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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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雲上和關雎的話,昏睡中的葉勝男竟都聽見了,只是她又醒不過來了。

葉勝男已有感,只怕並非只離魂癥那麽簡單。

葉勝男到底是借屍還魂的,如今因動情動心,盡而動搖了心神,已不知這身子她還能呆多長久了。

想罷,葉勝男嗐了一聲,但看薛雲上平安歸來,她還是稍放下心來,於是心裏便念了一聲佛。

也是沒想到的,只一句“阿彌陀佛”的,葉勝男覺著慢慢渙散中的神魂,竟有些凝實了。

葉勝男起初還不信,又心裏念了句,“阿彌陀佛。”

這回葉勝男是感覺真了的,再不會以為是錯覺,又想起佛法無邊,常能鎮魂超度。

葉勝男不由得就想試上一試,於是便念起心經來,“《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就這麽念著,不知不覺的葉勝男這才沈沈睡去了。

而一直握著葉勝男手的薛雲上,也這才感覺到了葉勝男平穩了氣息。

關雎勸道:“大夫說了,只要依怙醒了便無大礙了。三奶奶吃藥睡了就罷了,只是王爺、王妃那裏,三爺還是去告個平安吧。”

薛雲上也知道是這理兒,於是給葉勝男掖了掖袷紗被,又叮嚀了關雎幾句好生照看葉勝男的話,這才去了。

次日一早,韓氏得知薛雲上平安歸來,她原就是心病才如此的,所以這會子聽聞薛雲上平安,病勢便去了五六分。

只是正當韓氏高高興興地使喚著關雎給她梳洗打扮的,聽聞薛雲上平安的采繁和歡喜也來了,韓氏這才又記起這二人來。

薛雲上回來,當日韓氏答應要擡舉采繁和歡喜她們二人的事兒,也要擺酒宴客坐實了。

一想到這些,韓氏的心又悒郁了起來,便想著要不就這麽含糊過去算了。

但記起當日娘家母親的千叮嚀,萬囑咐的,韓氏又不敢了。

韓氏如今雖有些怨娘家,但到底還知道娘家是不會害她的。

可要是真擡舉了那二人,韓氏又覺不甘,便想起葉勝男來。

經這些時日,韓氏也知道葉勝男是有些法子的,便想著不若把這事兒交葉勝男又辦去的。

倘若葉勝男還想得她韓氏的用處,就該知道怎麽個應對法。

若是葉勝男是個魯鈍不堪大用,還是將擡舉采繁和歡喜的事兒辦妥當了,她韓氏也能落個眼不見為凈。

於是韓氏找起葉勝男來,“怎麽不見依怙?”

關雎回道:“依怙得了些風寒,這會子正發汗,就不敢上上房來伺候了。”

韓氏不悅道:“如今使得著她了,她便不在了。也罷,就你去說,就說三爺如今也回來了,采繁和歡喜的事兒也該辦了。只是如今我身上不大好,四爺的喜事就夠讓我費心了,再挪不出精神來給她們操辦了的。正好采繁和歡喜她們同依怙也好,由依怙她操辦起來,想來采繁她們也不會有異議的。”

關雎早聽得瞠目結舌的,讓一個丫頭給男主子操辦納妾事宜,就算葉勝男是大丫頭的也不成體統。

外頭人問起,這到底誰才是正經主子奶奶的,就夠得人笑話了的。

只是這會子韓氏是一意孤行了,關雎勸不住,只得回下房去同葉勝男說了。

下房裏,葉勝男倒是醒了,小丫頭子正服侍她進食,一旁炕桌上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見如此,關雎便過去接過小丫頭手裏的活,又打發了小丫頭子出去,一面餵食葉勝男,一面把韓氏的話說了。

葉勝男聽了笑道:“三奶奶她那裏是真心要我幫她打理封采繁和歡喜她們做姨娘的事兒,這是拐著彎兒讓我攪和了才好。”

關雎道:“果然是沒安好心的。這般一來,采繁和歡喜就是做不成姨娘了,也再沒她的事兒了。”

葉勝男又笑道:“也罷,三爺原就沒那意思的,我給她這臉面也好。”

關雎道:“可不是,就采繁和歡喜這兩個傻丫頭還瞧不出三爺的意思了。只是你若替三奶奶出這頭了,你自個又如何的?最後那些埋怨豈不是都落你頭上了?”

