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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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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鬧得無法,薛雲上不放心只丹玉和映雪這兩人的,又叫來兩個穩妥體面的婆子,隨韓氏一並回她娘家去了。

罷了,薛雲上這才回了東廂書房,也不知在忖度什麽,少時取過一旁的雪浪箋,又提筆舔墨書寫了起來。

葉勝男端著茶盞進來,只見薛雲上頭也不擡只一心疾筆行書,到了書案邊放下茶盞了,才聽薛雲上道:“你可是也覺著我魯莽了?”

正說話,就見薛雲上一封信寫罷,拿起輕吹墨跡,完了,又放一邊,“這信一會子你讓漢廣找人送雲南安南王府去。”

葉勝男伸手去拿起信箋,正要折疊,就聽薛雲上又道:“這攸關的你的身世。”

聞言,葉勝男手上頓了頓,“雲南?”罷了,葉勝男又兩眼略垂了垂,撥撥耳邊的發絲,道:“三爺這又是何必的,就是找出來了又如何的。不管奴婢親生的父母是個什麽人家,奴婢回去不得了。”

薛雲上道:“為何?”

葉勝男道:“三爺可是想著,倘若奴婢家裏是個大家名門的,三爺是自然沒有不放的,奴婢回去就是小姐了,再不用委屈的?”

薛雲上道:“難不成不是?”

葉勝男笑道:“三爺想的自然好,只是三爺再想一想。不管奴婢原來是個什麽出身,如今為奴為婢這麽些年了,那樣的人家豈會還能再容奴婢這樣有辱門楣的人回去的。奴婢若是個小子還罷了,可奴婢不過是個丫頭,那時只怕連門都進不去,便預備了一副嫁妝,打發奴婢到那個山旮旯裏嫁了。”

說罷,葉勝男還是將信折好了裝進信封裏,又道:“倘或奴婢家裏就是個破落戶,那還不如在王府,在三爺身邊伺候的。”

薛雲上放下筆,道:“這些我自然也想明白了的,可不管如何你該有個正經出身的良籍。也是我的私心,你進門雖只是我的二房奶奶,可我終究還是想三媒六禮地把你擡進門來的。那樣就算比不得韓氏,到底也不是別人能比的。”

葉勝男一時也不知該如何答言的,便只嗔道:“三爺如今還有心思想這些個沒要緊的,眼前可是大難關,三爺要怎麽過去?”

薛雲上這才又取筆,道:“這怎麽是不要緊的事兒,對我來說是再要緊不過的事兒了。也不瞞你說的,這回我強出頭也有你的緣故。”

葉勝男驚詫,“我?”

薛雲上又道:“這回祖母是想借你身世之事,引我試足雲南。雖不知那裏有什麽等著我的,但雲南看似是安南王的地界,其實又何嘗不是熙皇子的根系來源之地的。”

葉勝男又連忙道:“那三爺為何還要去信為奴婢找尋出身的?”

薛雲上用筆端輕點了點葉勝男的鼻尖,道:“我對你的心思,祖母是再清楚不過了的,倘或我半點動靜沒有就不像了。雲海那小子如今已受封,雲南那地界上他就是地頭蛇,我去信問他總比就這麽打發人去的強,還不必同熙皇子的人對上。那樣就算那地界兒上真有什麽事兒,我也有如今這攤子事兒在攔著插不上手,祖母也就沒話說了。”

葉勝男點頭,“三爺想得明白就好。只是如今三爺攬下的這攤子事兒,可不是什麽好糊弄過去的事兒。稍有不慎,三爺前頭的功夫可就要都功虧一簣了。”

薛雲上笑道:“其實這事兒,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只看咱們要怎樣的結果。”

葉勝男不解道:“三爺這話,奴婢不明白。”

薛雲上道:“再簡單不過了的,若是非要查出幕後真兇的,這事兒在玉桂兒死了後,自然是難比登天的。”

聞言,葉勝男登時駭然,“什麽,玉桂兒果然死了?”

薛雲上長嘆道:“死了,才進慎刑司就死了。就連玉桂兒的家裏也都那麽巧的,死在開春的時疫裏了。”

那豈不是就算知道玉桂兒的真正出身來歷,也死無對證了?

葉勝男頓覺著老天不公,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庇護著宋家逃過劫難。

正當葉勝男對天悒郁不忿時,就聽薛雲上又道:“可若是只還熙皇子清白,就容易了。”

葉勝男又怔了,“這同要查出真兇,不是一回事兒的?”

