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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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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身子一直不見好,韓夫人家去便同韓尚書說過,還說太醫院那些個太醫的都是寧可少事少責的多,那裏敢大膽用藥的,開的藥方難免就都是中規中矩了,不若用些民間偏方,許有奇效也不一定。

韓尚書也是個愛女兒心切的,聽韓夫人如此說沒有不管的,又言婦道人家終究不及他們便利,這些個還要他們父子尋來再驗證過真偽,方好給女兒送去。

所以薛雲上這方子一推來,韓尚書一看便知正是自己尋來給女兒調養身子的偏方了,於是道:“此正是你舅兄在一位百歲老婦手中得來的,也是老夫親眼所見,老婦已百歲有餘卻無半絲白發,都說是年輕時便用此方。回來,老夫亦尋人來吃過,又並未不妥。”

說罷,韓尚書放下方子,擡頭看薛雲上道:“可是菲兒吃了不受用?”

薛雲上道:“也難怪尚書大人這方子的厲害,這方子的害處並非一朝一夕才顯露的。這回若不是三奶奶擅添了劑量,得王太醫及時察覺,還不知其之遺害。”

韓尚書一驚,忙有拿起方子再看,“這方子那裏不妥?”

薛雲上道:“韓尚書不覺此方子略眼熟?想當年先帝元後之案,那時候大人雖不是主審,但抄宮時,大人可是也在其中的,怎麽就忘了。”

韓尚書再顧不上驚詫,凝神再細看,再細想當年幾乎血洗太醫院的那件案子,隱約的還真是越看這方子越是眼熟了。

先帝在位時,子嗣之盛,非當今皇上可比的,所以奪嫡之爭時,才會那般慘烈。

先帝兒子雖多,可皆是庶出,唯一的嫡子只有一個,正是元後所出的大皇子。

可因元後在懷有大皇子之時,所用的調養方子不對,壞了身子,不但不能令大皇子足月出世,還在生產後月子裏便去了。大皇子因在母體中便受毒害,還是未足月出生的,稟賦之弱,禦醫們曾言定活不過五歲。

先帝震怒徹查後宮,這才發現罪魁禍首正是那養身的方子,於是太醫院便遭殃了。

就算如此先帝元後也再救不回來了,大皇子身子也調養不回來了。

可大皇子不但是嫡子還是長子,再加之先帝與先元後的情誼,先帝對大皇子的愛惜可想而知。

只是憑先帝如何小心調養大皇子,大皇子得精心養育雖未夭折在五歲之時,到底也未能活至成年,十二那年就死了。

薛雲上能忽然知道此偏方正是當年那方子,也是因對葉勝男的病癥不得要害的王太醫,回太醫院後遍尋卷宗案例,看到了先帝元後的卷宗,這才想了韓氏的脈息,似乎也先帝元後的十分相似。

後在今早薛雲上拿著偏方前來問詢時,王太醫又對照了當年的那方子,發現除去幾味無關緊要的,和用量上的不同,其餘的竟然如此的相似,這才告訴了薛雲上了。

薛雲上聽說後也是大吃了一驚,深知此事並非亡羊補牢便能完了的,這才拿了方子來找韓尚書了。

韓尚書宦海浮沈多年,這裏頭的厲害比薛雲上看得更清楚。

這麽些年後,這方子又現世了,可想而知當年加害先帝元後和大皇子的人竟然躲過去了,且至今未死,可見又有一場腥風血雨要來了。

想罷,韓尚書當下便叫心腹,命其暗中徹查,讓薛雲上也不可聲張。

襄王府中,在王妃請來韓夫人之時,太妃便知事情敗露了,只是她卻不以為意。

常安家的卻是心驚膽戰的,“只怕要鬧大了。”

太妃卻道:“鬧得雞飛狗跳的才好,這樣安哥兒才顧不上理會外頭的事兒了。”

常安家的說,怕韓氏會說出太妃來。

太妃卻冷笑道:“諒她也不敢。就算她說出我來,你當誰會信她的,指不定還會再定她一個不孝的罪名。”

只是沒幾日,王道光來稟說,韓尚書的人竟然能查到他外頭徒弟身上了。

沒錯,這偏方正是王道光給的,而當年先帝元後之死,王道光也知道些蛛絲馬跡。

只是那時候的王道光不過是後宮一位貴人按在宮裏的伏子,連個內使還都不是,只是個小火,所以就是那位貴人死了,他也能逃過一劫。

再後來,王道光去服侍老親王,老親王出宮建府後也得跟隨出宮來,進了襄王府。

只是王道光到底怎麽和太妃勾結到一處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所以這會子太妃聽說韓尚書竟然能憑著一張方子,幾乎查到王道光身上來,便說了王道光,“你不是說當年的事兒,再到不了你的身上的,那韓為蕭又是怎麽憑著那方子查到你身上來的?”

