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5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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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了蘇染她們小區樓下。
冷冷瞥了陸紹一眼之後, 蘇寒便直接開門下了車、朝著樓道方向走去。
整個過程, 甚至連一句話也吝嗇得、懶得和陸紹說。
好在, 陸先生顯然已經習慣了蘇寒這樣的態度, 也根本沒去在意這小子。
倒是蘇染, 見狀，有些尷尬地對陸紹說了句：“那個，不好意思啊。”
“無礙。”陸紹說著, 直徑下了車、繞到蘇染這邊, 為蘇染拉開了車門。
“小心。”
“呃，謝謝。”蘇染道謝道。
蘇染正想再說什麽, 卻見那邊已經快走到樓道口的蘇寒又扭過了頭來, 看向這邊。
“媽，快點回家了。“蘇寒站在那裏、朝著蘇染這邊喊道。
雖然現在的蘇染和陸紹對立站著, 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可是, 不知道為什麽, 只要一看到那個男人和他家女人同框，蘇寒就非常不爽。
“知道了, 你快上去做作業！”
“做完了。”
“那就去把我給你買的大禮包做了。”
蘇寒：……
沒理會兒子怨念的小表情, 蘇染回過頭來，對陸紹點了點頭。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不止是感謝陸紹“順道”送她們回來, 蘇染主要還要感謝對方剛才在車上給她介紹的裝修隊。
雖然蘇染只是微信上和對方聯系了一下, 不過, 她感覺這個裝修隊非常靠譜的樣子。
“應該的。”陸紹回道, 嘴角染上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那、要不上去坐會兒吧？”蘇染說道。
她發誓，她真的只是不曉得要怎麽禮貌地對人家說“你可以走”，才這麽說的！
至於這句話，蘇染真的只是虛偽的客氣了一下而已！
誰知道，蘇染這話一出，居然看見陸紹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
“好。”陸紹道。
“呃，那你請。”蘇染硬著頭皮說道。
至於陸紹此刻眼底那抹笑意，蘇染覺得應該是她看錯了。
蘇染在前面低著頭、認真地看著腳下的臺階走著，而陸紹則在後面跟著。
老式居民樓的樓梯對於陸紹這樣的身高顯得有些狹窄，不過，當事人好像一點不在意一般，只是以一種保護的姿態、默不作聲地跟在蘇染後面。
好在蘇染她們回家的時間正好快到飯點了，住這裏的人這會兒都忙著炒菜做飯呢，沒誰出來閑逛的。
不然，要是看到此刻這一幕，不知道私底下又會傳出多少個版本狗血又離奇地故事呢。
“就是這兒了。”蘇染將身後的人帶到了自家門口前。
折扇防盜門是上次被討債的砸壞了之後、她們家重新換的，蘇寒進去之前給蘇染留了門、門口還放著蘇染的拖鞋。
似乎聽見腳步聲，蘇寒走到了門邊。
“你幹嘛和那個人說那麽……”蘇寒正抱怨著，卻在這時，看見了蘇染身後的陸紹，頓時瞪大了眼睛。
“誰讓你上來了？！”蘇寒怒視著陸紹，滿臉不可思議地厲聲問道。
此刻的陸先生顯然心情不錯，對於蘇寒的怒視並不在意，這是冷冷掃了蘇寒一眼。
“你以為？”陸紹聲音毫無起伏地反問道，眼神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挑釁意味。
“媽，你幹嘛要讓一個外人上我們家啊？”蘇寒不滿地問道，心裏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這個女人是不是傻？這麽晚了，怎麽能讓一個來路不明、而且還不懷好意的老男人進家？一點基本的安全意識都沒有嗎？
蘇染不知道蘇寒內心的咆哮。
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說：兒砸，你十三歲的腦袋，是不是考慮得有點超綱了？
不過，面對自家兒子一臉控訴的表情，蘇染莫名心虛。
她真的也就是形式上寒暄了一句而已，完全沒想到結果會這樣啊。
“咳，蘇寒，人家是客人，不要沒禮貌”，面上，蘇染拿出了家長的“威嚴”來，對著蘇寒說道，頓了頓，又道：“對了，咱家還有拖鞋嗎？我記得我們上個星期買了冬天穿的拖鞋、放在你床底下了，你幫我去看看，找一雙出來。”
“沒有，找不到！”蘇寒很幹脆地說道。
