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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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承恩候大公子寧忠振就來找薛雲上了。

薛雲上自然的就往前頭去了。

只是這回葉勝男卻不動了,丹玉和映雪在上房窗下正看著西廂的動靜,可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就見薛雲上又回來了。

原來寧忠振來只說了要緊的,也沒多少閑話,便去了。

這寧忠振先是說:“幸虧逼得他們出手了,再遲,不說真的錦衣衛,就是我爹都要覺察我的不對了。”

薛雲上道:“你放心,都給你在皇上跟前備著案了,出不了事兒。”

寧忠振牛灌了一盞茶後,道:“接下來你又該如何?如今玉桂兒已死,你就是千方百計弄來這些人,也死無對證。人家只會說,不知道是你那裏弄來,塞責的。”

薛雲上道:“我那裏會不知。這些人是上不了大堂的,不過是給‘有心人’看的罷了。”

寧忠振聽罷起身要去時,又輕聲道:“你可要小心,我身家性命可是都系你身上了。別讓我竹籃打水一場空。”

寧忠振這話的意有所指,薛雲上不好立時便答言,只得裝作聽不出來。

送寧忠振出去,薛雲上便忙忙往優曇婆羅院去了。

太妃正在看佛經,聽說薛雲上是來請安了,奇怪道:“他不想著怎麽查案,一天裏隔三差五的還有心來給我請安?”

常安家的道:“可見在這事兒上頭,三爺並不用心。”

太妃又道:“他可是連軍令狀都立的了,還敢不用心的?”

常安家的道:“依奴婢說,這事兒也蹊蹺。三爺不是莽撞的性子,素日裏同大爺、二爺又沒多少的兄弟情分,怎麽突然就幫著出這頭了?別真是像三奶奶說的,是迫於王爺的意思?”

太妃眸內沈了沈,又暗忖了須臾,擺擺手道:“罷,且讓他進來再說吧。”

少時,就見薛雲上進來了,先問了安,又問了太妃今日的脈息,完了便說有話同太妃獨自說。

太妃只當薛雲上終究按耐不住要求援了,所以把屋裏伺候的人都打發了出去後,道:“可是遇上什麽難事兒了?”

薛雲上憂心忡忡地點點頭,道:“的確是有些棘手了。”

太妃暗道:“知道來求我,而不是他老子,還算是明白的。也罷,終究兩家人日後的前程都系他身上的,教訓也不可太過。”

於是太妃道:“什麽事兒?”

薛雲上道:“祖母也知道,孫兒是接了熙皇子那案子的。也是借職務之便,孫兒得知錦衣衛不知得了什麽蛛絲馬跡,竟查到宋家頭上了。”

聞言太妃兩眉微微一動。

宋家人接連失蹤的事兒,太妃也是知道的,於是問道:“那你可知錦衣衛到底因何在查宋家?”

薛雲上搖頭道:“孫兒也奇怪,只是祖母你也知道,鎮撫司裏的事兒,可不是那麽好問的。”

聽罷,太妃只沈吟了。

薛雲上見狀,又添一把柴火道:“別是宋家那些個狼子野心的,瞞著外祖父做了什麽事兒,讓錦衣衛那些附骨之疽給盯上了。別到了最後外祖父還要受牽連。”

太妃兩眉慢慢擰緊,道:“那些錦衣衛果真還這般厲害?”

薛雲上點頭道:“他們果然厲害。孫兒早有疑心,皇上其實早讓他們查熙皇子這案子了,我不過是面上的聲東擊西,引人耳目的罷了。”

二十四衛中,錦衣衛曾經的確是其中的翹楚,只是名聲不大好。

當年還是七皇子的皇上,沒少受錦衣衛的陷害,可再今上登基後對錦衣衛諸多裁撤,能用的人就沒剩多少,只有威名了。

而到了如今,不到萬不得已,皇上是不會輕易讓錦衣衛出動,唯恐讓這些臭名昭著的人,壞了他的聲名。

以上太妃和鄭國公自然也是知道的,可再一想,如今這案子事關皇子,又是皇上的獨子,皇上讓錦衣衛暗中查辦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些可能,太妃和鄭國公當日也不是沒想到的,只是以為錦衣衛不比當年了,不足為懼。

可如今聽說錦衣衛還是查到頭上來了,太妃就不敢再大意了,面上道:“行了,我知道了,這就打發人悄悄去告訴你外祖父。讓你外祖查查看宋家近來都做了什麽,也好防範於未然。”

薛雲上松了口氣的樣子,道:“那孫兒就放心了。”說罷,薛雲上便告辭去了。

太妃雖如此說,心裏也有了擔憂,可到底還是謹慎慣了的。

薛雲上一去,太妃叫來常安家的,才要說:“去,去叫依怙來。”可又一想,這裏薛雲上前腳才去,後腳依怙便來,只怕不妥,便又改了口道:“你尋個事兒,去找依怙說話,順便如此問她……”

那裏葉勝男一聽說常安家的找她,忙忙便去了。

常安家的拉著依怙說了一會子閑話後,四顧了一回,這才問道:“太妃讓我來問你,近來三爺都見過誰?都說了什麽事兒?”

