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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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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襄郡王妃失魂落魄的樣子,薛雲上輕嘆了一聲,到底還是沒再多少什麽,便去看康哥兒了。

而鄭國公世子夫人似乎認死理了,非要見薛雲上一面不可,所以一副要跪死在雛鸞宮宮門前的樣子。

葉勝男聽說後道:“事到如今,還能一心豁出去為了周更衣的,也只有她了。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說罷,葉勝男看了看時辰鐘,對杜婉兒道:“你去把她帶來吧。”

杜婉兒答應了“是”,放下手裏要回稟的事兒,便去了。

世子夫人自然是不認得杜婉兒的,所以對於杜婉兒所傳達的葉勝男的話,她充耳不聞。

還是杜婉兒道:“夫人進宮的時辰可是快要到了,那時甭說皇上了,就是貴妃娘娘您也不能見了。若是夫人以為這般便可以賴在宮裏,那可打錯了主意。到時夫人被錦衣衛叉出去,可不是只丟臉這般簡單的。”

聞言,世子夫人就是一震,再一想到底還是起身跟隨杜婉兒去見葉勝男了。

這回見著葉勝男,世子夫人倒是半分遲疑沒有,倒頭便拜,“請娘娘大發慈悲。”

葉勝男忙讓人扶世子夫人,只是世子夫人卻無論如何都不肯起,只道:“請娘娘回稟皇上,就算皇上不看在國公府的情面上,也請念念襄郡王妃的情,求皇上放周更衣出宮吧。”

世子夫人說著就落下淚來,哽咽道:“什麽母儀天下的尊榮咱都不要了,只求能一家團圓。”

其實薛雲上也不是非要將周瑛圈禁在宮裏一輩子的,所以葉勝男道:“夫人可要想清楚了。雖說是再沒有放宮妃出宮的規矩,但也不是萬萬不能的事兒。”

聞言,世子夫人當下便止住了眼淚,一疊連聲道:“還請皇上和娘娘開恩。”

葉勝男道:“夫人別急,且聽本宮說完。放周更衣出宮也容易,可夫人可曾想過,一旦周更衣家去,可就成了國公府的恥辱,國公府可還能容得下她?就算夫人能悄無聲息地送周更衣遠走高飛,但以周更衣的性子,她當真拋下國公千金的驕傲,從今往後隱姓埋名?”

世子夫人頓時就是一窒。

是呀,不管是鄭國公,還是世子周安都是寧願周瑛老死在宮裏,以勸周家的名聲,如何還能讓周瑛家去的。

而女兒的性子,沒誰比世子夫人更知道了的,就在方才周瑛還讓她想法幫她恢覆位分。

這時,尚儀局司讚來回,“時辰到了,夫人該出宮去了。”

世子夫人忙膝行到葉勝男跟前,“娘娘,求娘娘想想法子。”

葉勝男搖頭道:“倘若國公府再容不得周更衣,就是夫人一心要接更衣出宮去,她也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留在宮裏。”

世子夫人終究還是被人攙扶出宮的。

劉嬤嬤也早候在馬車裏,只是常安家的死因讓她駭然無措,所以等世子夫人失魂落魄地上馬車來,一時都沒留心竟然少了封嬤嬤,只忙忙往國公府回。

直到世子夫人前腳方回到國公府,後腳宮裏的杜惠兒便來了,正是奉葉勝男之命來取封嬤嬤賣身契的。

世子夫人也是這才發現封嬤嬤竟然沒出宮,世子夫人自然要問的。

杜惠兒只一句,“貴妃娘娘留嫫嫫在宮裏說話了。”便把世子夫人的話給堵住了。

而封嬤嬤的賣身契,既然葉勝男開口要了,世子夫人也不敢不給,只得叫來薛雲兒將封嬤嬤的賣身契來。

薛雲兒知道後遲疑了下,背著杜惠兒問世子夫人道:“太妃可知道了?”

世子夫人脧了杜惠兒一眼,不耐煩地對薛雲兒道:“你還有辦法拖延不成?”

薛雲兒終究還是將封嬤嬤的賣身契給了杜惠兒。

等杜惠兒一走,薛雲兒那裏還顧得上聽世子夫人說什麽怎麽救周瑛出宮的事兒,忙忙便出府往襄王府去了。

薛雲兒見到太妃時,正好劉嬤嬤正一五一十地將宮裏的事兒說完。

見狀,薛雲兒道:“祖母可是都聽說了?那可知就連封嬤嬤的賣身契都被徐依怙要走了?”

太妃聽了冷笑道:“好啊,都翅膀硬了。”

但也不過只這麽一句,就聽太妃又道:“也罷,她要去便要去吧,遲早的事兒。”

薛雲兒道:“就看她能生出個勞什子來。”

太妃又冷笑道:“就算這胎不是皇子,以後終究還是能生皇子來的,我便冷眼瞧,她如何問鼎後位。”

罷,太妃又同薛雲兒說了些旁的話,便打發薛雲兒回國公府了。

夜裏,王道光來回話。

太妃問道:“查得如何了?”

