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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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勝男見丹玉這副嘴臉,心裏並未有多少苦惱,臉上更是不溫不火的樣子,道:“也難怪三奶奶和丹玉姑娘還不知道的。漢廣從小,媽媽她就給他算過一卦,說他必要十九前成親的,不然不吉。”

蘇嬤嬤會過意來,沒有不趕緊接話的,道:“正是這話了。”又笑道:“三奶奶給咱們漢廣說的親自然都是好的,可依怙丫頭還有大半年的孝,那時漢廣就十九了,可等不得。也沒有為了漢廣那小子,壞了別人的孝道,仔細天也不容。”

末了這一句,可把韓氏堵得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面上一陣青紅交加的。

丹玉面上還是笑著的,但心內卻暗恨了,“好你個伶牙俐齒的徐依怙。給你陽關道你不走,偏往地獄門上撞。給臉不要臉。既如此,休怪人把你的醜事兒都抖了出來了。”

想罷,丹玉暗暗向映雪使了個眼色兒。

那裏映雪便沖鋒陷陣了,道:“別說得好聽,只當別人都是不知道你的。依怙,既然你什麽都知道,都明白,為何還同漢廣偷偷摸摸私相授受?”

聞言,蘇嬤嬤臉上就不好看了。

葉勝男微顰眉才要張嘴,只是心裏又有了想法,便把原先的話又按了下去,倏然擡手就給了映雪一個嘴巴子,喝斥道:“沒規矩的蹄子,王府可不是尚書府,由得你口無遮攔的。說我就罷了,帶累了主子的名聲,可不是你擔得起的。”

不說韓氏和映雪等人,就是蘇嬤嬤也沒想的,因葉勝男是再穩重不過的。

映雪被葉勝男打得一個踉蹌,難以置信地怔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質問葉勝男道:“你憑什麽打我?”

葉勝男冷笑道:“憑什麽?就憑我是三爺身邊的大丫頭。”

那裏韓氏見葉勝男竟然當著她的面打她的人,早就氣得兩手發抖的,少時又怒極反笑了,道:“依怙姑娘,好大的氣派。我還在這呢,你就敢打我的人了。”

葉勝男福了福身,道:“那是三奶奶到底才來,還不知道王府的規矩。王府各個院裏的大丫頭,莫說教訓一個小葉頭,就是攆也攆得。”

韓氏的確是很多規矩都不清楚的,所以在這上頭她無話可說,但她還知道拿了葉勝男的錯處說話,就聽她咬牙切齒道:“你當你還配當這大丫頭的?不說旁的,就是你跟小子收受這一條就夠你死了。”

葉勝男還是向韓氏福了福身,才道:“回三奶奶,奴婢不服。但既然三奶奶說奴婢與漢廣私相授受,不知有何憑證?”

映雪捂著臉發狠往葉勝男身上一瞪,“我親眼所見。”

葉勝男又冷笑道:“既然如此,還要映雪姑娘說說,我到底和漢廣私相授受了何物?”

當時葉勝男和漢廣說話的地兒選得好,讓映雪不但沒聽清他們說什麽,也看不見他們到底給了什麽東西的。

所以這會子映雪脫口而出,“你們做賊心虛,還會讓人瞧見的。”

葉勝男哂笑道:“映雪姑娘一會子說親眼所見,一會子又還說沒瞧見,你到底是瞧見沒瞧見?”

這是韓氏也覺著映雪不中用了,才要張嘴教訓葉勝男,就見葉勝男一把抓過映雪的手,道:“事到如今,已經攸關前院的人,就是三奶奶也不好辦了。只是我得什麽名聲的不要緊,因此壞了三爺和三奶奶的名聲就使不得了。走,咱們就到王爺跟前去說話,我和漢廣是不怕在王爺面前對質的。那時若是王爺說我是有罪的,要打要殺我都認了,就不知道姑娘敢不敢拼了性命,得個碎嘴亂家的罪名吃鞭子的。”

這時,就見丹玉暗暗咬牙,乘人不備時打發了個小丫頭子出了去。

那裏蘇嬤嬤趕緊一旁佯裝焦急,勸說映雪道:“姑娘這個可萬萬使不得,王府真不比旁的人家,你有憑有證就罷了,可你就這麽紅口白牙的,還說不清楚,碎嘴亂家的罪名就躲不過去了。”

映雪一聽,說要到襄郡王跟前去說話,就怕了,在她心裏襄郡王是只比皇帝矮一等的人,那裏是她這樣的人可放肆得,自然嚇得不輕,發了瘋似的掙開了葉勝男的手,往韓氏身邊躲,三奶奶也不叫了,只一氣地喊:“姑娘救我,我不去。”

韓氏早氣得不行,不管不顧的就要發作了葉勝男,還是丹玉勸住了,還一副和事佬的嘴臉,先把葉勝男和蘇嬤嬤給勸了出去,這才對韓氏道:“三奶奶暫且忍耐,現下您可發作不得她。但既然她們要憑證,還不容易。三奶奶原也是好意,這才沒讓人搜依怙的廂房找憑證。方才奴婢已經讓人去搜了,這會子只怕已經找出來了。”

“好,趕緊的,把證據拿來,今兒我就要她死。”韓氏恨道。

話音剛落,果然就見一個媳婦進來了。

丹玉過去問道:“東西可找著了?”

