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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浪你個浪,你給我一邊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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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顏有金泛著淡淡緋色的雙頰就更紅了,她點頭略微靦腆道:“呵呵,一得到消息,我就趕來了!”

望著急診室大門頂上仍亮著“急診”二字,顏有金又是焦急一問,“都多久了,醫生沒出來過嗎?”

“……”劉仁政雙肩微聳,兩手一攤,表示無可奉告。

目光從劉仁政身上轉移,略過其他二人,那兩人均沈默不語,無人知曉裏邊的情況究竟如何。

“別急,馬上就出來了。聽醫生說,莫總因為這幾天一直用藥養著,喝酒之後又及時喝了點水,加上送醫及時,一時半會傷害不大。”見顏有金被冷落一旁,郭山城反而上前安慰,低沈的聲音帶著些許溫柔。

終於有人回答了自己,看樣子情況不算太糟,顏有金突然感到一陣輕松,再次望向郭山城,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嗯,聽你這麽說,我心頭壓著的石頭總算不那麽沈了。”話落,她才展顏一笑又再度皺起了眉來,難道說真的和那杯酒有關嗎?

“莫總,他……他得的是什麽病呢?”顏有金只是憂慮了幾秒,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不是什麽大病。”郭山城簡單答了句。

“那到底是什麽病?”顏有金對莫漢庭的病情耿耿於懷,很想問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犯的錯。

“抱歉,醫生沒出來,我也不清楚。”郭山城心虛一笑,不是他不願說,只因莫漢庭下了死令,此事不準對外洩露半分消息,尤其是“金子順”。

郭山城挑著眉,仔細地觀察著顏有金,總覺得這位特助眉眼之間和某個人相像,但又總覺得哪裏有不對。

他瞧來瞧去,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對呀,她和那顏總有個五六分相似……因為她長著一個小小的媒婆痣與可愛的虎牙,無怪乎他一時想不起來。

見到“金子順”,郭山城想起了顏有金,突然就覺得又多了幾分親切,不經意間對她神色柔和起來,說話也放輕了音量,“我那有座位,你到那坐坐吧,一時半會檢查是不會出結果的,去那等等吧。”

郭山城對“金子順”的態度較之前對顏有金表現得更為體貼,雖然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顏有金覺著他也是出於好意,便朝他點頭致謝,順著他的指示,走到了前頭的空位上。

“這是專門給莫總送的嗎?”郭山城望著她手裏的保溫瓶,隨意一問。

顏有金點點頭。

“你煮的?”郭山城挑著眉,帶著好奇。

顏有金一楞,遲疑地咬了咬唇,拽著保溫瓶的手不自覺地用了些力,她略微沈思片刻,才對他搖了搖頭。

郭山城眼裏的詫異更濃,臉上的表情仿若不可思議,仿若身為普通家世的女孩子,不會煮東西,這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的神色讓顏有金第一次如此深刻感受,女生不會煮東西是一件多麽可恥的事情,她再度抿著唇,懷著心事,不言不語。

見兩人如此熱絡地對話,其他三人都暗暗互相交換了眼色,完全不明白這兩人本是陌生人頭次見面,居然能談上話來。

裴世勇也知郭山城有些滑頭,但只要他忠誠於莫漢庭,他這個做大哥的便不會管太多。

劉仁政只是感到驚訝,轉念想起石靜雯替曾淑儀轉告的計劃,他的眸底又暗了暗。

李瑋濤亦心思百轉,只要有關顏有金的一切,他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告訴莫漢庭,這是他的職責,或許還略微帶有些許的私心。

“唉,這人好好的去,卻搞成這樣回來,我真TMD應該先提前和那女人打個招呼,可是我不敢忤逆庭哥的話,我真是……該死!”裴世勇一邊後悔自責,一邊煩躁地撩開西服,從兜裏掏出一包“萬寶路”。

靠在裴世勇右邊的郭山城忍不住叮嚀,“勇哥,醫院不準抽煙,別讓傅總出來念叨你。”