上次他們總共就買了兩雙拖鞋，他自己還沒穿呢，憑什麽給這個人穿？
“呃，不好意思啊”，看著蘇寒一副暴力也絕不合作的架勢，蘇染朝著陸紹抱歉一笑，說道：“那你直接穿鞋進來吧。”
蘇染話音剛落，就見一雙冬天的棉拖鞋從房間裏飛了出來。
蘇染：額呵呵，瞧瞧這幹脆舍棄的架勢，她感覺又要給自家兒子再買一雙拖鞋了。
“謝謝。”陸紹也沒嫌棄這雙大冬天才用得上的棉拖，在蘇染之後進了屋。
“呃，家裏比較小。”蘇染說道。
所以您要不還是意思意思站會兒，就離開吧。
哪知，蘇染這話一出，陸紹卻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抱歉。”陸紹看著蘇染，非常認真地說道。
這個房子，幾乎陸紹進門之後，一眼就能全部看完了。
非常小的一室一廳，整個房間非常幹凈。
只是，這份幹凈的同時，卻是超乎陸紹想象的陳舊和簡陋。
單看這間屋子，已經足以知道，這對母子，這些年過得非常不好。
陸紹覺得這是他的錯。
如果當初在酒店，他沒有那麽急著離開，或者多關註一下房間裏的女人一些，是不是也就不會這樣了？
而他，也不會錯過她們這麽多年。
蘇染不知道陸紹的想法，面對這人突然的深沈只覺得有些莫名。
不知道怎麽搭話的蘇染，最終選擇了直接跳過這個話題。
“這邊是沙發，你先坐一下吧。”
“你要喝點什麽嗎？”
“都好。”
“唔，那你稍等一下。”說著，蘇染轉身去了廚房。
雖然話是這麽問的，不過，她們家好像也沒什麽可以喝的啊。
蘇染自己之前倒是偶爾會喝茶或者咖啡，不過，現在蘇寒還小，蘇染不想讓他喝到這些，所以，在這個家裏，也就沒買那些東西了。
emmm…冰箱裏倒是還有大半瓶牛奶，不過，拿這個招待人，好像也不太好吧。
另一邊，蘇染前腳進了廚房，蘇寒便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沙發上的陸紹。
這眼神，簡直就跟領地意識極強的大貓、在面對入侵者時候的樣子如出一轍。
……
“呃，算了，那還是涼白開吧。”廚房裏，糾結了一下，蘇染終於還是選擇了用涼白開來招待客人。
蘇染剛拿了個玻璃杯、往杯子裏倒上了水，還沒等她找個鍋墊啥的裝飾一下這杯涼白開呢，手中的杯子便被另一只手接了過去。
從蘇染手裏接過了拿杯水，蘇寒直徑走到了客廳裏，“嘭——”的一下，將水放在陸紹面前。
“喝完趕緊走！”蘇寒一臉不爽地說道。
“你以為你在以什麽身份對我說這句話？”端起杯子，陸紹冷冷瞥了蘇寒一眼，狀似隨意地問道：“這個家的男主人？”
“廢話！我不是，難道你是？”蘇寒不客氣地回懟道。
聞言，陸大家主的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危險的光芒，
……
蘇染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見這父子兩不知道說到了什麽、又這麽大眼瞪小眼地瞪上了。
至於陸紹手裏拿著的那杯水。
見對方慢條斯理地喝著，怎麽感覺還有點好喝的樣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對方這是在喝什麽某2年的某菲呢！
看看蘇寒，又看看陸紹，蘇染決定隨他們去了。
“蘇寒，冰箱裏還有半盒牛奶，你要喝嗎？”想到冰箱裏那半盒牛奶好像快過開蓋保質期了，蘇染隨口問道。
“好，媽你幫我倒杯子裏吧。”蘇寒回答著蘇染，似乎還頗為挑釁地看了陸紹一眼。
看吧，這就是地位決定待遇，我能喝牛奶，你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就只有水！
對於自家兒子腦子裏那點幼稚的想法，蘇染毫不知情，又看了眼應該不至於會打起來的兩父子，蘇染轉身進廚房給蘇寒熱牛奶去了。
廚房外，又瞪了陸紹一會兒，蘇寒似乎想起了什麽，突然皺起了眉。
“你跟我出來一下！”
“想說什麽？”門口，陸紹垂下眸子，看了蘇寒一眼，沈聲問道。
“10年的物管費，多少？我還給你！”瞪著陸紹看了幾秒，蘇寒皺著眉，問道。
聞言，陸紹臉上的神情一楞，隨即低沈地笑了兩聲。
看著蘇寒的目光當中閃過一抹了然，顯然對於這個兒子能夠察覺到這些，陸大家主並不算意外。
“你準備拿什麽還？”陸紹的目光帶著幾分嚴厲地直指蘇寒，反問道。
“我……”少年聲音一滯，臉上閃過一抹懊惱、又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要你管！總之，我會還你就行了！”
聞言，陸紹似乎極不明顯地笑了笑。