葉勝男將粥碗略推了推,又擺擺手示意飽了,“放心,怎麽也到不了我身上的。你只要這般對三奶奶說……”

完了,關雎便又往上房去了。

進了上房,就見韓氏已經打扮妥當,正打發人到前頭了續齋去請薛雲上的。

待婆子去了,韓氏這才叫來關雎回話。

關雎回道:“依怙說了,為三奶奶分憂就是她的本分。只是到底是給三爺納妾的,還要三奶奶親自回三爺一回。三爺知道了才能作數不是。”

韓氏自然是不願意的,心說,“若讓三爺知道,這事兒愈發成了板上的釘了。”

瞧出韓氏的不樂意來,關雎又道:“依怙還說了,三奶奶只管回三爺的,只有奶奶的好。”

韓氏這時才猶豫了,想起當日葉勝男勸她去找襄郡王的話,也是這麽說,“三奶奶只管去回王爺,只有您的好,再沒壞處的。”

待她從正院出來,轉過翌日,四爺的事兒果然就迎刃而解了。

韓氏便暗道,“那這回不妨也試上一試的。”

等薛雲上從前頭回來了,韓氏是親自端茶倒水,又問了下薛雲上路途的艱險,這才不情不願地將要把采繁和歡喜封姨娘的事兒說了。

薛雲上聽了卻未當下便言語的,只把韓氏看得不自在了,又看了看關雎。

只見關雎拿眼朝下房處掃了,薛雲上這才笑了。

“不必了。”薛雲上將茶碗一蓋,道:“她們二人的去處,我早有安排了。”

說畢,薛雲上便去了。

韓氏卻怔楞在那了,好半日才不可置信地回頭問關雎道:“三……三爺這是……不答應的?”

關雎道:“聽三爺的意思,應該是。”

韓氏頓覺狂喜上湧,一時忘形便道:“這回可與我不相幹了,是三爺不願意的。”說罷,韓氏就趕緊著人把采繁和歡喜叫了來,想要裝作語重心長的樣子,卻怎麽都壓不住嘴邊笑,所以嘴臉就有些扭捏了,“不是我不讓你們服侍三爺的,只是三爺說不答應。我也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的不是。”

這樣的話對於采繁和歡喜來說,是無異於晴天霹靂的,當下便掩面哭著跑了出去。

而薛雲上出了上房,便踅身往下房來了。

彼時,葉勝男才吃藥躺下,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便睜了眼。

只見薛雲上玉冠束發,青衣飄飄,仿若翠竹暈染過一般的風華,向她走來。

葉勝男心頭一陣悸動,隨之而來的卻又是神魂的動蕩。

葉勝男連忙暗念經文,方又安撫住了動蕩。

再睜眼時,薛雲上已在她床沿坐下,攜上了她的手。

“可覺著好受些了?”薛雲上略俯低身子向葉勝男,問道。

葉勝男點點頭,“好多了。”

薛雲上輕笑著撫上葉勝男的臉頰,“都怪我想設想不周的,才讓你受驚了。放心以後再不會了。”

聞言,葉勝男不禁又想起聽說薛雲上生死未蔔的情景,心還是慌的,所以直擡手蓋住薛雲上的嘴,“不可再說了,小心說破嘴了。”

薛雲上笑著點頭,又攜著葉勝男放他嘴上的手,親吻了幾回,“好,我再不說了那些了。可吃藥了?”

葉勝男有些力竭地點點頭,心內念經不斷。

薛雲上卻道:“我不信,要嘗過了才知道。”

說著,薛雲上便要低頭壓向葉勝男的唇。

若是往常,葉勝男定會推拒開他,所以薛雲上不過是在逗葉勝男罷了。

可這回,薛雲上卻毫無妨礙地吻上了葉勝男。

“依怙?!”薛雲上是又驚,又喜,接連又親吻了葉勝男好幾下。

看著眼前欣喜若狂的男子,葉勝男暗嘆了一氣。

雖明知再為他動心,她可能會因心魂不穩,而魂飛魄散了,可葉勝男還是不想再抗拒了。

只因她覺著好累,縱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可對他說的,但能有他為她遮風擋雨,給她依靠,她也情願了。

親吻仿若蜻蜓點水,輕觸便離,是在親密,也是在嬉戲,二人心裏皆滿是柔情。

待到薛雲上心滿意足了,葉勝男這才問起薛雲上路上的事兒來。

薛雲上將葉勝男又往懷中抱了抱,這才道:“安南王來信了。”

葉勝男一怔,道:“可是查清楚我的身世了?”

薛雲上又低頭吻了吻葉勝男,方道:“依我推斷是八九不離十了,只是這事兒越查越深不可測,竟然還牽扯上了睿王。”

“睿王?”葉勝男駭然,“睿王不是死了嗎?”

不怪葉勝男會如此駭然,睿王當真是個忌諱。

葉勝男雖未見過睿王,但宮中還是有些傳言的。

傳說先帝當年最是看好的王儲正是這位睿王。

從先帝給的封號是個“睿”,便可知睿王的聰敏與智慧。

且睿王還是先帝最受寵的一位妃子說出,所以當年奪嫡之爭時,誰不說睿王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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