笑點頭，對楊逍說道：“表哥，放心。”

登機後，我記不清過了多久我就睡著了。可能是前一天想了很多事情，又為答辯的事情稍緊張了下。醒來的時候，我的頭已經靠在梁先的肩膀上。他一邊看書一邊聽音樂。

我動了一下驚動了他，他拔出耳機，問我：“醒了？”

我笑著看他：“你在聽什麽音樂？”

他將其中一支耳機塞進我的右耳，立刻傳來讓人心情平靜的純音樂“雨的印記”。

我也很喜歡這個旋律。我們一人帶著一支耳機，我的頭重新靠到他的左肩，非常自然的，他的頭與我的頭靠在一起。那樣的感覺真好，和自己第一次喜歡的人一起聽同一曲音樂。我閉上眼睛，享受那片刻的幸福。

梁先你可知道，因為你我的生活與從前不一樣；你可知道，我曾經多少次想象過有這麽一天，我們會這樣坐在一起；你可知道，看到你躺在病床上，我有多擔心害怕？這些都已經成為我青春記憶裏最美好的一部分。

“曉曉，我已經決定回佛山工作了。”梁先告訴我說，“我媽媽擔心在其他城市沒人照顧我，所以我暫時會在家附近工作。”

我依然閉著眼睛，回答道：“嗯，你媽說得對，你現在是需要有人在身邊照顧呢。”

“你是不是很多年沒有見過你爸爸了？”梁先問我。

“嗯？”我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睜開眼睛，看著他問道：“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

“你昨天晚上說你想念爸爸，我也聽若寧說過你很小的時候你爸媽就離婚了。”

梁先好看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總是會讓我想起柏原崇。

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於我來說，其實覺得跟梁先討論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多少年沒有見爸爸了，我想不想爸爸關系不了什麽。畢竟這麽多年沒有聯系了。

見我沒有回答，他把手上的書遞給我說道：“這麽書蠻有意思的，講精神病人的思維。”

我接過書，沒有翻，說道：“現在我只希望媽媽能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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