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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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司闈的姐姐側身閃開,黑影從她肩頭撲過落到地上。

但黑影才落地又一躍而起,竄過墻頭不見了。

但也是這麽一會子的功夫,杜司闈的姐姐總算是看清楚了。

那黑影原來是只黑貓。

饒是如此,杜司闈的姐姐還是被嚇得不輕,心頭直咚咚地跳,氣息也有些接不上了,還因一時站不住退了一步,絆在草莖上跌坐在地。

這跌雖不太疼,卻還是讓杜司闈的姐姐半天兒起不來。

杜司闈正好這時過來了,瞧見姐姐竟紮掙著半天起不來,一面緊忙上前去扶,一面四處張望,道:“姐,怎麽了?”

杜司闈的姐姐抓著妹妹的手總算是站起來,只是氣息還有些急,便喘籲籲道:“沒事兒,不過是被只貓給唬了一跳。”

“貓?”杜司闈一怔。

罷,杜司闈又猛地朝破敗的屋子裏看去,她緊緊地盯著,仿若裏頭還有些什麽。

“怎麽了?”杜司闈的姐姐拍著身上的浮土問道。

杜司闈仍未移開看向陰暗屋裏的眼睛,道:“姐,勝男姐的忌日快到了吧。”

杜司闈的姐姐怔了怔,又張了張嘴,末了從鼻內“嗯”了一聲。

杜司闈還是那樣直直地看著屋子,又道:“姐,聽宮裏的老人說,含怨死的人,每每近忌日之時總會回來瞧瞧的。這樣的怨魂只有貓能瞧見。”

說到此處,杜司闈忽然哽咽了起來,“一定是……一定是勝男姐回來了。一定是勝男姐看到我給她折的紙鶴了,也只有能看懂咱們的暗號。”

“勝男姐,勝男姐你回來了對不對。”杜司闈呼喚了起來,“勝男姐,伯母的屍骨我們找著了,你……你可聽見到了?”

杜司闈強忍著哽咽把話說完。

一旁杜司闈的姐姐也早潸然,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葉勝男已回到雛鸞宮,她擡頭笑望向破敗小院子的地方,心內暗道:“小丫頭也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她們都安好,我總算也能放心了。”

內務府果然也是有辦事兒利索的時候的,半日的功夫果然就調派了人手過來了。

只是被調派來的人除了那位席公公的徒弟,還有一個小宋子——宋志來的侄兒。

這下不說唐姑姑和唐緋,就是葉勝男也有些意外了。

也是正好的,薛雲上回來更衣。

徐來名忙躬身見禮。

薛雲上腳下不停,看了一眼徐來名身後的小宋子,道:“耳朵夠靈的,宋志來那裏才露個意思,你便把他帶來了。”

徐來名忙恭敬道:“那也要小宋子是個能幹的,不然老奴不敢把笨手笨腳的往殿下您跟前送的。”

這時,薛雲上已進到裏間讓葉勝男和淄衣給他更衣了。

徐來名候在外頭,又道:“另外那個是正是席德福的徒弟叫喜子。”

說到這,徐來名有意往唐姑姑和唐緋處覷了一眼,只見那對姑侄臉上果然沒了好顏色,直瞪著喜子。

而喜子也不怕唐氏姑侄,反還笑嘻嘻地看著她們。

待薛雲上更衣罷從裏間出來,小宋子和喜子忙上前跪拜。

薛雲上殿中高坐,待淄衣獻上香茗,這才讓小宋子和喜子起身,又道:“你們師傅都是這宮裏有臉面的,可你們既然到我這來了,該如何還要如何,少拿你們師傅說事兒。”

小宋子和喜子沒有不拍著胸脯保證的。

薛雲上端茶,徐來名見狀就忙告辭了。

待一幹人都出去了,薛雲上問葉勝男道:“那小子瞧著還算機靈,知道是比不過小宋子的,便處處以小宋子為先,避讓著。”

葉勝男道:“席德福就是個滑不留手的,他教出的徒弟自然也是個圓滑的。”

薛雲上道:“他們與唐恭使果然如此不共戴天?”

葉勝男道:“席德福當年的主子也是了不得,就是宋貴妃也要忌憚三分,所以席德福也曾一度高居印綬監掌印。只是後來他怎麽和唐氏姑侄結了怨的,我便不知了。”

薛雲上請拍葉勝男的手,道:“也罷,往後你只管看著便成,隨他們鬥去。”

殿內葉勝男和薛雲上說話的功夫,唐姑姑便尋了由頭出了雛鸞宮,直往太後宮裏去了。

太後正歇中覺,唐姑姑只見到太後宮裏的符尚宮。

唐姑姑先把事情回一遍,又道:“席篾片的膽子也太大了,宮裏誰不知道雛鸞宮可是太後娘娘有心一手安排的地方,他怎麽敢把手伸過來的?”

符尚宮乜斜著看了唐姑姑一眼,道:“還不是你手裏的人鬧的。”

唐姑姑不解道:“這話怎麽說的?”