就見葉勝男一拍手,很是忿忿地道:“說起這個,我就來氣。”

說著,葉勝男又向上房處路了努嘴,“不瞞常姐姐說,近來我倒是有心想要知道三爺都做了什麽的,可每每我有什麽動靜,咱們這位三奶奶就沒有不讓人跟著我的。這般一來,我那裏還好去查探究竟的。說起來那回在二門上,常大娘也是因為當日提醒了我一回被人跟蹤了,就成了三奶奶的眼中釘,肉中刺了,想方設法地攆了出去的。”

想起被奪了差事攆出去的婆婆,常安家的的臉陰了陰。

完了,葉勝男又趕緊福身告罪,“所以還請姐姐代為回太妃,奴婢無能,竟然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所以這幾日三爺的事兒,奴婢是半點都不知道。請太妃責罰。”

常安家的拉著葉勝男,氣道:“這和你什麽相幹的,還不是咱們的好三奶奶的主意。”

又說了會子別的話,常安家的這才去了。

常安家的一走,那不起眼之處就走出一人來,對葉勝男笑道:“原來你當日故意沖撞三奶奶她們,就為了得這擋箭牌。”

葉勝男回頭道:“不然三爺你說,奴婢能有什麽可讓太妃信服的話,說奴婢這三爺身邊最得用的大丫頭,是什麽事兒都不知道三爺的?”

聞言,只見薛雲上又笑了笑,“也罷,反正祖母也不會讓三奶奶當這家長久了的。起先也不過是為了十二衛,讓三奶奶得點甜頭,給韓家看的。如今十二衛花落承恩候,這中饋之權,祖母遲早也要收回了。許沒了這當家奶奶的得意,她還能安分些了。”

那裏常安家的回到優曇婆羅院,因對韓氏的不滿,又另添了一篇話回了太妃。

太妃聽完,詫異道:“這韓氏竟已張狂到如斯地步?”

常安家的道:“太妃你是不知道的呢,不但依怙她們和二門上,就連庫房上,三奶奶如今也都明目張膽地想開發誰就開發誰,想給她的人什麽差事,就給什麽差事。”

這話常安家的倒是沒說錯。

當日後宅庫房的管事婆子不幹凈,韓氏拿辦了她無可非議,讓自己的陪房沈大家的當了庫房的管事,也是人之常情。

可到了後來,韓氏千不該,萬不該就聽信沈大家的,把庫房裏別的人都逐一拿了錯攆了,讓庫房成了韓氏她的天下了。

自個吃了肉,卻還不給別人口湯喝,自然就有了怨言。

所以太妃沒有不信的,冷笑道:“她也算是大家子出來的千金小姐,怎麽還這麽眼皮淺?也罷,回頭等這事兒完了,我騰出手來了再好好調理調理就是了。”

說畢,太妃就讓常安家的將一封書信小心送鄭國公府上去了。

周家辦事也是利索的,沒出兩日薛雲上就知道他的敲山震虎見效了。

玉桂兒的“姐姐”就突然死裏逃生,歷經千難萬險,拿著玉桂兒死前捎給家裏的信兒,為妹妹鳴冤枉,說張選侍做賊的,喊抓賊。

那信薛雲上自然是看了的,上頭說張選侍有了身孕後恃寵而驕,就連當日一並進宮還十分要好的杜才人,她都不放眼裏了。

還起不該有的心思,常尋思倘若沒有熙皇子,他日她誕下皇子,在這後宮中還有誰能及她的。

就在張選侍得意之時,無意中看出了還什麽都不知道的杜才人也有了身孕,張選侍就心生了一石二鳥的苦肉計。

得知張選侍鋌而走險,棋走險招,玉桂兒十分害怕事出意外,就將擔憂表於書信捎給家裏。

將信兒看罷,薛雲上對葉勝男道:“倒是都圓過來了。只要我再說張選侍是自己用藥不慎,苦肉計不成反自食其果了,這案子就算了結了。”

葉勝男道:“三爺別忘了,還有黃昭儀的事兒。”

薛雲上一拍腦門,頭疼道:“嗐,可不是還有個黃昭儀的。讓我想想又該怎麽說才圓得過來。不過,你說熙皇子他是怎麽找上這個蠢女人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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