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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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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薛雲上欣喜若狂,童神醫又道:“不瞞皇上,徐尚宮的身子當真是很不容易有喜的,是草民全力用湯藥所調養。”

聞言,薛雲上一頓兩眼微瞇,些許殺意溢出,道:“你想說什麽?”

童神醫倒還是那不慌不忙的樣子,躬身道:“也便是說,這一切不過是外力所致,稍有不慎此胎便會付之東流。”

薛雲上成拳的手,又握緊了些許,沈聲下令道:“朕命你全力護住勝男和皇兒。”

童神醫略擡眼道:“啟稟皇上,草民可是發下誓言再不會醫治皇室宗親的。”

薛雲上站起身來,睥睨而下道:“你治得還少?朕明白告訴你,倘或勝男有何不適,你和你那些蟲子朕便命人一把都火燒了。”

童神醫這才緊張了起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將那些幾乎絕種了的蟲子繁衍了出來的,怎麽能夠讓人一把火燒了。

於是童神醫連忙道:“皇上你可不能,那些蟲子於皇上也是有大用處。”

薛雲上冷眼道:“這天下的事兒,還有什麽是朕不能的。而且只要朕和勝男的蟲子還在,朕還怕找不著人重新將它們養出來?”

童神醫很是氣結,可現今他真是一門心思都在那些蟲子身上了,若真把他這些心血毀了,所以童神醫潦草地行過一禮,道:“草民接旨。”

薛雲上道:“還不趕緊開方?”

童神醫撇了一眼躺在炕上紋絲不動的葉勝男,這才告退出去了。

薛雲上低頭,小心地撫著葉勝男的睡顏,輕聲道:“勝男,我們有孩子了,你可要好好的。”

這時,譚有信進來回道:“皇上,寧大人求見。”

薛雲上看了看葉勝男,又給她掖了掖被角,這才起身道:“讓杜婉兒和杜惠兒進來伺候。”

譚有信忙躬身答應“是”,又道:“杜尚服和杜尚食就在外頭候命。”

薛雲上點點頭,大步出了上房。

杜婉兒和杜惠兒見薛雲上出來,忙跪拜。

薛雲上也沒先讓她們姊妹起身,而是道:“依怙最是個愛屋及烏,念舊情的,所以她才諸多提拔你們,但朕卻沒那顧忌的。”

杜婉兒和杜惠兒匍匐在地上,忙道:“奴婢明白。”

薛雲上一甩衣袖,道:“都進去小心伺候。”

杜婉兒和杜惠兒道:“是,皇上。”

薛雲上這才又出了這處院子。

也是才一出院子,薛雲上便見寧忠政過來見了。

見薛雲上,寧忠政當下便是一跪,道:“皇上,臣護駕不周,臣有罪。”

寧忠政是薛雲上設身邊的龍鱗衛,保護皇帝外出便是他的職責。

可今日薛雲上說要微服,卻不讓他們龍鱗衛跟隨,還讓他們留皇莊作幌子,掩人耳目。

所以一聽說薛雲上突然歸來,寧忠政自然要來請罪的。

薛雲上卻是一笑,將寧忠政扶起道:“不相幹,反倒是朕得了好事兒。”

寧忠政驚疑道:“好事兒?”

薛雲上卻又不說了,還是笑道:“此時還不宜公之於眾,日後你便知了。”

寧忠政看看薛雲上臉上的喜色,又悄悄往院子裏看了幾眼,就聽薛雲上又道:“據朕所查,鎮西候屬下進京述職,明面上未同思過中的鄭國公有些聯系,但暗中也書信往來多回了。”

“鄭國公和鎮西候的交情,世人皆知。”寧忠政道。

薛雲上脧了寧忠政一眼,道:“先帝時,鎮西候便隱有不臣之心。而如今朝堂之上,鄭國公一黨又被全力打壓,若你是鎮西候,你會如何?”

寧忠政當下便瞪起了眼睛,道:“鎮西候那老匹夫他敢。”

薛雲上道:“為何不敢,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他們二人聯手,一裏一外照相呼應,何愁大事兒不成?”

寧忠政道:“不可能,皇上你到底還是鄭國公他外孫不是。”

薛雲上道:“倘若這外孫不能為其謀尊貴,還不如外人不是。”

寧忠政看了看薛雲上的臉色,遲疑道:“鄭國公的胃口的確有些大了。若不是此番宋王兩家拼死曝露,讓鄭國公不得不全力自保,誰能知道他暗中竟已埋藏下這麽些人。倘若此時不察,日後一旦這些人列於高位,朝廷內外還有誰能躲得過鄭國公的鋒芒。”

薛雲上回頭看了看院中的上房,鄭重道:“朕本還要慢慢將這些人剪除,可如今怕是等不得了。他們是絕不能容她背叛的。”

“她?他?”寧忠政道。

薛雲上卻又不說了,領著寧忠政前往書房,這才又道:“事到如今,不論鄭國公和鎮西候如何,朕是再不能放心了。童神醫的蟲子養得如何了?”