符尚宮道:“你也是,到底怎麽教導殿下身邊那兩個丫頭的,竟讓她竟跑到內務府去胡唚了。如今內務府誰不把這當笑話傳,席篾片想不知道你們姑侄得了殿下的青眼都難。他可是早覷著空要找你麻煩的。太後如今身子欠安,心有餘而力不足,不就讓他得了空兒了。”

唐姑姑驚詫道:“殿下的青眼?那個爛嘴爛舌的渾說。不瞞您說,殿下連看都不多看我們一眼的,只讓那兩個小蹄子伺候。”

符尚宮冷笑道:“那你還打發她們去內務府做什麽。”

唐姑姑著急道:“我沒讓她去,是她自個說要去領腰牌,我才沒多理會。”

聞言,符尚宮卻眉頭皺了皺,道:“諒那小丫頭也不敢這麽大膽,只怕是殿下的意思了。”

唐姑姑又是一驚,“什麽?”

符尚宮卻不再多說,道:“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日後小心著些才好。”

唐姑姑在符尚宮身後叫了幾聲,不見符尚宮回頭,也只得回雛鸞宮去了。

彼時,薛雲上又出去了,唐姑姑覷著空就把葉勝男叫了來教訓,“你跑內務府去渾說什麽?”

葉勝男道:“這不是殿下說姑姑伺候得好,定要表彰表彰。我便到內務府去說了,好讓他們獎賞姑姑的。難不成這些事兒不該內務府管的?若是這樣也不能怪我。我在王府雖有些規矩,但這些卻不是在王府能知道的。姑姑又沒教我,我不知道自然就鬧了笑話。”

唐姑姑一時間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卻又拿葉勝男無可奈何。

只是這事兒還沒完,沒多久宮裏人便又傳了,說是唐氏姑侄小心眼兒,故意沒仔細教新人規矩,如今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些原是雛鸞宮關起門來的事兒,外頭又是怎麽知道的?

不必唐氏姑侄多想,也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而宮正司聽說了,自然是不能不聞不問了,可礙於太後也只是戒飭了唐氏姑侄一番便完了。

唐氏姑侄心裏氣恨之餘,行事也只得小心謹慎起來,還不時想揭喜子的短兒。

可喜子這機靈鬼,除了不時監視唐氏姑侄言行,對掌宮太監孟光很是尊重,對小宋子更是恭敬,所以唐氏姑侄一時也抓不到喜子的馬腳,反還讓喜子不時陰了她們幾回。

因唐氏姑侄和喜子鬥法,雛鸞宮倒是安生了不少。

薛雲上祭過太廟,改了玉牒,這才算是名正言順的皇子了。

但薛雲上越發小心孝順皇帝了,皇帝雖也懷有私心,但還是用心教導薛雲上,所以一時間倒是父慈子孝得很。

轉眼大半年過去,一日早朝之上,皇帝忽然就昏厥了過去。

若是不是薛雲上在旁及時扶住,皇帝從高位上跌下也要頭破血流了。

就算如此,皇帝還是整整昏厥了三日。

此時朝廷下上就起了騷動。

內閣重臣幾番慎重,到底還是讓薛雲上的老師——戶部尚書鄭承付來找薛雲上了。

這日薛雲上仍在皇帝跟前侍疾,鄭承付謹慎將薛雲上請出,說一句,“殿下可準備好了?”

薛雲上怔了怔,回頭看向皇帝寢宮。

皇帝對薛雲上雖有私心,但對他的好是假不了的,比之襄郡王更像是個父親。

所以薛雲上一時間心頭的覆雜,讓他不由得鼻內泛酸。

就在這時,皇帝的保公從熱河行宮回來了,且他還帶來了一個節外生枝的消息。

原皇子妃肖氏有喜了。

這消息讓薛雲上很是驚訝,因竟然連錦衣衛都半點風聲都沒收到。

可見廢皇子和肖氏是有意隱瞞,直到肖氏坐穩了胎。

內閣重臣自然也想到了廢皇子的用心,且以對皇帝對廢皇子的愛護,還不知道皇帝會做什麽不智之舉了。

所以內閣得知消息後,便隱隱有將消息扣住的意思的。

皇帝保公投告無門,好不容易見到徒弟宋志來,便將消息告訴了宋志來,讓他瞅準機會告知皇帝。

然保公那裏知道,如今連宋志來也近不得皇帝了。

保公知道後直拍腿跌足,“完了,完了。”

宋志來掂掇半晌後,道:“不若求求殿下。”

保公氣道:“他?只怕如今他最是巴不得皇上不知道的。皇上看錯人了,看錯了。”末了,直哭。

宋志來從他師傅處出來後,幾番權衡到底沒去求見薛雲上。

就在眾人坐看薛雲上如何應對之時,忽然榮禦大長公主進宮了。

這位榮禦大長公主正是皇帝的長姐,也是皇帝最為信重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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