王道光連忙躬身告罪,“的確也是奴婢大意了。”

太妃卻笑道:“這韓為蕭果然還是有些手段的。”

王道光又問道:“雖如此說,到底還要趕緊想法才好。”

太妃又冷笑了一聲,“慌什麽,又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兒。你只管讓你徒兒把韓為蕭往當今太後身上引便完了。”

王道光一怔,“太妃是說讓太後疑似當年毒害先帝元後的幕後之人?”

太妃道:“如此一來,諒韓為蕭也不敢再往深裏查了。”

王道光遲疑須臾,又道:“可當今後太後可是先帝元後的表妹。”

太妃大笑道:“那才愈發好下手了不是,先帝元後這才未防備她了。”

王道光這才恍然明白。

於是韓尚書便遇上了不小的妨礙,而那位獻方子老婦也說了,這是為了揭露當今太後的真面目,才設下此計引來韓家徹查。

說罷,老婦人便服毒死了。

一時間,韓尚書也束手無策了,“事到如今,就棘手了。”

薛雲上如今執掌錦衣衛鎮撫司,所以知道的比韓尚書還要多些,真正的背後之人,他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薛雲上是絕不能讓太妃在這會子,借他們的手鬧到太後跟前的,於是當機立斷道:“不能再往下查了。”

韓家大爺和二爺自然是不會答應的,但只要韓尚書壓制著他們,也沒大岔子了。

所以只要薛雲上說服韓尚書,便無大礙了。

韓尚書是比他們看得還要深遠的人,只要稍一點撥便能明白的,在薛雲上的勸說下,沒有不答應的。

到此,事情自然就依太妃所想的,都就此收手了。

再說葉勝男。

在薛雲上問韓尚書方子出處那日的晌午便醒了來。

倘若有人在葉勝男昏倒之時,看過時辰鐘的,就會發現正好是過去了二十四個時辰,葉勝男才醒來的,分秒不差。

若是再留心上回八月裏,葉勝男昏睡那回,又會發現葉勝男昏睡的一天一夜的也正好是十二個時辰,醒來時也是正好分秒不差的。

這些自然還沒人察覺,就連葉勝男自己都還沒發覺。

只是葉勝男的醒來,總算是讓薛雲上放下心來了。

對葉勝男,薛雲上是再無半分隱瞞的,將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末了還道:“這回我可是受了大委屈了的。”摟著葉勝男親親蹭蹭了好一會子才罷休。

葉勝男聽說了後安撫了薛雲上一番後,忖度了片刻就讓薛雲上把殘香拿來。

葉勝男一撚,一看,一聞,就明白了,“這是再尋常不過的幽夢香了。”

聞言,薛雲上詫異,“你是說這香並無不妥?那我是怎麽著了韓氏的道了?”

葉勝男道:“這香是太妃打的一個虛幌,防備著韓氏事後會攀扯出她來,所以關鍵應出在那碗安神茶上了。”

薛雲上回想了片刻,道:“沒錯,我正是吃了茶後才覺不對的。”

葉勝男又問:“當日獻茶給爺的可是采繁?”

薛雲上點頭,“正是。”

葉勝男道:“那她現下如何了?”

薛雲上道:“母妃要發作她,祖母便打發人來說,采繁到底是優曇婆羅院出來的,交回給祖母處置才好。這不,如今也不知她被祖母發賣到何處去了。”

葉勝男喟嘆了一回,“她到底還是躲不過去了。”

薛雲上也嘆了口氣,道:“解藥王太醫已配好了,歡喜正吃著,還不知效用如何。”

這時,張歡喜端著藥進來了,道:“不管這藥效用如何,奴婢這輩子是不離三爺了,那怕只能給三爺當個粗使丫頭使喚的。”說得很是心灰意冷。

在得知薛雲上是不會再收用她和采繁時,張歡喜頭一個念頭就是家去讓老子娘給她做主。

可如今薛雲上屋裏不比從前了,可是有妻室的了,一概自然由韓氏做主了,襄郡王一個做公公的再插手算什麽事兒,傳出去還不知有什麽難聽的呢。

所以就是襄郡王沒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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