“如果我告訴你，盛騰房地產另一個項目的開展需要有陸家的點頭，讓他們改動幾項條款不過一句話的事。”
“這樣，你又打算怎麽還？”陸紹看著蘇寒問道，眼神中帶著審視、似乎也帶著幾分考驗。
“那我還你這份人情！”沈默了兩秒，蘇寒回瞪向陸紹，說道。
總之，他才不會讓這個老男人嘚瑟地覺得他們家欠他什麽呢！
聽到蘇寒的話，陸紹沈沈地笑了兩聲，不置可否，不過，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餵！你還磨嘰什麽，快點說！要還多少？”蘇寒不甘心地追問道。
“不需要”，陸紹扔出一句話來，頓了頓，又看了蘇寒一眼：道：“而且，你以為我是為了你？”
蘇寒：！
這老男人這話什麽意思？感情他還想幹什麽！
蘇寒突然感覺一種巨大的“威脅感”襲來。
“咦？原來你們在這兒啊，不過，你們站門口幹嘛？”蘇染從廚房出來沒看見人，結果發現這兩人居然站在門口。
“我來看看外賣怎麽還沒到。”蘇寒說道。
“應該快了吧。”蘇染看看手機，道，隨即目光轉向陸紹：“那陸紹你……”
“哦，你是要回去了嗎？”蘇染反應了過來，以為對方是準備回去了。
陸紹：並沒有。
還不等陸紹開口，就見樓道裏，一個外賣小哥提著一袋外賣走了上來。
“兩份河粉，請問是你們點的外賣嗎？”小哥問道，表情閃過一絲驚奇。
送了這麽多次外賣，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麽一大家子齊刷刷在門口等著的呢。
這家河粉真有這麽好吃？要不一會兒他收工了去試試。
小哥將外賣遞給了已經伸手過來接的蘇寒，離開的時候在心裏暗想著。
“你就給她吃這個？”
陸紹的聲音響起，明顯帶著幾分指責與不滿的意味。
聞言，蘇染一楞，同時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知道經常點外賣不好，不過，這不是條件和實力不允許嘛。
平時，兩人還能對付一頓面條加煎蛋、或者饅頭夾老幹媽肉絲之類的，不過，今天不是來不及了嗎，蘇染就在路上點了個外賣。
“呃，那個……”蘇染開口，正想反思一下，順便表達一下自己即將努力學習廚藝的決心時，擡頭，卻見陸紹根本沒往自己這邊看，反倒是盯著蘇寒的方向。
面對陸紹的問題，蘇寒難得的氣勢弱了一下，不過很快蘇寒又朝著陸紹懟了回去：“以後又不會一直這樣！”
“是呀，主要我們家現在條件也不是很好，等後面搬進新家，就可以好好做飯了。”蘇染也在一旁說道。
“而且”，頓了頓，蘇染又道：“其實這家河粉也不錯的，老板就住這個小區，做東西很挺實在的、也幹凈。”
而且真的超好吃！
蘇染在心裏補充道。
聞著外賣餐盒裏透出來的香氣，蘇染覺得她餓了。
可問題是，她就點了她和兒子兩個人的份，這會兒陸紹在這裏，他們不好下口啊。
似乎看出了蘇染的尷尬，陸紹的目光動了動。
“那我就先告辭了，改日再開打擾。”
“恩，好啊，那你慢走。”蘇染朝著對方笑笑，說道。
倒是蘇寒不滿地盯了陸紹一眼：還想有改日？想得美！
蘇染說完，本來以為陸紹這就走了，卻見這人依舊是這麽站著，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一時有點懵。
“那我送你下去？”
“好”，頓了頓，陸紹又說了一句：“有勞。”
蘇染：……
“那，再見？”蘇染將陸紹送到單元樓下，說道。
“小染。”
“恩？”突然聽到有些陌生的稱呼，蘇染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想想，陸紹和她也算是認識了，而且年紀上也比自己年長，這麽稱呼，好像也行。
之前業界的前輩也有這麽叫蘇染的。
這個問題上，蘇染沒太糾結。
“怎麽了？”
“有時間嗎？”陸紹問道，想了想，又說了一句：“很快。”
蘇染：一點都沒空！她的河粉正在樓上召喚她呢。
“恩，有什麽事嗎？”
蘇染第一次看到陸紹這麽一臉認真、似乎又有點急切的樣子，暗自猜測著對方應該是有什麽正經的事情要跟她說。
該不會是要談蘇寒的教育問題吧？
說實話，蘇染覺得自家兒子不在陸紹面前的時候還挺好的。
或者是要和她談蘇寒的撫養問題？
畢竟，關於蘇寒的撫養權、以及贍養費這些問題，之前她們一直沒有正式談過。
想到這種可能，蘇染的心情也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你……”
“我想知道你對我是怎樣的看法。”陸紹一字一句地問道，一雙眼睛就這麽直直地看著蘇染，似乎急切地想從對方的臉上得到答案一般。
納尼？不是撫養權的問題嗎？
蘇染一楞，有些意外。
