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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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韓氏見好了,那裏葉勝男自從進了九月就一日不如一日的不勁兒了起來。

都說葉勝男成日迷迷瞪瞪,神思恍惚的,才看她利利索索地寫帖子發對牌,一轉面再回頭看她,又在那兩眼空滯地呆住了。

這會子就越發不得了了,正同薛雲上說話的,可才說了半截的,葉勝男竟然睡過去了。

薛雲上這兩日雖都是在王府的多,可公務還是不少,便時常讓葉勝男來侍候筆墨的。

這不,薛雲上才說讓葉勝男將身後書架子上的卷宗取來,卻半天等不來她的動靜,一擡頭便見葉勝男伏在硯臺邊上睡著了。

薛雲上忙放下筆去推醒葉勝男,“你這是怎麽了?可是家裏事務太多,累著了?”

猛然醒過來的葉勝男,還有些會不過神來,那裏又聽薛雲上道:“也是為難你了。三奶奶如今是什麽都不管不顧,一心將養了的。”

這會子葉勝男總算是清楚過了,一聽薛雲上的話打了個激靈,忙問道:“奴婢方才睡著了?”

薛雲上點頭,又給葉勝男端來一盞熱茶,“定是累著了。”

聞言,葉勝男心裏卻如同炸響的驚雷,只因她竟然半點兒不知道,反而還覺著方才她是一直在磨墨的,一面磨,還一面跟薛雲上說起了外頭莊子的事兒的。

可怎麽到了薛雲上這裏,卻成她竟然無緣無故就睡著了?

這時葉勝男點頭,正好瞧見薛雲上端來的那盞熱茶,拿起一下子就灌進口中。

一旁的薛雲上一面伸手去攔,一面道:“燙,仔細燙著了。”

葉勝男果然就被燙著了,只是葉勝男卻稍稍安心了。

薛雲上趕緊拿過自己已涼的茶給葉勝男,“趕緊漱漱口。今兒你這是都怎麽了?莽莽撞撞的。”

葉勝男道:“不是都說奴婢這兩日老迷迷糊糊的,燙了一燙就清楚了。”

薛雲上心疼道:“那也不能如此,抹些提醒的藥油就好了。”

其實在關雎說起她老犯迷糊時,葉勝男就擦過提醒藥油了,可就是沒見效用的。

所以這會子葉勝男聽薛雲上提起藥油,她又不由得愈發地慌了,趕緊的岔開去,說起別的事兒來。

韓氏見自個身子好,便說冷同薛雲上圓房了。

可雖說韓氏與薛雲上已成親,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但婦道人家的矜持讓韓氏怎麽都張不了那嘴,也說不出口的。

於是韓氏就又請來了太醫給她診脈,好讓薛雲上經太醫的口知道,她好了,能給他生兒育女了。

這日,聽說韓氏又要請太醫了,薛雲上自然要問的,“不是說好些了,怎麽今兒又請太醫了?”

韓氏羞紅著臉面道:“這……不是請太醫來瞧瞧看是不是斷病根了。”

薛雲上默了片刻,道:“也好。”

太醫一到,葉勝男命婆子落下帳幔,只薛雲上同太醫在外的。

這位太醫也是王府的老熟人了,薛雲上對此放心得很,只在正間裏等著。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就聽裏頭太醫問道:“不知進來奶奶可是有服用什麽方子?”

按規矩這些應是婆子答話的,韓氏心裏高興一時就顧不上了,“我還能用什麽方子,自然都是調養身子的方子了。”

太醫沈吟了須臾,道:“難怪奶奶脈象呈血氣虧虛,陽氣上亢之狀,可見是滋補太過卻又不得受用的緣故了。所幸及時察覺,只要奶奶停用那方子,再用些溫補之方慢慢調養過來,便好了。”

韓氏一聽這話便不受用了,“胡說。我正是吃了那方子才好的,如何能停。什麽虧虛上亢的我不懂,但我就知道這方子比你們太醫院的方子好使。別是你們看別人的方子把我吃好了,你們這些個自詡是皇家太醫的面上過不去,就說別人不好。”

聞言,可知這位太醫的臉色了。

薛雲上忙進內,輕喝了一聲,“好了。”

就算有心要教導韓氏,薛雲上也知道堂前教子,枕邊教妻的道理,所以忙將太醫請出內室,回頭再來與韓氏說道。

這位太醫也是在皇親貴戚宅院中,行走多年的人了,為人還算忠厚,聽出薛雲上歉意就都丟開了。

見狀,薛雲上這才問道:“不知內子到底如何了?”

太醫道:“方才還是下官往輕裏說了的。大人可知大麻?”

