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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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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小可又道:“如今宮裏誰不說,周婕妤將來定是要母儀天下的,而早早歸順了周婕妤和宋選侍的人,日後自然就能雞犬升天了。杜惠兒和杜婉兒她們姊妹,也正是這麽個想法了。可她們也不想想,當日葉夫人和勝男是為的什麽而死的。”

說到此,柯小可在忍耐不住心底的憤懣,“虧她們當日還說什麽葉夫人對她們多大的恩情。就是宋貴妃,若不是當初勝男臨死前埋下了陷阱,扳倒了宋貴妃,讓宋家從此再不可錄用。她們還不是只知道當她們的不相幹的人,明哲保身。現今宋家又來人了,她們不說如何為葉夫人和勝男姐報仇,反還上趕著貼上去奉承,唯恐落後於人。”

葉勝男僵著身子,心底幾番忖度,搖頭道:“她們不是這樣的人。”

柯小可還要分辨,葉勝男擡手阻止了,道:“你且先去宣旨,就說皇上今晚將移駕椒房宮,讓婕妤預備起來。”

“可如今有杜惠兒她們在,只怕不好挑撥周婕妤和宋選侍的間隙了。”柯小可不忿道。

葉勝男這時才慢慢的又坐了下來,道:“惠兒和婉兒如今可是掌印和司闈了,以周婕妤的品級還不能得她們時刻在身邊伺候的。這就夠了。你且先去吧,以後的事兒,容我再想想。”

聞言,柯小可只得去了。

彼時,椒房宮東廂配殿內,可說是笑語歡聲。

這裏劉令萱說一句,“皇上誰都不要,偏只指了婕妤先進宮來,可見皇上心裏只婕妤是中宮之主了。”

那裏宋依燕接一句,“可不是。”

周瑛聽得臉上的喜色越發難掩,而心裏更是把自己當國母自居了。

就在這時,跟著周瑛進宮來服侍的丫頭探月進來福身回道:“回婕妤,玉清宮內侍柯小可來傳旨了。”

杜惠兒和杜婉兒一怔。

劉令萱卻緊忙道:“這時候玉清宮來人,只怕是皇上也不遠了。婕妤還是趕緊去接旨吧。”

周瑛聞言忙讓探月趕緊給自己收拾,這才出門去見柯小可。

柯小可立於門外,先給周瑛和宋依燕見了禮,這才肅穆沈聲道:“皇上有旨,”待周瑛等人都跪下了,覆又道:“賞周婕妤龍鳳呈祥紅燭一對,金玉如意一對,蓮生貴子玉佩一對,金絲鴛鴦錦囊一雙,欽此。”

周瑛喜出望外,謝了恩起身,又聽柯小可道:“皇上還說了,今晚將再椒房宮用膳,還請婕妤盡早準備。”

“是,請公公回稟皇上,臣妾在椒房宮恭候禦駕。”周瑛笑道,回頭向探月示意。

探月便笑著將一個鼓囊囊的荷包塞到柯小可手裏,“有勞公公了。”

柯小可也不推遲,謝了恩便告辭了。

杜惠兒不做痕跡地給妹妹使了個眼色,杜婉兒便悄悄尾隨著柯小可出了椒房宮。

待到離椒房宮稍遠後,杜婉兒這才叫住柯小可。

柯小可面無表情地道:“不知杜司闈有何吩咐?”

杜婉兒有些洩氣道:“可是在氣我們不曾去救你們?”

柯小可冷冷淡淡道:“小的和師傅也不是杜司闈什麽人,救是情分,不救是情理。不管怎麽說,都不是杜尚服和杜司闈的過錯。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道理,小的和師傅也是知道的。只盼杜尚服和杜司闈別忘了,你們的大恩人到底是為何而死的,如今反倒巴巴地奉承起那家進宮的人。”

說罷,柯小可在不停頓,踅身便去了。

杜婉兒覺著很是委屈,待還要叫住柯小可時,就聽身後傳來聲音。

原來是劉令萱和杜惠兒從椒房宮出來了。

杜婉兒只得暫且什麽都收拾了起來,向劉令萱二房杜惠兒走去。

就聽劉令萱對杜惠兒道:“旁的不說,就從蓮生貴子便可知,皇上心裏屬意的皇後人選,還是周婕妤。”

杜惠兒有些心不在焉道:“只要婕妤肚子爭氣,皇後的寶座遲早是她的。”

劉令萱高興道:“嗯,可見咱們的歸順並未落空。”

瞧見杜婉兒過來,劉令萱笑道:“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你,那裏去了?”

杜惠兒笑道:“婕妤到底頭回伺候皇上。皇上都有哪些忌諱,咱們可比不得皇上身邊伺候的人知道的,所以就追出來問問柯小可。”

劉令萱道:“可見你們姐妹對婕妤的用心了。回頭我定在世子夫人跟前為你們美言的。”

杜惠兒道:“那就先謝過宮正大人了。”

掌燈時分,葉勝男攜組訓先行至椒房宮。

彼時,杜婉兒正好領著劉令萱的心腹教習嫫嫫在椒房宮中,教導周瑛伺候皇上的規矩。

周瑛聽人來回還說徐尚宮來宣組訓了,一時也想不起這徐尚宮是何人,便忙讓人請了葉勝男進來。

此時已梳洗打扮妥當,一身雍容華貴的周瑛一見葉勝男,當下便道:“怎麽是你?”