不過，面對陸紹的問題，同樣覺得有些莫名，然後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法？她和陸紹原則來說都不熟，為數不多的一點印象：這個人還挺靠譜的、性格貌似也還可以，就這樣。
至於其他的看法？
哎喲，除去是蘇寒親爸爸這個意外的身份，眼前這人，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大佬呢，她一個尚未成名的小市民，哪敢有什麽看法。
“抱歉”，看出了蘇染神情當中的糾結，陸紹頓了頓，道：“我這麽問讓你困擾了。”
“那麽，換一個問題。”
“你希望我是怎樣的？或者說你希望我做出什麽改進或改變？”
陸紹的語氣非常誠懇、表情非常認真，以至於，他這麽一問，蘇染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陸先生和蘇寒同學之間，勢如水火的父子關系。
“emmmm，我覺得你真的挺不錯了。”雖然缺席了蘇寒之前的成長，不過在知道蘇寒的存在之後立刻就願意承擔起父親的責任、而且還抽出時間參加了蘇寒的學校活動。
蘇染覺得，陸紹這個父親，真的已經做得不錯了。
“就是吧”，組織了一下語言，蘇染又道：“我覺得你可以再有耐心一點、再溫柔一點。”
陸紹對蘇寒的教育方式，說實話，蘇染這個旁觀的人看起來，真的有點兇。
“還有，就是，我覺得你可以多笑笑。”
就算不笑，表情也別那麽生冷嚴肅。
畢竟蘇寒再成熟，也還是個十三歲的男孩，做家長的，呃，還是偶爾慈祥一點吧。
聞言，陸紹楞楞，隨即嘴角掛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朝著蘇染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還有嗎？”
“呃，暫時沒有了。”
“好，你說的，我都會盡量做到。”陸紹說道，低沈卻穩重的語調，很容易就能讓人中其中捕捉到一絲鄭重其事的意味。
只是，蘇染卻被陸紹這樣的態度弄得有些困惑。
從對方的話裏，她好像get到了什麽，又好像沒有get到。
一絲奇怪的情緒劃過心頭，卻讓蘇染習慣性地選擇了忽略。
“上去吧。”
“恩？那你？”
“我很快就走。”
看著蘇染上樓，陸紹才開車離開了。
……
回到陸家的陸先生顯然心情不錯。
趁著先生心情不錯的機會，周福也將這幾天擠壓的大堆文件送到了陸紹的面前。
“先生，這是這是最近計劃啟動的幾個項目，請您過目。”
“放著吧。”陸紹沒有廢話地開始處理起這幾份文件來。
“另外，關於盛騰房地產的新科社區希望能夠並入咱們南安項目之中，這件事，先生您的意思呢？”
“可以。”陸紹點點頭說道，那個盛騰房地產還算不錯。
早知道先生會是這個答案，周福也沒有意外，畢竟，之前那事、盛騰還是很上道的。
而且，對方的開發項目並入南安項目，對於陸家來說，也是一件盈利的事。
“那……”
“什麽事，說。”難得見自己這個助理也有吞吞吐吐的時候，陸紹擡起眼來，挑了挑眉，說道。
“呃沒什麽，我就是想說，盛騰房地產的新科社區項目，經過調查，還是不錯的。”周福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道。
至於他真正想說的，那邊1701號房他給拿下了這件事，周福想想，決定還是先不告訴先生了。
畢竟，之前盛騰房地產的董事長提出要將那一棟都送給陸家做什麽員工福利房的提議，可是被先生直接拒絕了的。
“還有一事。”想了想，周福又道。
“說。”
“宋氏的董事長，今天向家裏送了帖子，希望能夠拜訪先生。”周福說道，同時手裏拿出了宋氏送過來的那份訪貼。
自從南安項目被陸家截胡了之後，宋氏的日子可不好過，再加上之後陸家產業毫不掩飾的打壓，那位宋董事長怎麽還會看不出陸家的意思。
這會兒，來拜訪先生，大概也百思不得其解了吧。
“宋澤宇？”
“是。”
“不見。”
“是。”他猜到了。
……
另一邊，蘇家。
自從那天晚上被陸紹的話弄得莫名其妙之後，除了偶爾在微信朋友圈看見對方給自己點讚、回覆一下對方的評論以外，蘇染並沒有再去聯系陸紹。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忘了。
陸紹幫忙介紹的那個裝修隊，很快就到場了，所以，這段時間，蘇染一直在忙著裝修的事情。
別說是聯系陸紹了，就是蘇染每天在朋友圈、論壇劃水的時間都急劇銳減。
本來，蘇染以為她要很久之後才會想起這號人了。
誰知道，才幾天，蘇染便再次撥通了陸紹的電話。