醫院這種環境,為了病人有時候還真的必須得守守規矩。

郭山城出言勸阻,裴世勇正找著打火機的左手一僵,看了看右手的白色香煙,“媽的!”窩火地低聲嘟囔一句,他狠狠地將手上那支香煙丟到了清潔桶裏。

無處發洩,裴世勇心情越發陰沈,方形的大臉更暗如黑炭,他憤懣地兩手往頭發用力一抓,又再度撩起西服,“晦氣……也不知道那女人和庭哥什麽關系,我TMD還不敢動她,哼……只要庭哥一句話,我絕對讓她在格蘭市呆不下。”

顯然,裴世勇為了莫漢庭的事抓狂,一個勁懊惱自己的失責,顏有金見他如此一口一句責備自己,心裏不爽,但隱忍著沒有發作。

“那個女人沒有一點眼色麽?見庭哥臉上那麽白,她還死敬個什麽酒,TMD,想想我就來氣,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裴世勇一直埋怨著顏有金,而坐在對面的劉仁政和李瑋濤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顏有金的反應。

“咚——”不堪忍受裴世勇的指責,顏有金自知理虧,但卻不想再聽他心中的怨氣,將那保溫瓶放椅子上一放,悶著氣就想往外走。

“才來就要走?”劉仁政見她要走,忍不住偷偷一笑,連忙起身拉住她。

“我出去走走,耳邊一直有只蒼蠅嗡嗡嗡,實在受不住。”顏有金吸了一口氣,憤憤地瞥了一眼裴世勇。

這位特助說誰是蒼蠅呢……裴世勇一聽,整個人蒙圈了,她賭氣地說要走,這是要給他臉色看?

……敢情他幾句就惹上了老板的小女友?揣度著顏有金突發性的舉動,忽然間裴世勇再不敢發牢騷了,烏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朝著李瑋濤與劉仁政臉上轉去,向他們發出“快來幫忙”的信號。

“行了,阿庭進去的時間差不多了,說不定就在這兩分鐘,你等會吧!”劉仁政輕拍著她的肩,將她按回座位,隨後又朝裴世勇說道:“阿勇,阿庭不過是自作自受,又沒有人拿槍逼他喝,是他自己願意受那樣的罪……話說,能讓他冒著生命危險喝下酒的人,你認為會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嗎?用這裏好好想想。”劉仁政說完,用手指朝著自己的腦袋指了指,暗示裴世勇得用腦好好想一想。

連命都可以拿來博,只怕是舉足輕重吧,裴世勇腦子轉過彎來,才發覺顏有金的地位的確不可小覷,那麽眼前這位……

呃……

裴世勇臉色一緊,剛才差點闖禍了。

仿若擔心再多說什麽會引起不必要的爭風吃醋,裴世勇終於老實地閉上了嘴,然而他又禁不住往顏有金身上偷偷地瞄了瞄,見她秀眸一直盯著急診室,眉宇間略帶焦慮,心中暗嘆她果然是好氣量。

等了十分鐘之後,終於,檢查室的燈滅了,顏有金第一時間站了起來,走到門邊等著裏邊的人出來。

砰——

門打開了,從裏邊走出來一名高大的男子,頭戴無菌消毒白帽,穿著淺綠色寬袍醫師裝,摘掉口罩掛在右耳側,露出側臉的線條深刻俊朗,這人似是曾經見過,但她想不起來了。

“清雋,阿庭情況如何?”劉仁政站到顏有金身旁,見她有些狀況外,於是便著越過她身前,急著詢問情況。

“反正死不了……再這麽下去,我就辭職,不做他私人醫生了。早叮囑過他別喝酒,當我的話耳邊風,竟然如此還要我這個醫生做什麽,我的真金白銀的完美醫術絕對不是用來做擺設的,也不是用來襯托身份的……”傅清雋一出門,憋了一肚子不能發的氣全都吐了出來。

見他哇哩哇啦地大吐苦水,顏有金罪惡感頓時提升了三個階。

她羞愧地低下頭,躬身躲到一旁,就怕被人認了出來,進而必須尷尬地面對自己惹出來的事情。

“好了好了,有什麽話,有膽對阿庭說去,別在這裏和我叨逼叨,我要進去看看他。”劉仁政打斷了傅清雋的嘮叨,然後拉扯著顏有金就往裏走去。

緊接著,站在兩人身後的其餘三人也想跟著進去。

被劉仁政不耐煩說成叨逼叨,傅清雋也是醉了,他一主治醫生碰上病人不配合,還不興他發發牢騷?

