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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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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庚略覷了覷熙皇子略顯的菜色臉色,又道:“旁的都不必多說,只說皇上既已知道殿下在雲南的私心,這天龍玉佩為何早不賞賜,也晚不賞賜,偏在殿下知道了有人拿假天龍石糊弄殿下後,放賜下這天龍玉佩?”

聞言,早頂梁骨走了真魂的熙皇子,樣子越發不好看了,那裏還記得宋志來那時候才將賞賜給他,還不是因他自己得意忘形之故。

霍胥等人倒是還有幾分清楚的,玉石辯駁道:“趙先生此言危言聳聽了。倘若當真是皇上在告誡殿下,又何故把天龍玉佩賞給殿下?天龍玉佩可不是尋常的物事,這可是真天龍石,得者可順應天意一統天下的真天龍石。有何道理皇上並無此意,卻還將玉佩賞給殿下的?這可是亂國禍民之兆。”

熙皇子正有惶惶不得終日之感,急需人來安撫他的惶然,所以一聽霍胥這話雖還是難安,卻還是道:“沒錯,沒錯,就是這理兒了。”

趙庚聽了卻不慌不忙的,回道:“回殿下,霍先生此番武斷之言,若這天龍玉佩是真的,的確是乍一聽十分的有道理。”

只是熙皇子還來不及說話,便被不服的霍胥搶先道:“趙先生此話甚是可笑。”

說著,霍胥向天一拱手,“難不成這才回頭,趙先生便忘了此天龍玉佩可是皇上賞殿下的,並非外頭來得,這還能有假?”

趙庚也不急著同霍胥分辨,又恭敬地向熙皇子一揖道:“回殿下,在下雖談不上是博覽群書的,但幾本雜書倒是看過的。天龍石的記載也看過不少,旁的在下也不多說了,只說這天龍石真偽的辨別一道。說起辨別真假天龍石也不難,但凡天龍石皆有龍珠,龍珠非玉非金亦非石。自古現世的天龍石不少,有二龍戲珠的,有騰雲駕霧的,有升龍在天的,形狀不一而足,然,不論是天龍石是何種形狀,龍珠都只含於龍口。”

趙庚一面說,一面便有人點頭了。

但只要稍一想,便能明白趙庚的最終意思了,所以霍胥大怒道:“大膽趙庚,毀損禦賜之物可是大罪,你到底居心何在?”

趙庚看了看霍胥,還是不與他分辨,道:“回殿下,在下隱約記得,當年先帝在位時,眾皇子奪嫡之爭的起始,正因一塊天龍石。那天龍石之爭,成就了那位睿王睿智的名聲。這天龍石便在那場紛擾中莫名其妙的,又銷聲匿跡了。直到今上登基,方有傳言說,那天龍玉佩正是當年那塊天龍石。可這些年來,除了都是旁人說起,皇上又何嘗有過只言片語,說這天龍玉佩就是當年的天龍石?”

熙皇子回想了須臾,可不是像趙庚說的,每每提及這天龍石玉佩,他父皇可不是都但笑不語的。

完了,又聽趙庚道:“再退一步說。就算這天龍玉佩當真是當年的那塊引起奪嫡之爭的天龍石。既然天龍石現世,沒道理當年的各位皇子就這麽任憑它就這麽莫名其妙就失去了蹤跡的。有什麽比擁有了天龍石更名正言順得成儲君的?可那塊天龍石就當真那麽埋沒於世了,再沒人提起過,直到今上的雙龍佩現於人前,這才又有了此天龍玉佩便是彼時那忽然現世,又忽然隱沒了的天龍石之說。”

熙皇子的幾個心腹,聞言皆暗暗點頭,只是都不敢表露在面上。

只因若按趙庚所說,當年奪嫡之爭的那塊天龍石來得蹊蹺,去得更是蹊蹺,極大的可能,不但那天龍石是假,就連這天龍玉佩也是假的。

再以此推論,又可知當年那獻天龍石的人之居心叵測,最終引起奪嫡之爭來。

一時間,熙皇子的書房內外,皆只剩下沈重的靜默。

好半日後,熙皇子才好不容易吐出兩字來,“也罷。”面上雖還是強勢的姿態,可聲音卻不難聽出他的虛張聲勢了,只因熙皇子的聲音竟有些顫栗了。

又等了片刻,待熙皇子把那些許顫栗給強壓下來,才又聽他道:“依趙先生所說,不管是方才的天龍石,還是這雙龍玉佩都是給驗證驗證的了。來人,拿鑿子來。”

霎時間,霍胥等人又勸起熙皇子來,“殿下,萬萬不可。玉佩到底時皇上所賜。”

熙皇子冷笑道:“那你們告訴我,父皇將這玉佩這時候賞賜給我,到底是福是禍?”