“陸先生，想請問你國慶有時間嗎？有件事想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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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瞥了陸紹一眼之後, 蘇寒便直接開門下了車、朝著樓道方向走去。
整個過程, 甚至連一句話也吝嗇得、懶得和陸紹說。
好在, 陸先生顯然已經習慣了蘇寒這樣的態度, 也根本沒去在意這小子。
倒是蘇染, 見狀，有些尷尬地對陸紹說了句：“那個，不好意思啊。”
“無礙。”陸紹說著, 直徑下了車、繞到蘇染這邊, 為蘇染拉開了車門。
“小心。”
“呃，謝謝。”蘇染道謝道。
蘇染正想再說什麽, 卻見那邊已經快走到樓道口的蘇寒又扭過了頭來, 看向這邊。
“媽，快點回家了。“蘇寒站在那裏、朝著蘇染這邊喊道。
雖然現在的蘇染和陸紹對立站著, 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可是, 不知道為什麽, 只要一看到那個男人和他家女人同框，蘇寒就非常不爽。
“知道了, 你快上去做作業！”
“做完了。”
“那就去把我給你買的大禮包做了。”
蘇寒：……
沒理會兒子怨念的小表情, 蘇染回過頭來，對陸紹點了點頭。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不止是感謝陸紹“順道”送她們回來, 蘇染主要還要感謝對方剛才在車上給她介紹的裝修隊。
雖然蘇染只是微信上和對方聯系了一下, 不過, 她感覺這個裝修隊非常靠譜的樣子。
“應該的。”陸紹回道, 嘴角染上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那、要不上去坐會兒吧？”蘇染說道。
她發誓，她真的只是不曉得要怎麽禮貌地對人家說“你可以走”，才這麽說的！
至於這句話，蘇染真的只是虛偽的客氣了一下而已！
誰知道，蘇染這話一出，居然看見陸紹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
“好。”陸紹道。
“呃，那你請。”蘇染硬著頭皮說道。
至於陸紹此刻眼底那抹笑意，蘇染覺得應該是她看錯了。
蘇染在前面低著頭、認真地看著腳下的臺階走著，而陸紹則在後面跟著。
老式居民樓的樓梯對於陸紹這樣的身高顯得有些狹窄，不過，當事人好像一點不在意一般，只是以一種保護的姿態、默不作聲地跟在蘇染後面。
好在蘇染她們回家的時間正好快到飯點了，住這裏的人這會兒都忙著炒菜做飯呢，沒誰出來閑逛的。
不然，要是看到此刻這一幕，不知道私底下又會傳出多少個版本狗血又離奇地故事呢。
“就是這兒了。”蘇染將身後的人帶到了自家門口前。
折扇防盜門是上次被討債的砸壞了之後、她們家重新換的，蘇寒進去之前給蘇染留了門、門口還放著蘇染的拖鞋。
似乎聽見腳步聲，蘇寒走到了門邊。
“你幹嘛和那個人說那麽……”蘇寒正抱怨著，卻在這時，看見了蘇染身後的陸紹，頓時瞪大了眼睛。
“誰讓你上來了？！”蘇寒怒視著陸紹，滿臉不可思議地厲聲問道。
此刻的陸先生顯然心情不錯，對於蘇寒的怒視並不在意，這是冷冷掃了蘇寒一眼。
“你以為？”陸紹聲音毫無起伏地反問道，眼神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挑釁意味。
“媽，你幹嘛要讓一個外人上我們家啊？”蘇寒不滿地問道，心裏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這個女人是不是傻？這麽晚了，怎麽能讓一個來路不明、而且還不懷好意的老男人進家？一點基本的安全意識都沒有嗎？
蘇染不知道蘇寒內心的咆哮。
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說：兒砸，你十三歲的腦袋，是不是考慮得有點超綱了？
不過，面對自家兒子一臉控訴的表情，蘇染莫名心虛。
她真的也就是形式上寒暄了一句而已，完全沒想到結果會這樣啊。
“咳，蘇寒，人家是客人，不要沒禮貌”，面上，蘇染拿出了家長的“威嚴”來，對著蘇寒說道，頓了頓，又道：“對了，咱家還有拖鞋嗎？我記得我們上個星期買了冬天穿的拖鞋、放在你床底下了，你幫我去看看，找一雙出來。”
“沒有，找不到！”蘇寒很幹脆地說道。
上次他們總共就買了兩雙拖鞋，他自己還沒穿呢，憑什麽給這個人穿？
“呃，不好意思啊”，看著蘇寒一副暴力也絕不合作的架勢，蘇染朝著陸紹抱歉一笑，說道：“那你直接穿鞋進來吧。”