薛雲上道:“知道,那可是禁藥。”

太醫點頭,“倘若下官診斷得不錯,奶奶服用的那方子裏定有大麻。”

“什麽?”薛雲上一驚。

大麻雖說是禁藥,可京城中的一些紈絝還是私底下流傳的。

可薛雲上沒想到,襄王府裏也有。

倏然的,薛雲上就想起太妃來,他記得太妃說過,當年未給她親生兒子續命,就曾服用過大麻的。

太醫又道:“近來還要奶奶禁房才好。奶奶身子陰血虧虛,房事最能洩陰元。此時再不保養,恐有礙壽數了。”

這時,關雎慌慌張張來回,“回三爺,不知怎麽的依怙好好的就倒下了。”

一時間,薛雲上就顧不上思量別的了,才要喊人去請大夫,就想起太醫還在的,便請太醫前去給依怙診治了。

太醫沒有不答應的,只是憑他如何診脈,都覺著葉勝男不過是睡著了,於是便照脈息實說了。

可薛雲上不知為何心內隱有不安,便將葉勝男這兩日的恍惚行狀都說了。

太醫一聽了,只得也謹慎了起來,道:“既然如此,下官只能用銀針刺穴試試了。”

薛雲上連聲道:“還請只管施為。”

就見太醫取出銀針,在葉勝男的腕上、頭上,還有人中上都紮了針。

薛雲上知道那幾處穴道受創可是很疼的,可葉勝男被用針了卻反應沒有。

這下就連太醫都束手無策了,留下一個吊命的方子,便忙忙回太醫院去查找案例。

一下子就都知道葉勝男要不好了。

薛雲上衣帶不解地在葉勝男身邊守著。

韓氏知道了,自然是見不得的,幾次三番地來同薛雲上說的,就只差沒明白說要同薛雲上行房了。

薛雲上自然是聽出來了,可他那裏還有那心思,便將太醫的話說了。

韓氏那裏會信的,可薛雲上不願意,她還能強迫一個男子不成。

於是韓氏便哭哭啼啼去找太妃給她做主了。

太妃歪在炕上,看韓氏坐地上的杌子上,一面抹眼淚,一面罵道:“就是依怙那蹄子,什麽時候病不成,偏在這時候病了,別是生了什麽心思,就看不得我和三爺好的。”

太妃不耐煩道:“好了,自個攏不住丈夫的心,偏還諸多別人的不是。”

韓氏頓時不敢說話了。

太妃暗忖了須臾,又道:“也罷,安哥兒這樣也太不成體統的。為了一個婢女熬壞了身子怎麽得了。我這有味香,你想法兒讓他去你屋裏,只要他聞了這香,再吃一盞安神茶,就沒有不安心和你歇了的。”

聞言,韓氏眼前就是一亮,千恩萬謝的。

待韓氏得了香一去,太妃便問常安家的道:“你看這回依怙果然是真病了?”

常安家的那裏敢胡亂斷言,於是道:“不若請王長史去瞧瞧?”

太妃忖度了片刻,道:“也好。”

王道光是在晌午後才來回話的。

太妃問道:“果真病了?”

王道光躬身低頭回道:“針刺要穴都沒醒來,當真是病了。”

太妃聽完打發王道光去了,便見常安家的欲言又止的,便道:“什麽事兒?”

常安家的支支吾吾道:“小的在想,依怙怎麽突然就病了?前日小的見她那算盤珠子打得,麻利著呢。”

太妃瞇起兩眼,“你是說,有人暗中害她了?”

常安家的忙又道:“小的不敢說,依怙素日人緣好著呢。”

太妃道:“不見得,這不,咱們三奶奶才要告狀了。還有采繁,也不是個安生的。也罷,尋個由頭把采繁處置幹凈了吧。”

常安家的得了話就趕緊去辦了。

再說薛雲上。

想起上回葉勝男昏睡了一天一夜,薛雲上只盼葉勝男中午便能醒來,可現下都傍晚了,仍不見葉勝男有醒來的征兆。

這會子韓氏又打發人來請了。

關雎便勸道:“三爺一宿沒歇著了,去洗漱更衣一番也是好的。”

薛雲上點頭看了看自己,再看看葉勝男,吩咐關雎好生照看,他去去就回。

也是薛雲上一心都在葉勝男身上了,進了上房也未察覺屋裏的香氣。

而韓氏見薛雲上終於回來了,是又歡喜,又羞臊的,忙給薛雲上獻茶。

薛雲上端起吃了一口,便道:“我要洗漱更衣。”

韓氏忙又讓人去備水。

可不待盥洗之物預備齊全,薛雲上便覺一陣燥熱。

薛雲上只得又喝了幾口茶,可了茶越喝,越燥熱,下腹處更是鼓動了起來,人也有些恍惚了。

韓氏一直看著薛雲上的,這會子見薛雲上恍惚起來了,趕緊把屋裏侍立的人都打發了出去,上前去扶薛雲上,“三爺可是累著了,妾身扶你進去歇一會子吧。”

說著,韓氏將薛雲上攙扶到他們床上去,然後落下那百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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