王道光躬身壓低聲音道:“王爺果然有先帝遺詔。”

太妃端著茶盞的手就是一緊,忙又道:“是何遺詔,你可瞧清了?”

王道光回道:“老奴一直便盛有餘絆著,王爺也對老奴避諱得很,瞧見那遺詔還是老奴殺了個回馬槍,這才瞧見了的。卻也打草驚蛇了,怕是日後王爺再不能讓老奴近書房了。”

太妃聽了也不由得蹙緊了眉頭,但稍作忖度後,太妃卻又松開了眉宇,笑道:“只要咱們王爺當真是有遺詔便成了,我便有法子讓咱們皇上有口難辯。”

王道光覷著眼看了太妃一眼,就聽太妃叫他近前去,並遞給他一個白玉的瓶子,道:“這是醉生夢死。”

聞言,王道光一怔,道:“難不成這……這就是那南疆的秘藥。”

太妃點頭,道:“沒錯。你只要每日將這秘藥加入你們王爺的香爐中……”

王道光一面聽,一面點頭。

太妃說完秘藥的用法後,又道:“這醉生夢死雖神不知,鬼不覺,但沒個一年半載的也不能成,這段時間可要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萬不能行差踏錯半步。”

王道光答應了,“是。”又問道:“那二皇子可該接進京來了?”

太妃忖度了須臾道:“接進京來吧。在京城找處隱蔽住所,暫且安置他。”

說著,太妃卻又嘆息了起來,“這二皇子小雖容易掌控,可到底是外人,絕不會一心都向著周家的。”

王道光道:“太妃這也是沒辦法了的。”

太妃又嘆道:“當日我留下這後手,正是防著皇上吃裏扒外,過河拆橋。沒想到,當真用了。皇上有負我這些年對他的栽培啊。”

畢,太妃眼中又現冷厲,“但既然我能讓他能問鼎那個寶座,便也能拉他下來。”

王道光道:“日後總有皇上後悔的時候。”

太妃默了默,才又道:“不說那逆子了。只是此事千萬要隱秘,所以這表面上還得有件什麽事兒做幌子,引開所有人的耳目。”

罷,太妃又自言自語道:“倘若徐依怙爭氣一舉得男,這便是最好的筏子;如若不是,那便只能讓鎮西候鬧點事兒了。”

王道光道:“那鎮西候小人得很,沒有天大的好處,只怕他是不肯出手的。”

太妃道:“所以還是徐依怙得男的好。暫且走著瞧吧。”

就在太妃和王道光說起鎮西候時,薛雲上也正同寧忠政說起前往西北之事。

“此番實在兇險,若再無旁人,朕也不欲你前往,所以你千萬要小心。”薛雲上對寧忠政道。

“皇上放心,寧家就臣這麽根獨苗苗,臣還要回來傳宗接代的。”寧忠政吊兒郎當道。

說罷,寧忠政又道:“只是為打消鎮西候對微臣的顧慮,還請皇上準拙荊與臣一道前往。”

薛雲上道:“有家眷一道,的確能讓人對你少些戒備。苦姆可是巾幗不讓須眉的,要緊時許還能幫上你一二。”

次日,果然苦姆就遞牌子進宮了。

葉勝男也有好些日子沒見過苦姆了,只見苦姆是滿心的歡喜,自從進京後,眉眼間隱約的郁色也不見了,開朗爽利的苦姆似是又回來的樣子。

葉勝男也不讓苦姆行了全禮,便讓她坐了,道:“怎麽突然想起我來了?”

苦姆捧著了個果子咬了一口,才道:“我要隨世子去西北了。”說著,很是得意地伸出兩個指頭來,“再沒別人,只我們夫妻二人。”

“西北?”葉勝男一怔,又暗忖道:“那可是鎮西候的地盤。”

想罷,葉勝男才道:“怎麽好端端的就要到那裏去?聽說那裏可艱難得很的,民風又彪悍。”

苦姆笑道:“我倒是沒覺著有什麽不好的。兒郎就該在軍中方能得以歷練。”

葉勝男又道:“那桂氏就沒鬧?”

苦姆笑得越發地開懷了,“她?早被世子爺送家廟去了,就連她娘那個老虔婆也被送走了。”

葉勝男點頭道:“那就好。”說著,葉勝男吩咐宮人取來幾樣物什,又道:“旁的我也沒有,就這些你帶去西北傍身也是好的。”

苦姆也不跟葉勝男客氣,一氣都手下了,又道:“等我從西北回來,定也給你帶些當地的土儀。”

不出兩日,寧忠政便攜苦姆前往西北了。

薛雲上知道葉勝男擔心苦姆,便安慰道:“此番與他一並前往的皆是個中好手,定能保他們全身而退的。”

轉眼四個月便過去了,葉勝男因身體底子不好到底沒能懷胎滿十個月,肚子在七月中時便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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