蘇染話音剛落，就見一雙冬天的棉拖鞋從房間裏飛了出來。
蘇染：額呵呵，瞧瞧這幹脆舍棄的架勢，她感覺又要給自家兒子再買一雙拖鞋了。
“謝謝。”陸紹也沒嫌棄這雙大冬天才用得上的棉拖，在蘇染之後進了屋。
“呃，家裏比較小。”蘇染說道。
所以您要不還是意思意思站會兒，就離開吧。
哪知，蘇染這話一出，陸紹卻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抱歉。”陸紹看著蘇染，非常認真地說道。
這個房子，幾乎陸紹進門之後，一眼就能全部看完了。
非常小的一室一廳，整個房間非常幹凈。
只是，這份幹凈的同時，卻是超乎陸紹想象的陳舊和簡陋。
單看這間屋子，已經足以知道，這對母子，這些年過得非常不好。
陸紹覺得這是他的錯。
如果當初在酒店，他沒有那麽急著離開，或者多關註一下房間裏的女人一些，是不是也就不會這樣了？
而他，也不會錯過她們這麽多年。
蘇染不知道陸紹的想法，面對這人突然的深沈只覺得有些莫名。
不知道怎麽搭話的蘇染，最終選擇了直接跳過這個話題。
“這邊是沙發，你先坐一下吧。”
“你要喝點什麽嗎？”
“都好。”
“唔，那你稍等一下。”說著，蘇染轉身去了廚房。
雖然話是這麽問的，不過，她們家好像也沒什麽可以喝的啊。
蘇染自己之前倒是偶爾會喝茶或者咖啡，不過，現在蘇寒還小，蘇染不想讓他喝到這些，所以，在這個家裏，也就沒買那些東西了。
emmm…冰箱裏倒是還有大半瓶牛奶，不過，拿這個招待人，好像也不太好吧。
另一邊，蘇染前腳進了廚房，蘇寒便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沙發上的陸紹。
這眼神，簡直就跟領地意識極強的大貓、在面對入侵者時候的樣子如出一轍。
……
“呃，算了，那還是涼白開吧。”廚房裏，糾結了一下，蘇染終於還是選擇了用涼白開來招待客人。
蘇染剛拿了個玻璃杯、往杯子裏倒上了水，還沒等她找個鍋墊啥的裝飾一下這杯涼白開呢，手中的杯子便被另一只手接了過去。
從蘇染手裏接過了拿杯水，蘇寒直徑走到了客廳裏，“嘭——”的一下，將水放在陸紹面前。
“喝完趕緊走！”蘇寒一臉不爽地說道。
“你以為你在以什麽身份對我說這句話？”端起杯子，陸紹冷冷瞥了蘇寒一眼，狀似隨意地問道：“這個家的男主人？”
“廢話！我不是，難道你是？”蘇寒不客氣地回懟道。
聞言，陸大家主的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危險的光芒，
……
蘇染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見這父子兩不知道說到了什麽、又這麽大眼瞪小眼地瞪上了。
至於陸紹手裏拿著的那杯水。
見對方慢條斯理地喝著，怎麽感覺還有點好喝的樣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對方這是在喝什麽某2年的某菲呢！
看看蘇寒，又看看陸紹，蘇染決定隨他們去了。
“蘇寒，冰箱裏還有半盒牛奶，你要喝嗎？”想到冰箱裏那半盒牛奶好像快過開蓋保質期了，蘇染隨口問道。
“好，媽你幫我倒杯子裏吧。”蘇寒回答著蘇染，似乎還頗為挑釁地看了陸紹一眼。
看吧，這就是地位決定待遇，我能喝牛奶，你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就只有水！
對於自家兒子腦子裏那點幼稚的想法，蘇染毫不知情，又看了眼應該不至於會打起來的兩父子，蘇染轉身進廚房給蘇寒熱牛奶去了。
廚房外，又瞪了陸紹一會兒，蘇寒似乎想起了什麽，突然皺起了眉。
“你跟我出來一下！”
“想說什麽？”門口，陸紹垂下眸子，看了蘇寒一眼，沈聲問道。
“10年的物管費，多少？我還給你！”瞪著陸紹看了幾秒，蘇寒皺著眉，問道。
聞言，陸紹臉上的神情一楞，隨即低沈地笑了兩聲。
看著蘇寒的目光當中閃過一抹了然，顯然對於這個兒子能夠察覺到這些，陸大家主並不算意外。
“你準備拿什麽還？”陸紹的目光帶著幾分嚴厲地直指蘇寒，反問道。
“我……”少年聲音一滯，臉上閃過一抹懊惱、又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要你管！總之，我會還你就行了！”
聞言，陸紹似乎極不明顯地笑了笑。
“如果我告訴你，盛騰房地產另一個項目的開展需要有陸家的點頭，讓他們改動幾項條款不過一句話的事。”
“這樣，你又打算怎麽還？”陸紹看著蘇寒問道，眼神中帶著審視、似乎也帶著幾分考驗。
“那我還你這份人情！”沈默了兩秒，蘇寒回瞪向陸紹，說道。