那媳婦支支吾吾了半日,才說:“沒有。”

丹玉道:“怎會沒有?也罷,我如今同她一屋住著,比你們知道她的。”說罷,就親自回下房去。

可葉勝男除了衣裳,剩下的就都是佛經了,首飾都沒幾樣,一目了然的,便道:“難不成她放身上了?”

回頭丹玉同韓氏一說,韓氏便說要再拿葉勝男來搜的,只是丹玉又道:“如今已經打草驚蛇,只怕東西早被她不知藏那裏去了。那時,奶奶再找不出來,可就不好看了。”

說畢,丹玉又責怪映雪道:“你也是的,也不瞧清楚了來龍去脈再來回奶奶,鬧到如今進退都難的。”

韓氏雖依賴丹玉的輔佐,但心裏還是向著映雪的,於是道:“那裏是映雪的錯,還不是依怙那賤婢做的怪。”

映雪對葉勝男打她一巴掌,懷恨在心了,於是道:“我知道她從二門上回來後就沒出過榴緋軒,一直在西廂房。東西既然不在下房,她要藏也只能在西廂房了。”

韓氏立馬道:“那就去搜西廂房。”

丹玉再勸不住了。

彼時,葉勝男和蘇嬤嬤去了西廂房。

關雎、張歡喜和采繁就圍攏了過來,問長問短的。

葉勝男只說了個大概。

蘇嬤嬤憂心忡忡道:“如今你算是同她撕破臉了,她再怎樣都是主子,往後你可怎麽辦?”

葉勝男笑道:“媽媽莫要擔憂,依怙自有依怙的道理。”說著,葉勝男看了關雎一眼,還笑道:“媽媽只管安心等著給漢廣娶兒媳婦就好了。”

關雎嬌嗔著就要撓葉勝男的癢癢,韓氏卻這時候來了,一言不發,氣勢洶洶的就讓人搜了起來。

只差沒掘地三尺了,可除了一本佛經,那裏有什麽可疑的。

漢廣給葉勝男的正是本佛經,但關鍵也不在佛經上,而是夾在裏頭的信。

而信,葉勝男一回榴緋軒就早光明正大地讓韓氏的人,將信送進東廂書房,放到薛雲上的書案上了。

所以這會子憑韓氏讓人把佛經都拆散了,也沒找出不對來。

葉勝男這時站起身來,向韓氏福了福,道:“三奶奶,就不差再搜一搜奴婢身上了。不過,還請奶奶將賬本子拿來,奴婢也好一樣一樣地將身上事物的出處來歷說明。”

見葉勝男這般有持無恐,丹玉知道再鬧下去就不好聽了,正要勸韓氏 ,忽然聽聞薛雲上的聲音,“這是要做什麽?”

韓氏一驚,暗呼:“三爺怎麽回來了?”再看薛雲上身後氣喘籲籲的蘇嬤嬤,原來竟不知這老太婆什麽時候就跑了出去請救兵了。

也是如今太妃也聽聞了外頭熙皇子的風言風語,只當事成定局了,便不再拘薛雲上那麽緊了,薛雲上這才能出來一回。

見到薛雲上,韓氏到底有些心虛,話便有些不利索了。

還是丹玉上前回道:“回三爺,三奶奶也是為了依怙好,聽說她與人私相授受,便有心要證明依怙的清白。這不,幾番搜查下來,果然依怙是清白的。從今往後,看誰還敢拿咱們榴緋軒的人說閑話。”

這話一出,莫說葉勝男她們了,就是映雪都驚詫於丹玉顛倒是非黑白的口才。

薛雲上冷哼一聲,就見葉勝男隱晦地向他搖搖頭,便改口了,“你們三奶奶是真相大白了,我還有些不明白的要問依怙她們,你們就先去吧。”

留葉勝男她們和薛雲上說話,她們豈有不告狀的,韓氏那裏肯依,還是丹玉連忙道:“三奶奶放心,三奶奶這般做面上是嚴苛了些,可也是為了依怙好。依怙不是那糊塗人,那裏會看不出來奶奶的苦心,做出那些個忘恩負義,倒打一耙的事兒來。”

丹玉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在明白不過了的,若不是葉勝男經歷得太多了,只怕早氣哭了。

聞言,薛雲上眉頭動了動,道:“可見你是個明白人兒,他日我若發了什麽苦心,你能明白就好。”

丹玉心內一陣驚愕,臉上的笑也再撐不住了,來回看薛雲上和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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