傅清雋俊臉一沈,“浪,浪……浪你個浪,你給我一邊浪去,別打攪病人休息!”

他還沒點權限?傅清雋不悅地斜睨了劉仁政一眼,想進這道門,還得通他這一關。

劉仁政倒是停住了腳步,但顏有金仿若未聞,執意只身一人往裏走,“誒,誒,那誰……停,停,停……”仿若見到了閑雜人等,傅清雋出言阻止了顏有金的進入,這一舉動亦一並阻止了其餘四人。

“浪,浪,浪你個頭去,小爺我就要進去。”劉仁政不爽這莫漢庭擺醫生架子,也不客氣地與他來個對頭詩。

傅清雋頓時冷下聲來,“站住,你們還當不當這裏是醫院的,我這個醫生你不放眼裏,在我這個院長面前你倒是給本尊硬闖看看。”

“還有什麽事,我要去探望阿庭也不行?”劉仁政眨了眨眼,神色流露的不耐,似乎在責怪這傅清雋可真多事,無事還端出院長架勢來。

“閑雜人等不要進去,免得刺激病人。”傅清雋盯著顏有金,冷冷說到。

顏有金見傅清雋居然暗喻她為閑雜人士,臉有慍怒,眼眸更沈冷,“既然如此不歡迎,那我走便是。”

這位先生她是和他有仇麽?

第一次見面沒好臉色,第二次見面依舊不待見自己,那好,她走就是……

將保溫瓶塞到劉仁政手裏,顏有金轉身就要走。

“等等,別走。”劉仁政又再次喚住她,然後轉身對著傅清雋意味深明地笑道,“心病還需心藥醫,你的什麽中藥西藥的,還不如來個人更有效。”

傅清雋自然知道他話裏的含義,看了看顏有金那漲紅的小臉,也不好再出聲阻止,只得擡手捂嘴,假作咳了兩聲。

一名面容白凈美麗的女護士從檢查室裏走了過來,對傅清雋溫柔地說,“傅醫師,莫先生交代,除了金小姐,其他人一律不見。”

“得,我們誰都別廢話,裏邊的主子點名了,只要金特助,其餘人全都是‘閑雜人等’……咱們還是識相點,不要打攪病人的休息,都走吧!”劉仁政又表現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將綠色保溫瓶交回顏有金的手中,“金特助,莫總的病就拜托你細心照顧了!照顧得好,病人恢覆得快,照顧得不好,病人恢覆得慢,大家都懂得這個理,所以你就不用擔心工作上的事情了,我會向人事部那邊報備情況,你只管盡心照顧就行。這反正公司這幾天也沒多大要緊事兒,你就辛苦點,每天都來吧,謝謝啦!”說完,還朝她擠眉弄眼一番。

“嗯,我會的。”在場的幾位與莫漢庭關系都不淺,莫漢庭卻願意單獨見自己,顏有金無意識輕輕地摩挲著手中的保溫瓶,心裏微微地泛起了漣漪,對劉仁政的一通話表示沒什麽意見。

劉仁政想起莫漢庭今天並沒有吃什麽東西,估計肚腹空空。

“阿庭,他現在能喝粥了嗎?”他對著傅清雋說。

傅清雋看了他一眼,視線轉向顏有金。

“金特助。”

咦?誰在喊她。

“病人已經兩餐沒吃什麽東西了,如果你能勸他喝點粥的話,那對他健康盡早恢覆將會有一個好的幫助。”傅清雋以一個醫生的身份,朝她給出了病人身體調理意見。

“嗯,好的,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照顧他的!”顏有金責無旁貸地攬下了照顧莫漢庭的責任。

