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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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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襄郡王才急癥,召兒子們跟前侍疾拘著了,那裏熙皇子便知道了。

“指不定就是薛雲起那小子家去一說,把襄郡王那老東西給唬病的。”熙皇子冷笑道,“我就說襄王府上下都是孬的,你們偏不信,非要試上他一試。也罷,他既如此,我便隨了他,日後再算他的賬。”

說罷,熙皇子便吩咐下去,令襄王府許進不許出,算是把襄王府給圍困了。

彼時,薛雲上正在王妃跟前說話,“不管如何,母妃到底還要去望候一回父王才好。”

王妃擺手道:“我才不去觸他的黴頭。眼見的,就是他那心肝寶貝肉回來不知道說了什麽,他才病的。倘若我巴巴地去了,見著他的心肝寶貝肉訓斥不是,不訓斥也不是。不如不去的幹凈。”

正說話,劉嬤嬤進來回道:“出不去了,王府被人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人給圍了,只許進不許出。”

王妃聽了指著外頭,對薛雲上道:“你聽,可不是他那心肝寶貝肉闖下彌天大禍了,不然咱們堂堂王府,誰敢圍了?”

說罷,王妃又對劉嬤嬤道:“這事兒回我做什麽,回你們王爺去。”

襄郡王把他們幾個兒子拘在王府裏的用意,薛雲上到是知道的,但只這樣還是救不了大爺的。

就算熙皇子逼宮之日,眾所周知大爺只在襄郡王跟前侍疾並未參與的,太妃和鄭國公也只要舉著大義滅親的幌子,一口咬定大爺也參與其中了,就沒人會不信他們的話。

且前些時日大爺與皇子府的親近了,多少人都看見了的,這般一來大爺還怎麽摘得幹凈。

薛雲上正忖度著,就聽又有人來回說,襄郡王叫他前頭去。

王妃忙攔住兒子,囑咐道:“指不定是叫你去收拾他那心肝肉的爛攤子。一會子你去了,他什麽你就只管聽,但萬事都不答應。”

薛雲上道:“兒子知道的。”

說畢,薛雲上便往前頭去了。

就見方才還好好同大爺說話襄郡王,這會子已是一副不濟的樣子躺在床上口申吟了。

薛雲上依足了禮數問安。

襄郡王紮掙著起身,指著薛雲上就罵道:“畜生,你早知道殿下有反心,卻還眼睜睜地看著你兄長往裏鉆研,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對於襄郡王的指控,薛雲上不驚不怒,但也不否認,道:“我是知道,可那會子我若是勸阻了,王爺覺著大哥會信我,還是王爺你會信我?”

襄郡王頓時語塞。

薛雲上再一攤手,“所以我就不費那勁兒了。反正以王爺對大哥的拳拳愛子之心,總有辦法救大哥的不是。”

襄郡王沒想到薛雲上認得那麽幹脆利落,讓預備好的一肚子大義親情教訓薛雲上的話,都要爛在肚子裏了,也讓想以父親之姿逼迫薛雲上協同他將大爺送出京城的打算,也說不出口了。

想到這,襄郡王一時怒極攻心,當真吐出一口血來。

見狀,薛雲上忙要叫太醫,只是襄郡王卻攔住他來,紮掙著起身抓住薛雲上的衣袖,道:“倘若你還當我是你父親,你就想法把你大哥送出京城去。”

薛雲上聞言,冷笑道:“不然就如何?王爺要死在我跟前,陷我於不孝?”

襄郡王是打算這麽說的,一時間被薛雲上搶先說出來,便有些惱羞成怒了,正要張口便罵,就聽薛雲上又道:“不說母妃和我,王爺可有為你其他兒子想過。大哥與皇子府親近,招搖過市,人盡皆知,事後皇上豈會不問罪的。大哥一走了之倒是幹凈了,咱們這些留在王府的人因此會受什麽牽連,王爺可想過了?”

襄郡王那裏還有話說的,頭也慢慢低了下來,好半日才道:“只要你將你大哥平安送走,我……我請旨冊封你為世子。”

薛雲上挑了挑嘴角,道:“王爺還是留著給你次子吧,他如今雖在西北,但也不是回不來了。”

說罷,薛雲上揖了揖便走了,憑襄郡王如何叫喚他。

見薛雲上頭也不回地走了,襄郡王所有的氣力也瞬間沒了,癱軟在床上。

薛雲上和襄郡王的話雖隱秘,到底也沒能逃過太妃的耳目。

所以太妃一聽完,直大笑不止,還一疊連聲地說好,“放心,安哥兒雖占不上這世子之位了,但還有咱們小七不是。”

五月初六,承恩侯世子寧忠政娶妻大喜。

承恩侯府雖不比舊時風光鼎盛,可到底架子還在,所以這日前來赴宴道喜的還是不少。

只見承恩侯府街前,官簇簇的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待寧忠政迎親歸來,喧鬧沸騰就越發不得了了。

與之相比,襄王府裏就是一片浮躁。

之前,襄郡王幾次想法送大爺出府,卻都不過是徒勞,眼見今日就是熙皇子發難之日,襄郡王愈發不得焦急了。

大爺卻還在一旁哭嚎央告,“父王,再遲城門就要關了,誰也出不去了。”

讓襄郡王越發的心煩氣躁,再一掃見墻上掛著的寶劍,襄郡王上前就拔出劍來,“為今之計,只能殺出去了。”

就在這時,就聽外頭一陣兵荒馬亂,少時便見王府的侍衛披盔戴甲列隊。

襄郡王喝道:“是誰擅令你們出動的?”