總之，他才不會讓這個老男人嘚瑟地覺得他們家欠他什麽呢！
聽到蘇寒的話，陸紹沈沈地笑了兩聲，不置可否，不過，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餵！你還磨嘰什麽，快點說！要還多少？”蘇寒不甘心地追問道。
“不需要”，陸紹扔出一句話來，頓了頓，又看了蘇寒一眼：道：“而且，你以為我是為了你？”
蘇寒：！
這老男人這話什麽意思？感情他還想幹什麽！
蘇寒突然感覺一種巨大的“威脅感”襲來。
“咦？原來你們在這兒啊，不過，你們站門口幹嘛？”蘇染從廚房出來沒看見人，結果發現這兩人居然站在門口。
“我來看看外賣怎麽還沒到。”蘇寒說道。
“應該快了吧。”蘇染看看手機，道，隨即目光轉向陸紹：“那陸紹你……”
“哦，你是要回去了嗎？”蘇染反應了過來，以為對方是準備回去了。
陸紹：並沒有。
還不等陸紹開口，就見樓道裏，一個外賣小哥提著一袋外賣走了上來。
“兩份河粉，請問是你們點的外賣嗎？”小哥問道，表情閃過一絲驚奇。
送了這麽多次外賣，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麽一大家子齊刷刷在門口等著的呢。
這家河粉真有這麽好吃？要不一會兒他收工了去試試。
小哥將外賣遞給了已經伸手過來接的蘇寒，離開的時候在心裏暗想著。
“你就給她吃這個？”
陸紹的聲音響起，明顯帶著幾分指責與不滿的意味。
聞言，蘇染一楞，同時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知道經常點外賣不好，不過，這不是條件和實力不允許嘛。
平時，兩人還能對付一頓面條加煎蛋、或者饅頭夾老幹媽肉絲之類的，不過，今天不是來不及了嗎，蘇染就在路上點了個外賣。
“呃，那個……”蘇染開口，正想反思一下，順便表達一下自己即將努力學習廚藝的決心時，擡頭，卻見陸紹根本沒往自己這邊看，反倒是盯著蘇寒的方向。
面對陸紹的問題，蘇寒難得的氣勢弱了一下，不過很快蘇寒又朝著陸紹懟了回去：“以後又不會一直這樣！”
“是呀，主要我們家現在條件也不是很好，等後面搬進新家，就可以好好做飯了。”蘇染也在一旁說道。
“而且”，頓了頓，蘇染又道：“其實這家河粉也不錯的，老板就住這個小區，做東西很挺實在的、也幹凈。”
而且真的超好吃！
蘇染在心裏補充道。
聞著外賣餐盒裏透出來的香氣，蘇染覺得她餓了。
可問題是，她就點了她和兒子兩個人的份，這會兒陸紹在這裏，他們不好下口啊。
似乎看出了蘇染的尷尬，陸紹的目光動了動。
“那我就先告辭了，改日再開打擾。”
“恩，好啊，那你慢走。”蘇染朝著對方笑笑，說道。
倒是蘇寒不滿地盯了陸紹一眼：還想有改日？想得美！
蘇染說完，本來以為陸紹這就走了，卻見這人依舊是這麽站著，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一時有點懵。
“那我送你下去？”
“好”，頓了頓，陸紹又說了一句：“有勞。”
蘇染：……
“那，再見？”蘇染將陸紹送到單元樓下，說道。
“小染。”
“恩？”突然聽到有些陌生的稱呼，蘇染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想想，陸紹和她也算是認識了，而且年紀上也比自己年長，這麽稱呼，好像也行。
之前業界的前輩也有這麽叫蘇染的。
這個問題上，蘇染沒太糾結。
“怎麽了？”
“有時間嗎？”陸紹問道，想了想，又說了一句：“很快。”
蘇染：一點都沒空！她的河粉正在樓上召喚她呢。
“恩，有什麽事嗎？”
蘇染第一次看到陸紹這麽一臉認真、似乎又有點急切的樣子，暗自猜測著對方應該是有什麽正經的事情要跟她說。
該不會是要談蘇寒的教育問題吧？
說實話，蘇染覺得自家兒子不在陸紹面前的時候還挺好的。
或者是要和她談蘇寒的撫養問題？
畢竟，關於蘇寒的撫養權、以及贍養費這些問題，之前她們一直沒有正式談過。
想到這種可能，蘇染的心情也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你……”
“我想知道你對我是怎樣的看法。”陸紹一字一句地問道，一雙眼睛就這麽直直地看著蘇染，似乎急切地想從對方的臉上得到答案一般。
納尼？不是撫養權的問題嗎？
蘇染一楞，有些意外。
不過，面對陸紹的問題，同樣覺得有些莫名，然後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法？她和陸紹原則來說都不熟，為數不多的一點印象：這個人還挺靠譜的、性格貌似也還可以，就這樣。