在眾人賦予重望的目光中,她大步地走了進去。

雖說走進的是急診室,但內裏卻別有洞天,一條明亮的通道,居然可以直通豪華VIP病房區。

一路穿行於各個病房外,但是卻絲毫都聞不到刺鼻的消毒藥水味,反倒是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著檸檬淡淡的清香氣息。

莫氏國際連鎖醫院之所以為世界頂級的國際化綜合性連鎖商務醫院,其配套裝修絕對豪華,宛如五星級酒店,其一晚的住宿費堪比七星級酒店,得花十萬元,對平民百姓來說絕對是一個奢侈的數字。

少部分房間還是特權房,不是有錢就能住得進去的,比如莫漢庭現在住的這間豪華套,長期空房但每日早晚都有專人進來打掃,保持消毒衛生。

“就在前邊01房,您往前走幾步就到了。”那名領著她來的護士突然停住了腳步,標準的空姐手勢,朝前指示。

“好的,謝謝你。”她微笑著。

“不客氣。”護士溫和一笑,轉身回去交差了。

因心裏一直惦念著莫漢庭的身體情況,所以到了醫院的那一刻,顏有金頭一次感到等待的時間太長……

她加快了腳步,卻在推門的一剎那猶豫了,她該和他說什麽呢?

對不起,是我的錯……她該這樣說嗎?

可是那酒是顏有金敬的,從莫漢庭的角度不會知道是她犯的錯,她不必表現得太過,免得在他看來她的表現過於異常。

思來想去,還是要先看到他了解情況再說吧,她做好了思想準備,深呼吸了口氣,推門進去。

踏著軟綿綿地毯,腳步無聲,目光直落的是對面陽光能照進房內的窗臺,上邊擱擺的花瓶裏插了幾朵鮮紅的玫瑰花。

窗臺附近安置了病床,床頭的對面是72寸大型LED液晶電視顯示屏,電視下是一個設置典雅的電視櫃,上邊亦擺放滿了玫瑰、康乃馨等花束,惹得四下角落花香飄逸,令人神清舒爽……

“你終於來了。”莫漢庭坐著,背上墊了個靠枕,聲音低沈,期盼的視線早已停留在她的臉上。

在病床上他是如此想著她,她能來或許是裴世勇等人手忙腳亂弄出來的動靜驚動了她,那望著她猶帶期盼的目光,須臾不離。

“嗯,你感覺如何,好點沒?”顏有金四下環顧一圈,便朝病床旁走去,溫和地關切問著。

莫漢庭換了病服,正坐靠病床上,臉色雖蒼白,但無損他的清貴俊雅。

“沒想到你會來……不過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聽得她的關心之語,莫漢庭眼裏湧現出掩不住的喜色。

顏有金細細地觀察他的神色,發覺他得精神狀態確實不錯,心中懸掛的那顆石頭這下徹底落了。

想起這幾天的狀況,她神色稍有遲疑,但仍是不滿地說出口:“那天看電影之後,我一直見不到你,在李特助那也問不到你的信息,而且還被他反問我作為你的雜務特助不應該比他更清楚嗎,那話裏滿滿的都是責備我失職的意思!我真冤枉,打你電話也打不通,讓我去哪裏找你。今天突然接到通知,竟然是你在住院的消息,這種感覺真不好……話說,這幾天你到底忙什麽呢,什麽事情能忙到連公司也不能回,連給我打個電話也不能?”

顏有金狀似嬌嗔般向他訴說自己近日來的心情,抱著對李瑋濤的不滿,話裏略有告狀的意味。

眸光裏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她的話令莫漢庭有所觸動,他本意不希望她因自己生病而擔心的,卻不想事不隨人願,在無從得知自己的行蹤時,連累她一連擔心了好幾天,他心裏隱隱有些心疼。

“怎麽,幾天不見,想我了?”敏銳地從她話裏聽出淡淡的思念,他含著笑,明面上打趣著,內心裏亦期盼著她點頭說是。

------題外話------

號外,號外,下一章節準備發本文的第一篇小劇場,不搞笑不要錢,感謝各位一直以來對本文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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