薛雲上搖頭,高深莫測道:“非也。要還熙皇子清白,只需敲山震虎足矣。”

“敲山震虎?”葉勝男越聽越不知道薛雲上在打什麽悶葫蘆的。

薛雲上這才終於落筆,一面寫,一面道:“依你所說,倘若玉桂兒當真是宋家當初安進宮去的人,那玉桂兒的出身便應該都是假的。我問你,你若想往宮裏安插耳目,除了同那人摘幹凈,以便那人事情敗露了牽扯不到你身上外,還會如何?”

葉勝男想都沒想,便道:“自然還要拿捏把握住那人的把柄,又或是那人的真正家眷。”就像當年,宋家把她娘握在手裏,不怕她反叛的。

薛雲上頓了頓筆,道:“這就對了,所以玉桂兒的真正家人應該還在宋家。”

聽罷,葉勝男這才明白薛雲上敲山震虎的意思。

薛雲上的信也寫完了,擡頭道:“明白了?”

葉勝男不情不願地點頭,可就這麽讓宋家躲過去了,她心裏到底意難平。

而在韓家。

韓氏慌慌張張的娘家來,韓夫人還當她又鬧出什麽不可收拾的事兒來了,回來求救了,正又要勸說女兒就聽韓氏說:“不得了娘,三爺他被王爺逼著給我那不爭氣的二伯子頂罪了。爹和哥哥們可在家,趕緊想法兒救救你們女婿啊!”

韓夫人一聽打了個哆嗦,“此事當真?”

韓氏道:“這樣的事兒女兒如何還敢戲言的。禍是他們二房闖下的,若不是王爺威逼了,三爺又怎會傻傻地立什麽軍令狀,給他們二房出頭的。”

韓夫人沈吟道:“還真是外頭傳的,除了先頭王妃所出的長子和次子,其餘的襄郡王一個都不放心上的?”

韓氏又哭道:“可不是。王爺一心一眼的就只有大房和二房。我那婆婆都給王爺生養了兩子一女,還不是被王爺禁在一處小院裏的,那可是堂堂王妃。”

這些並非是韓氏有意說偏了,以乞韓家的救援,她是真這麽想的,也是她親眼見的。

襄王府裏的事兒,韓夫人只在外頭聽說了些影影綽綽的閑言碎語,如今女兒已嫁進王府去了自然比誰都知道得真切了,所以韓夫人對女兒的話沒有不信的。

“那太妃就不管管?”韓夫人忙道。

韓氏揩拭了下眼淚,道:“祖母還如何管得了,更別說如今她還病著,還將養不將養得過來,還不知道呢。”

“什麽?太妃病了?”韓夫人驚訝道。

韓氏道:“都病了好些天兒了。”

韓夫人道:“那你怎麽不給家裏個信兒?”

韓氏道:“也是祖母的意思,太後和祖母好,怕傳出來把宮裏都驚動了。”

韓夫人頓時也坐立不安了,“難怪你公公敢逼著女婿頂罪的,原來想著頭上再沒人了。不成,趕緊讓你爹拿個主意的才成。”

韓氏也一疊連聲地說趕緊打發人去請她爹回來。

韓尚書在家時,雖頗愛重韓夫人,又多是寵愛韓氏的,可一旦攸關公事,韓尚書便不會縱容了,所以一聽韓夫人和韓氏哭訴完後,就算韓尚書比她們娘兩還要清楚原委的,也知道這是皇上對薛雲上歷練和考驗,所以並未對她們透露半句,只喝斥她們不許瞎摻和。

韓氏也是豁出去了又哭又鬧的,終究不中用,還是薛雲上指來的兩個婆子略使了幾分裏才把韓氏帶回的襄王府。

回到榴緋軒,韓氏卻一個勁兒的哭。

在優曇婆羅院的薛雲上聽說後,無法,只得讓太醫給開了一副安神湯給韓氏。

韓氏吃了安神湯,這才能睡下了。

到了翌日,就好似都說好了一般,京中各大書院的學子連名痛陳熙皇子的折子,就紮堆地來了。

皇上雖權傾天下,可也不能強堵世人的嘴,所以迫於壓力皇上還是先將熙皇子禁於皇子府了。

朝堂上和坊間莘莘學子鬧得不可開交,可奉命徹查此案的薛雲上卻不緊不慢的,每日該幹嘛還幹嘛,半點不著急。

卻把襄郡王給急得,嘴上直冒燎泡的。

大爺則靜觀其變,以便隨時插手。

而太妃心裏雖不快,但到底面上不露,只說薛雲上的魯莽不是。

又過了兩日,終於有人來找薛雲上了,薛雲上這才有辦差的樣兒。

這日,又有人來見薛雲上了。

薛雲上一出榴緋軒,那裏映雪就見葉勝男鬼鬼祟祟地跟著也去了。

映雪心裏大喜,暗道:“果然還是按耐不住了,又要去私會漢廣了吧。這回我定不錯眼了,再鬧個人盡皆知,看這賤婢還怎麽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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