霍胥等人如何敢答言的,只趙庚心中暗暗得意,只因不管是熙皇子還是霍胥等人都被他繞進去了。

不管這天龍玉佩是真是假,在外人看來就是真的。

如今皇上卻將這“真”天龍玉佩賞給了熙皇子,便可知皇上對這個兒子的安撫,也是在告訴世人他對這個兒子的愛重。

趙庚自然不能讓皇上此番用心得逞,所以他幾番調唆,逼著熙皇子驗證雙龍佩的真偽。

只因鄭國公已經告知了趙庚,不管是當年引起奪嫡之爭的天龍石,還是現如今的雙龍玉佩都是假的,且都是當年還是七皇子的皇上的手筆。

霍胥等人又勸了熙皇子一番,自然是勸不住的。

熙皇子命人將雲南送來的假天龍石拿來,又接過鑿子來,親手將那假天龍石的龍喙處鑿斷。

趙庚上前一看,道:“果然是假的,並未有龍珠。”

熙皇子嘴抿得緊緊的,緊得雙唇幾乎不見血色,半晌才聽他又道:“將父皇賞給我的雙龍佩拿來。”

“殿下,三思。”霍胥等人再勸。

“拿來。”熙皇子厲聲喝道。

霍胥的人自然是不動的,還是趙庚去將雙龍佩捧了來。

熙皇子看了雙龍佩許久,到底還是一鑿子下去了。

天龍玉佩因熙皇子用力多度,二龍從喙斷開,一龍便從桌上摔了下來,也是正好摔斷了喙處。

原都不敢看明真偽的幾人,頓時都瞧見了地上玉龍的斷喙的空白無物。

見狀,熙皇子當下便吐出一口血來。

趙庚忙上前扶住熙皇子往椅子上坐去,霍胥等人則忙叫傳太醫。

熙皇子一擦嘴邊的血紅,道:“都不許動。”說完卻又靠在椅背上閉眼了。

趙庚知道話火候已差不多了,便又道:“殿下稍安勿躁。一概不過是在下的推斷。皇上賞殿下雙龍佩到底是褒是貶,還要再看一件事兒。”

熙皇子倏然睜眼,道:“何事?”

趙庚道:“殿下忘了?今年各位老王爺可是要都回京來了。皇上會指誰卻迎各位老王爺,便能看出端的了。”

熙皇子道:“往年都是我,自然還是……”末了,熙皇子似乎才想明白什麽,那“自然還是我”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而趙庚也知道點到為止的道理,也就不再說話了。

“除了我還能有人堪擔此任。”熙皇子大發了一頓脾氣,把趙庚和霍胥等人都趕了出去。

霍胥等人灰頭土臉的,忙忙便去了。

只趙庚落在後,還回頭看了熙皇子書房一眼,哂笑了一回,這才哼著小曲回他的小院去。

回到小院,趙庚叫來他的小廝道:“去回國公爺,殿下處已有四分火候了。”

而就在熙皇子大發雷霆之時,宋志來早回到宮裏了。

宋志來這般遲回,皇帝自然是要問的。

宋志來可不是那些個才進宮的楞頭青,直直就把在皇子府受委屈都告訴了皇上了。

他宋志來再如何得臉,在皇上跟前也不過是一個奴,又怎能同皇帝親子相提並論的,所以他把話說得可漂亮了,但還是把熙皇子告了一狀。

皇上聽了直道:“你少在朕跟前為他說話。這孩子當真是愈發不成個體統了。”

說著,皇上看著手裏的各封地藩王進京過年的折子,道:“這孩子要學的還多著呢。今年藩王進京,就由……”

皇上沈吟了片刻,道:“就由襄郡王和宗人府接迎。”

等熙皇子知道後,他又是何種形景,可想而知。

再到給各位王爺接風宴上,皇上親自抱來二皇子與眾位王爺同樂時,熙皇子的心愈發沈入了谷底了。

趙庚給鄭國公的信,也道:“火候已有七分了。”

等這消息到了太妃手上,只一句話,“可不能讓安哥兒錯過這場大戲,該叫他回來了。”

遠在雲南的薛雲上和葉勝男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自從進了十一月,葉勝男又顯了昏睡之意,還是薛雲上托安南王請來天龍寺主持給葉勝男誦經鎮魂,這才有所緩解。

而在唐知貫送密折進京後,皇帝雖病了,但內閣還是準了安南王出兵之事。

這日,安南王親自坐鎮攻下蠻夷土司數座寨子後,再不急進只安營紮寨,震懾敵軍。

薛雲上正好這時進安南王帥帳來。

安南王見是他,揶揄道:“舍得你那心肝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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