寧忠政道:“臣暗中拿死囚給神醫試著種了,痛感加強的蟲子倒是好用,指甲蓋劃的道,都能讓他們痛不欲生。聽神醫還說,這蟲子他已經養出子母蠱來了,一母蠱可有六子蠱。一旦有人被種下子蠱卵,只要母蠱死,子蠱便會破卵而出,不然子蠱只會是卵蟄伏於體內,不可被人察覺。”

薛雲上忖度了片刻後道:“好,只要有這蟲子,朕何愁拿不下鎮西候的二十萬大軍了。”

寧忠政詫異道:“皇上是要將這蟲子暗中種入鎮西候軍中?”

薛雲上道:“鎮西軍也是朕的臣民,不過是有些人不臣罷了,和他們什麽相幹?若一下拿光了童神醫他那些心肝肉,他就要同朕搏命了。”

寧忠政松了口氣,想起童神醫看那些惡心蟲子的樣子,寧忠政又不禁打了個顫。

待緩過來了寧忠政才又道:“若只是給鎮西候等一幹將領種蠱,還是能成的。”

說罷,寧忠政跪下請命道:“只是這去鎮西軍之人,還請皇上讓臣前往。”

薛雲上伸手虛點著,道:“的確在朕心中,你是頭等人選。只是再看你的後院,朕又不放心了。你說你連後院都約束不規矩,這樣隨時後院起火的人,你讓朕怎麽放心?”

聞言,寧忠政臉上頓時訕訕。

原來自從承恩侯將先帝元後身邊伺候的老人桂嬤嬤請回府後,承恩侯府內宅的女眷果然便安分了不少。

苦姆雖爽辣,但也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

只要寧忠政那些通房不來招她,苦姆也不會會理她們,所以承恩侯府平靜了好一段時間,承恩侯對桂嬤嬤便越發感念在心了。

只是人心總是在思變的,這桂嬤嬤在侯府得了那麽大的體面,那裏會不生出別的心思來的。

對於苦姆這麽個蠻夷的主母,桂嬤嬤是老早便瞧不上眼了,且苦姆竟然還不尊敬她,讓她心裏如何能舒坦的。

所以在薛雲上登基大典,舉國同慶那日,寧忠政便糊裏糊塗地睡了桂嬤嬤的小女兒。

寧忠政原也不以為意,覺著也不過是納進門兒便完了。

可桂嬤嬤卻在承恩侯面前一通好哭,從先帝皇後就哭起,種種宮裏的艱難自然也不能落下,讓承恩侯想起早逝的皇後姐姐便痛心。

所以寧忠政便得了家法。

見丈夫被家法,苦姆那裏肯依的,當場便將桂嬤嬤母女罵了個狗血淋頭,直把桂嬤嬤的女兒罵成比娼樓妓子都不如。

桂嬤嬤的女兒就在承恩侯的面前,烈女了一番,只是那麽正好的就讓桂嬤嬤給擋了下來,這才沒死成。

這下承恩侯氣越發不輕了,將寧忠政和苦姆一並罰了,而桂嬤嬤她女兒也一舉成了貴妾,還掌管起寧忠政的後院來。

起先這位貴妾桂氏還有些忌憚,但在承恩侯幾番撐腰之下,就有些看不清自己了,只當就是苦姆那世子夫人的位置,她都是坐得的。

所以在把苦姆打壓了下去後,竟敢只身去赴京中勳貴夫人的宴會了。

說起來,得寵的妾室赴這樣的宴會也不是沒有的,但終究還要主母攜帶,不然就光一個妾室來了,可是在打主人家的臉,讓人以為主人家也只配妾室來應酬了。

可想而知,那回之後主人家的震怒。

一時間彈劾承恩侯和寧忠政不知嫡庶尊卑,有辱斯文的折子,幾乎把這爺兒兩給淹了。

也是薛雲上有心回護,承恩侯和寧忠政這才只是被申飭和罰奉這才了事了。

但寧忠政的內宅,薛雲上便不好插手了,還是葉勝男提議讓尚儀局的司讚出宮當面教導訓斥苦姆和桂氏了一番,這才又好了些。

承恩侯和寧忠政原也是惱了桂氏的,可就在那時桂氏有喜了。

再經桂嬤嬤的一番手段,承恩侯和寧忠政也覺著是好事兒,桂氏又成了侯府裏必須小心愛護的金貴人了。

桂氏有恃無恐後,竟然異想天開,讓承恩侯和寧忠政請旨冊封她的孩子為世孫。

苦姆知道後,同桂氏作了一回,之後桂氏弄巧成拙,當真把不足五月的胎給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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