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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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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小可和杜婉兒乍一聽聞就是一驚,都忙忙往西配殿去。

就見殿內一人頭破血流,不省人事,一旁的跌坐一人惶惶無措,一副嚇傻了的模樣。

再看殿中除了知道喊“殺人了”四處奔逃的,便再無人動彈了。

實在宮裏這麽年了,憑嬪妃們如何傾軋爭鬥,也沒有這樣動手將人打死的,無論如何都有個面上的體統,再沒誰是說動手就動手,把人打成這般的。

所以莫說那些宮女內侍的,就是杜婉兒和劉令萱了都一時間不知所措了。

見狀,柯小可吼道:“還不快請去禦醫。”

這下才把人給叫回魂來,跌跌撞撞,叫喊著“禦醫,禦醫。”

柯小可這才踅身要走,杜婉兒和杜惠兒卻將他堵在椒房宮大門處,“不管如何,這要是出了人命就非同小可了。這些你們徐尚宮可都預料的到了?”

柯小可冷眼看著杜家姐妹,道:“這些不是你們能管的。奉勸二位一句,趕緊走。”

說罷,柯小可就要走,卻又頓住了腳步,“看在咱們這麽些年的情分上,不妨再告知二位一句,周家哪位也不是個好依靠,能及早抽身就趕緊摘幹凈吧。”

畢,柯小可再不停留,急忙王禦書房去。

杜惠兒看向杜婉兒,道:“姐姐,如何是好?”

杜婉兒回頭看了看西配殿處,暗忖了須臾道:“只怕今上也是個容不得外戚坐大的。走,快走。”說完,便拉著杜惠兒離開。

而當薛雲上聽了柯小可稟報,回頭對葉勝男道:“來得正好。”

葉勝男一面給薛雲上再添了將方領對襟織金卐壽的罩甲,一面道:“如此一來,那怕周婕妤是鄭國公的嫡親孫女,也不得不成棄子了,所以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拿她做多大的文章。”

薛雲上笑著握上葉勝男的手,“勝男放心,朕自有分寸。這下後宮總算是清凈了。”

等薛雲上到椒房宮時,禦醫已在內殿給宋依燕診治了,一時也不知宋依燕如何了。

這會子倒是不見周瑛了。

薛雲上便往正殿上一坐,問跪滿地的椒房宮宮人原委。

宮人自然不敢隱瞞,一一道來。

於是薛雲上道:“傳周婕妤。”

譚有信忙答應,回身出了西配殿,往東配殿去。

少時,薛雲上和葉勝男就聽西配殿外有人叫喊道:“放手,你們這些賤婢閹貨別碰本宮。”

好一會子,才見周瑛進來了。

周瑛一見薛雲上便哭了起來,“表哥,他們都欺負我。”

薛雲上一拍短榻的扶手,道:“放肆。見君不跪,還真是越發不知道規矩是何物了。”

周瑛這才委委屈屈地跪下呼萬歲。

薛雲上自然不會再讓周瑛起身,“周婕妤好大的威風,前兒個責罰宮人,今兒就打殺起朕的嬪妃來了。”

周瑛辯解道:“回皇上,是宋依燕那賤婢要害臣妾,臣妾一氣之下,不慎才失手傷的她。”

薛雲上冷笑道:“說沒規矩,果然當真是不可教也。後宮雖無中宮,但國法宮規還在。就是宋選侍有天大的罪過,也輪不到你來處置她。”

這時,有禦醫忙忙出來回稟道:“啟稟皇上,宋選侍頭上的傷正好在要害之上,再止不住血,恐怕……”

薛雲上皺了皺眉,道:“什麽藥材都不必忌諱,只管去取。都盡力而為,剩下的就聽天命吧。”

禦醫答應著才要去開方,就聽內殿又有哭喊道:“選侍,選侍。”

之後又有禦醫從內出來,稟告道:“臣無能,宋選侍已歿了。”

薛雲上擡頭看了看身邊站著的葉勝男。

只見葉勝男看向內殿的眼神,有些覆雜。

周瑛越發驚恐的。

說起來周瑛雖嬌蠻跋扈,但到底從沒鬧出過人命。

所以這會子周瑛嚇得不輕,整個人都在發抖,想站也站不起來了,只得跪爬著想往外頭去。

周瑛一面跪爬著,一面驚慌道:“不是我,不是我殺的她,不是我。”

薛雲上起身道:“傳朕口諭,婕妤周氏殘暴不仁,目無國法宮規,難堪婕妤之位,貶為末等更衣,禁足椒房宮,無詔不得出。”

周瑛一聽,又大呼小叫了起來,“不,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你不能,姑母說了,臣妾可是要成為你皇後的。”

薛雲上一摔衣袖,“胡言亂語,拖下去。”

待周瑛被拖走,薛雲上又宣道:“選侍宋氏藥害嬪妃,其心可恨,貶為采女。”

這下宋依燕連稍微體面點的葬禮都沒有了。

罷了,薛雲上又看了看這西配殿內外,“椒房宮內外之人,全數交由慎刑司。”

