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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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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庚挨罵正腹誹熙皇子,就又聽說要叫薛雲上來,便道:“不是殿下叫他來何用?”

熙皇子喝道:“放肆。平日我以禮相待,你們便都當我是個好性兒的了。正事沒見辦成幾件,這就敢質問我的話了。”

趙庚連忙打疊起告罪的話,磕破頭了,熙皇子這才讓他去了。

出了書房,趙庚就趕緊打發人去請薛雲上,順便使人去告訴太妃。

只是這會子大爺聽說韓氏有孕,心裏愈發不得受用,把襄王府上下攪得越發成了混水。

就是明面上來傳話的人,都好半晌才得見了薛雲上,那暗地裏的人就更不用說了,又不敢隨便抓一人來就給話的,末了也只得悻悻地把話又揣回心裏帶回去了。

這會子薛雲上到了皇子府倒是利索得多了,直接就見到了熙皇子。

只是熙皇子還是沒多少話,把一個信封往薛雲上面前一推,便又打發薛雲上去了。

薛雲上得了信封也不多瞧,折疊齊整揣進懷裏,便又直直往宮裏去了。

也是因為近來喜的一子的緣故吧,皇帝龍心大悅,逢人便說起這個新得的兒子來。

薛雲上便湊趣也跟著說了幾句,逗得皇帝越發開懷,所以在薛雲上請旨要承恩候大公子寧忠振,隨他一塊去辦差,皇帝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可等旨意到襄王府,還是炸開鍋了。

大爺那點子見不得人的心思便不消說了,襄郡王則是大怒,暗道:“前番才告誡過他雲南的事兒不好摻和,這小子竟然又陽奉陰違插手了。”

所以襄郡王把薛雲上叫來就是一通好罵。

薛雲上倒是半句頂撞沒有,只是那跪在地的身子卻是十分直挺,不屈的樣子,把襄郡王給氣得真當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

“逆子,倘若你還當我是你老子,便隨我進宮去把這趟差事給推了。”襄郡王狠聲道。

薛雲上還是那不為所動過的樣子,“皇上已頒明旨,倘若兒子此時再做推脫,只怕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咱們家可就再逃了。再者兒子可不比大哥,乃王爺心中世子的不二人選,什麽都不必費心便能坐享其成。兒子雖不奢望承襲王封,但也不能碌碌無為,見事便躲了,不然日後又怎麽樣呢。”

襄郡王一聽這話,先時是有些心虛,末了還是惱羞成怒了,道:“你這是在怨懟於我?”

薛雲上來略擡眉眼,十分淡漠地看著襄郡王道:“兒子自然是不敢的。只是想勸王爺一句,就算王爺不能一碗水端平了,打壓之事也不好多為。為了心頭寶,就不許旁的兒子出頭,遲早逼著兒子們兄弟鬩墻。”

襄郡王是又羞又愧,可他以為這回當真不是在打壓這個兒子,雲南的事兒當真是不好沾的,於是又勸了起來,“你可是想著上回兩淮鹽案,你都能成事,這回定也難不倒你。並非父王小瞧了你,那回你的確是僥幸了。若不是皇上親自下旨查抄了熙皇子的外家,你當你把張家牽扯進鹽案,這會子還能有你的好?”

薛雲上道:“既如此,這回王爺何不讓我去碰個頭破血流,只有疼了,兒子便知道回頭了。”

襄郡王頓時再沒話說了。

待薛雲上好不容易從襄郡王書房出來,又被王妃叫了去。

王妃不甚知道外頭的事兒,可也聽說雲南叛亂一案棘手,所以這會子叫來薛雲上說話,也是憂心忡忡的,“要不咱們就不去了,就說你媳婦有喜了,你放心不下。”

薛雲上哭笑不得道:“這要怎麽回的,少不得被人貽笑大方的。他人只會說,媳婦有喜,難不成都養在爺兒們肚子裏了不成,一個大男人的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王妃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牽強了,便再沒話了。

難的是太妃。

雖說安在府裏的耳目不靈便了,可薛雲上被欽敕出勘那麽大的事兒,又是鬧在明面上的,太妃遲了些時候也還是知道了。

太妃當下便說不會答應了,憑薛雲上拿出什麽抗旨不尊等話出來,不中用,還說:“倘若安哥兒不好進宮去推辭了,我正好去替你脫簪待罪跪宮門去了。皇上就是要降罪,也是我這老不死的給你擔著。”