葉勝男依足了禮數,“禦前待詔尚宮徐依怙,見過婕妤。”

周瑛詫愕了一回後,也回過神來了,暗道:“從前我並非襄王府主子,不明真言不順,如今本宮貴為婕妤,收拾這麽個賤人可就手到擒來了。”

想罷,周瑛冷笑道:“好,好,好。”

葉勝男還是不慌不忙道:“皇上鑾駕將至,還請婕妤恭聽組訓。”

周瑛一心在想怎麽收拾葉勝男,聽訓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只聽葉勝男宣道:“後宮嬪妃,乃因制而續,少顏皇統,然,縱亂靡敗,亦由所生,故,建位天子,應遵天長,徇人倫,守時序,置於理義而已。淫聲昵色,乃敗國之兆。”

到此,周瑛忽然就暴起,“大膽,竟敢汙蔑本宮乃敗國之兆。人來,還不快將這羞辱本宮的賤婢拿下。”

教習嫫嫫就是一驚,慌忙勸道:“婕妤不可。此乃聖祖訓,她不過是照本宣科,宮中眾位嬪妃侍寢皆要聆聽。”

杜婉兒侍立在旁,悄然看向葉勝男。

只見葉勝男也正笑看著她,杜婉兒不由得心中一驚。

而周瑛聽教習嫫嫫一怔,“聖祖訓?”這才知道自己闖禍了,只是已經遲了。

就聽外頭薛雲上的聲音傳來,“周婕妤好大的氣派。”

周瑛率眾跪迎,“臣妾恭迎聖駕。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薛雲上進來將葉勝男從地上扶起,這才往殿上一坐,“今兒朕就來聽聽,到底聖祖是如何汙蔑周婕妤你是敗國之兆。”

周瑛忙道:“皇上,臣妾……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

薛雲上冷哼道:“只是什麽?只是不屑恭聽祖訓?”

聞言,周瑛越發慌了,可又不知如何分辨的。

這時就見宋依燕忽然從外頭進來,跪伏著道:“啟稟皇上,婕妤並非有心對聖祖不敬。”

薛雲上還沒說什麽,宋依燕一進來便扣周瑛一個對聖祖不敬的罪名。

就聽宋依燕接著道:“皇上有所不知,只因婕妤與臣妾得皇上青眼,可率先進宮來服侍皇上,不想卻得來多少人的誹謗。臣妾等也知該越發謹言慎行,只是人言可畏,婕妤為進宮前就曾因此大病了一場。就在方才,還有人拿規矩說婕妤的不是,婕妤以為徐尚宮亦是如此,這才忍耐不住,責問徐尚宮了。”

薛雲上看向葉勝男,見她微微點頭,站起身來道:“原來還有這事兒。”

說罷,薛雲上步下寶座,向宋依燕走去,末了還俯身將宋依燕扶起,微笑著看向她,還道:“你很好。”

宋依燕心中大喜,忙低下頭來。

完了,薛雲上回頭看向地上的周瑛道:“不知所謂。朕就罰你謄抄聖祖庭訓百遍。”

周瑛連忙叩首道:“臣妾遵旨。”

宋依燕見狀,心道:“只怕皇上今夜再不會歇她這了,趕緊想法把皇上往我宮裏引才好。”

只是不待宋依燕想出周全法子來,薛雲上便一摔衣袖,“回宮。”

譚有信忙上前唱報道:“皇上移駕玉清宮。”

罷,薛雲上攜葉勝男一行,浩浩蕩蕩出了椒房宮。

薛雲上一走,周瑛便跌坐在地。

宋依燕正焦急,那裏還顧得上周瑛的,宋依燕追著薛雲上的鑾駕出了椒房宮。

眼看再留不住薛雲上了,宋依燕急得直跺腳,柯小可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宋依燕道:“柯公公。”

柯小可躬身道:“不敢當。只是這大好的機會,選侍怎麽還留不下皇上?”

宋依燕輕嘆道:“方才如此情形,本宮怎好輕易留下皇上的。”

柯小可道:“也是。但徐尚宮說了,往後這樣的機會還多著呢。”

宋依燕道:“徐尚宮的恩情,本宮記在心裏了。”說罷,她身邊的丫頭塞給柯小可一個錦囊。

柯小可掂量了一下錦囊,一副人為財死的性子,笑道:“奴才謝選侍賞。奴才這就去了。”

宋依燕也只得回西配殿去了。

這些人一走,杜婉兒便從角落處走出來,疑惑地看看西配殿,又看看宮門外。

而回到玉清宮的薛雲上更換了一身輕便的服飾,這才與葉勝男對坐道:“外祖父越發的得寸進尺了。方才之事,還要傳到壽安宮才好。”

葉勝男道:“皇上放心,只怕如今太皇太後已經知道了。”

壽安宮中,果然符尚宮就正給太皇太後回稟此事。

聽完,太皇太後冷笑道:“就這樣的還想母儀天下。想法把信兒送到怡親王府。對聖祖不敬,如何是罰抄便能了事的。”

次日,果然怡親王便大肆彈劾鄭國公教養無方,其孫女對聖祖不敬,逼著薛雲上罷免鄭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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