至於其他的看法？
哎喲，除去是蘇寒親爸爸這個意外的身份，眼前這人，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大佬呢，她一個尚未成名的小市民，哪敢有什麽看法。
“抱歉”，看出了蘇染神情當中的糾結，陸紹頓了頓，道：“我這麽問讓你困擾了。”
“那麽，換一個問題。”
“你希望我是怎樣的？或者說你希望我做出什麽改進或改變？”
陸紹的語氣非常誠懇、表情非常認真，以至於，他這麽一問，蘇染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陸先生和蘇寒同學之間，勢如水火的父子關系。
“emmmm，我覺得你真的挺不錯了。”雖然缺席了蘇寒之前的成長，不過在知道蘇寒的存在之後立刻就願意承擔起父親的責任、而且還抽出時間參加了蘇寒的學校活動。
蘇染覺得，陸紹這個父親，真的已經做得不錯了。
“就是吧”，組織了一下語言，蘇染又道：“我覺得你可以再有耐心一點、再溫柔一點。”
陸紹對蘇寒的教育方式，說實話，蘇染這個旁觀的人看起來，真的有點兇。
“還有，就是，我覺得你可以多笑笑。”
就算不笑，表情也別那麽生冷嚴肅。
畢竟蘇寒再成熟，也還是個十三歲的男孩，做家長的，呃，還是偶爾慈祥一點吧。
聞言，陸紹楞楞，隨即嘴角掛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朝著蘇染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還有嗎？”
“呃，暫時沒有了。”
“好，你說的，我都會盡量做到。”陸紹說道，低沈卻穩重的語調，很容易就能讓人中其中捕捉到一絲鄭重其事的意味。
只是，蘇染卻被陸紹這樣的態度弄得有些困惑。
從對方的話裏，她好像get到了什麽，又好像沒有get到。
一絲奇怪的情緒劃過心頭，卻讓蘇染習慣性地選擇了忽略。
“上去吧。”
“恩？那你？”
“我很快就走。”
看著蘇染上樓，陸紹才開車離開了。
……
回到陸家的陸先生顯然心情不錯。
趁著先生心情不錯的機會，周福也將這幾天擠壓的大堆文件送到了陸紹的面前。
“先生，這是這是最近計劃啟動的幾個項目，請您過目。”
“放著吧。”陸紹沒有廢話地開始處理起這幾份文件來。
“另外，關於盛騰房地產的新科社區希望能夠並入咱們南安項目之中，這件事，先生您的意思呢？”
“可以。”陸紹點點頭說道，那個盛騰房地產還算不錯。
早知道先生會是這個答案，周福也沒有意外，畢竟，之前那事、盛騰還是很上道的。
而且，對方的開發項目並入南安項目，對於陸家來說，也是一件盈利的事。
“那……”
“什麽事，說。”難得見自己這個助理也有吞吞吐吐的時候，陸紹擡起眼來，挑了挑眉，說道。
“呃沒什麽，我就是想說，盛騰房地產的新科社區項目，經過調查，還是不錯的。”周福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道。
至於他真正想說的，那邊1701號房他給拿下了這件事，周福想想，決定還是先不告訴先生了。
畢竟，之前盛騰房地產的董事長提出要將那一棟都送給陸家做什麽員工福利房的提議，可是被先生直接拒絕了的。
“還有一事。”想了想，周福又道。
“說。”
“宋氏的董事長，今天向家裏送了帖子，希望能夠拜訪先生。”周福說道，同時手裏拿出了宋氏送過來的那份訪貼。
自從南安項目被陸家截胡了之後，宋氏的日子可不好過，再加上之後陸家產業毫不掩飾的打壓，那位宋董事長怎麽還會看不出陸家的意思。
這會兒，來拜訪先生，大概也百思不得其解了吧。
“宋澤宇？”
“是。”
“不見。”
“是。”他猜到了。
……
另一邊，蘇家。
自從那天晚上被陸紹的話弄得莫名其妙之後，除了偶爾在微信朋友圈看見對方給自己點讚、回覆一下對方的評論以外，蘇染並沒有再去聯系陸紹。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忘了。
陸紹幫忙介紹的那個裝修隊，很快就到場了，所以，這段時間，蘇染一直在忙著裝修的事情。
別說是聯系陸紹了，就是蘇染每天在朋友圈、論壇劃水的時間都急劇銳減。
本來，蘇染以為她要很久之後才會想起這號人了。
誰知道，才幾天，蘇染便再次撥通了陸紹的電話。
“陸先生，想請問你國慶有時間嗎？有件事想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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