就在薛雲上被鬧得焦頭爛額時,葉勝男從外頭遞進來一封信。

太妃看了信,雖還是沒答應讓薛雲上出勘,但至少是不鬧著脫簪待罪跪宮門去了。

常安家的也道:“不說這回三爺是鐵了心要辦這趟差事了,就是皇上那裏只怕也不能輕易收回旨意的。太妃只管讓三爺去就是了,還有依怙要跟著三爺去雲南的不是。只要太妃將事情輕重告知依怙,有她在三爺身邊勸著,不怕三爺會壞了太妃和國公爺的大事兒。”

太妃思忖了半晌,長長出了一口氣,道:“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

常安家的又感嘆道:“依怙果然是個機靈的,就是在外頭了,也一心為太妃著想的。”

太妃冷哼了一聲,“她若是機靈了,能讓人給送出府去了?也罷,這褰裳的確是不能再留了。”

聽說太妃好不容易答應讓他出門去了,薛雲上趕緊來跪辭過了太妃人等就出門去了。

而在當天夜裏,太妃就病倒了。

不為別的,就因那輪換來的新買辦不懂行情,買了不當季的東西,太妃吃了不受用,這才病了的。

襄郡王大怒,不但把新買辦打了板子,把起頭讓府裏各處輪換辦差的褰裳也打了板子攆出去了。

葉勝男和薛雲上此時已在路上。

也是有這幾日童神醫調養的功勞,葉勝男身子好多了,臉上也見了血色。

等再換上一身男裝,葉勝男拿英姿颯颯,好看的不得了。

只薛雲上到底還是不放心,幾番勸說葉勝男到馬車裏坐著。

葉勝男笑道:“我如今可是三爺的小廝,怎能爺在騎馬,偏我還舒舒服服坐馬車裏的。別人看著也不像。”

這時正好寧忠振策馬近來,說道:“什麽不像?可是你這唇紅齒白的小子,又被人說不像小子,像閨女了?”

薛雲上忙不做痕跡地驅馬擋著葉勝男跟前,問了幾句路程的話,在把寧忠振給引走前,拿眼神讓葉勝男趕緊馬車裏去歇著,他一會子就去陪她。

待薛雲上和寧忠振走了,葉勝男吐了吐舌頭,這才回馬車去了。

葉勝男嘴上逞強,可這身子到底是頭回騎馬,一回到馬車果然覺著身上沒有一處是痛快的。

少時,薛雲上也上馬車來了,見葉勝男正捶打著腿腳,道:“就是我都受不住,你一個姑娘家如何受得的。”一面說,一面給葉勝男揉按著。

自從說開了,葉勝男也不理會旁的了,只管安心受用薛雲上的伺候。

薛雲上看葉勝男如此,手上不停,道:“勝男,上回說到你進了宮,後來如何了?可曾在宮裏見過我?”

聞言,葉勝男閉著的眼睜開了,悠悠道:“見過的。”

於是葉勝男慢慢回憶,從自己怎麽因初來乍到,人微言輕被欺負躲起來哭,看到薛雲上如何扮豬吃老虎地藏拙說起。

薛雲上一面聽,一面感嘆著天意,原來他們二人的緣分是那會子便有了的,又說倘若那會子葉勝男便上前來攀扯他,如今他們又會是個什麽形景,等異想天開的話。

前往雲南的路途雖遙遠,終究也有到的一日。

只是讓薛雲上和寧忠振沒想到的是,皇帝的聖旨竟然不管用。

有人竟敢把薛雲上等人攔在了官道上,“卑職也是為欽差大人著想。實在是那起子刁民造反,恐傷及大人了。”

寧忠振冷笑著對薛雲上輕聲道:“殿下果然在雲南是只手遮天的。可要硬闖?”

薛雲上搖了搖頭,從袖中拿出一封信給了交給了對面的人。

寧忠振就見拿信封上並未字,只一個紅色印章。

可那接信兒的人一看那印章,便變了臉色,忙忙就往裏頭去了。

沒多大的功夫,就見雲南鎮守忙忙出來迎了。

薛雲上這才進了雲南。

又走了兩日多,薛雲上一行才到了昆明了。

薛雲上入駐的是雲南布政使司。

雲南布政使司——關晨,率雲南五十五府設宴款待薛雲上等人。

葉勝男仍是小廝打扮,隨薛雲上前往的。

宴會上美酒佳肴,載歌載舞,這些自是不必說的,關晨人等面上回稟了一番雲南的戰事後,便低聲問起薛雲上來,“不知大人此番前來,可是殿下有何示下?”

薛雲上也不多言,將一份名單給了關晨。

關晨看了免單便知熙皇子的意思,又聽薛雲上來道:“旁的事兒我不理會,只是這上頭的人,你可要辦仔細了。”

聞言,關晨心道:“果然是為殿下而來的人。”對薛雲上越發放下了戒心,回道:“下官明白。”

說畢,薛雲上便回房裏去了,而他房裏卻正好有一人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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