聞言,伏地的劉令萱大駭,呼道:“皇上明察,奴婢乃宮正司宮正劉氏。奴婢也是出於一片好心才幫周婕,周更衣,沒想到周更衣卻會出手殺人。和奴婢不相幹啊。”

薛雲上站起身來,冷哼道:“不相幹?宮正掌糾察宮闈,戒令謫罪,大事奏聞。宋氏雖罪有應得,卻並非周氏所能處置,你不但不勸阻打殺宮嬪,再奏報於朕,反還坐山觀鬥。可見也是死有餘辜。”

頓了頓,薛雲上又道:“宮正司宮正一職,暫由禦前待詔尚宮徐氏代為掌管。”

葉勝男忙領旨謝恩。

劉令萱則面露死灰,跌坐在地。

薛雲上則大步出了椒房宮。

回到玉清宮,薛雲上叫了三回,葉勝男才聽到薛雲上在叫她。

薛雲上只得攬著她坐下道:“勝男,怎麽了,怎麽恍恍惚惚的?”

葉勝男頭輕輕靠在薛雲上的肩上,兩眼似在看前方,又似什麽都沒在看,道:“從前在宋家時,她雖還是稚子,萬事無憂,卻在她娘和她那好姐姐的榜樣之下,早早便學會了磋磨作踐我娘和我,所以那時我是既羨慕又怨恨她,恨不得她夭折。”

薛雲上也不言語,輕拍著葉勝男的背,靜靜地聽著。

葉勝男道:“如今她死了,那些對她的恨似乎也恍然隔世了,記起的也只是她小時候嬌蠻無辜的樣子。可若是再來一回,我還是會再背地裏誘引她和周瑛對付上的。皇上,我是不是已經壞透了?”

薛雲上捧起葉勝男的臉,道:“我要是你,只怕會更甚,我豈不是更壞。也好,咱們兩個壞蛋湊作一對,正好了。”

葉勝男嬌嗔著輕捶了薛雲上一下,還要再說什麽就被薛雲上以吻封緘了。

而在尚服局裏,杜惠兒正在坐立不安地同杜婉兒說話,“今日可是不少人瞧見咱們姐妹過去了的。劉令萱都進去了,只怕慎刑司遲早也要查問出來還有咱們姐妹的幹系。早知道,就不該管這事兒,一看那徐依怙的出手便是個狠辣的,那裏用得著咱們姊妹參和的。”

杜婉兒端著一個已經涼透了的茶盞,直出神。

杜惠兒正心神不寧,見杜婉兒竟在出神,便喚道:“姐,快回神了,如今該怎麽才好?”

杜婉兒這才幽幽回過神來,道:“你煩躁也無用,是禍躲不過。只是都這時候,你當慎刑司還有什麽是沒問出來的,只怕咱們姐妹的早敗露了。你不奇怪,慎刑司怎麽這會子還不來拿了咱們的?”

杜惠兒一怔,也冷靜了下來,忖度了好半天才道:“姐,你是說有人在保我們?”

杜婉兒放下手中的茶盞道:“只怕是了。”

杜惠兒又道:“可會是誰?”

杜婉兒看向妹妹道:“你覺得是誰?”

杜惠兒遲疑道:“難不成是譚有信?”

杜婉兒笑道:“他如今雖是禦前總管,可要算起來只怕他的話還不如徐依怙的。”

杜惠兒道:“那又會是誰?”

杜婉兒道:“這宮裏除了皇上,還有誰能這般明目張膽地護住一個人?”

“皇上?”杜惠兒大驚,“可只怕皇上兩咱們是誰都不知道吧。”

杜婉兒揉了揉眉心,道:“所以咱們姐妹要拜會下那位徐尚宮了。”

杜惠兒百思不得其解道:“為什麽是她,不是譚有信師徒?譚有信師徒和咱們還有些交情,那位尚宮,咱們可是半點交情都沒有的。”

杜婉兒仰頭靠在椅背上,答非所問道:“你覺沒覺得皇上是在給她集權。先是尚宮局,接著宮正司。聽聞內務府也是以她為馬首是瞻。這般一來哪怕皇上立後,這後宮之主,也不過是空有名頭了。”

杜惠兒細細忖度,“皇上如此器重於她,的確是有些太過了。”

當杜家姐妹讓譚有信引見時,就是杜婉兒也沒想到會這般的容易。

只是在她們姊妹見到葉勝男時,葉勝男正處理宮務,杜家姊妹也不敢打擾。

杜婉兒正想借這機會打量葉勝男,就見葉勝男忽然將筆從右手交給了左手,然後簽下大名再該上尚宮局大印。

杜惠兒一時沒留心,便只瞧見自家姐姐倏然驚駭的樣子了。

鄭國公府裏,這時已經接到宋依燕死,周瑛被貶的消息了。

世子夫人戚氏求告著讓鄭國公和世子去救周瑛。

然,鄭國公和世子正被禁足不能擅出,只得讓薛雲兒回襄王府去找太妃商議了。

太妃知道後,對薛雲上道:“就瑛姐兒這性子,我早看她不合適了,只是你太公公、公公和婆婆都看重得很她,我便也無可,無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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