少頃,就見頭戴金盔,身披魚鱗金甲的薛雲上從外進來道:“回王爺,是我。”說罷,將手裏的玉令符拿出。

見薛雲上這副打扮,襄郡王和大爺頓時慌了,“你……你……薛雲上……你也想造反嗎?”

薛雲上不以為意道:“王爺就不能想我點好?冠軍侯率軍進城了,要走也只有這時候了。”

大爺哆哆嗦嗦道:“可王府外頭還有人守著,出不去了。”

薛雲上將腰間的寶劍拔出,“都這時候了,還怕驚動了誰,自然是殺出去了。”

說罷,薛雲上果然率先殺出王府去了。

襄郡王遲疑了片刻,到底還是拉著瑟縮不敢前進的大爺跟著去了。

襄王府外的人看到城門處的煙火,知道冠軍侯攻進城裏了,便依另前去裏外接應,所以留下看守襄王府的人便少了不少了。

待薛雲上將人殺光,便見昔日繁華的街道找狼藉一片。

四處奔逃的百姓,趁亂劫掠的歹人,叫喚聲,哭嚎聲,血跡,驚馬……

一時間,京城水深火熱。

城門處就越發不得了了,只見才攻進來的叛軍身後,不知何時又來一軍人馬,和叛軍僵持拉鋸。

見此形景,大爺越發不敢冒頭了,躲在襄郡王身後,哀求道:“父王,三弟,再不能過去了,前頭正亂著,不一小心還沒出城便死在這了。”

薛雲上冷著臉,道:“既然大哥不想走了,咱們回去就是了。挨祖母的鈍刀子總比挨這真刀子強。”

襄郡王眼中一凝,一把揪住就往來處回的大爺,對薛雲上道:“不行,無論如何今日都要將你大哥送出城去。”

薛雲上回頭看看皇宮的所在,道:“只怕冠軍候已進宮門了。”說罷,就見薛雲上拿出一支小竹笛。

一聲竹笛細長尖銳過後,沒多大功夫,就見錦衣衛打扮的人殺向城門,頓時叛軍背腹受敵。

約莫半個時辰後,叛軍便片甲不留。

城外的人馬沖進城門,打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兵部尚書韓大人的長子——韓葑。

這時漢廣牽來快馬一匹。

薛雲上接過韁繩,便躍身上馬,道:“大哥只管出城,大嫂就在外頭車馬中。至於大哥還回不回來,回來又會如何,只要祖母在,我便不敢說了。”

襄郡王趕緊又叫住他,道:“你這是又哪裏去?”

薛雲上調轉馬頭向皇宮,“自然是去護駕,戴罪立功了,他日皇上問起大哥來,我也能功過相抵不是。”

說罷,薛雲上不再停頓,策馬飛奔而去,與韓崶匯合。

留下啞口無言的襄郡王,和直催著要走的大爺。

而承恩侯府內雖劍拔弩張,卻也不過是雙方對持。

就見冠軍侯世子肖唯尚立於前,他的面前正是承恩侯父子以及一幹官員。

肖唯尚似乎並不急於抓拿承恩侯父子,一直在側耳聆聽外頭的動靜,“這聲響,只怕宮門已破。常言‘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諸位大人,可要掂量仔細了。”

肖唯尚也是當得一句“虎父無犬子”,可承恩侯也是將門忠烈之後。

當年先帝在位時,睿王攛掇三皇子和六皇子逼宮造反,正是現如今的承恩與老承恩侯一並殺退的。

也正是那一戰,讓現如今的承恩侯成名。

肖唯尚知道自己的斤兩,也不敢直接與承恩侯交鋒,以威逼游說利誘為主。

承恩侯父子也不先動手,端看這些朝廷官員是如何選擇的。

果然沒多時,便有人往肖唯尚身邊去了。

還在承恩侯這邊的人便罵開了。

承恩侯瞧了半日,道:“今日我們父子就是舍身也殺了這些逆賊。”

這話一出,有堅決與承恩侯父子一並殺敵,猶豫不決的也不敢動彈了。

寧忠政一聲嘹亮的呼哨響起,一身紅衣的苦姆手持苗刀帶著一眾摩梭家將殺了進來。

而皇宮裏,皇帝還在難以置信他一手教養大的孩子當真向他逼宮了,以至於忘了下旨誅殺叛逆,讓羽林衛面對熙皇子而不敢出手,進而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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