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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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瀝接到朱莉電話的時候,剛剛從噩夢中醒來,大口地喘息著,看到電話上的名字,他的臉色沈了沈,手指移到了掛斷鍵,頓了頓,還是接了過來:”這麽晚,什麽事?”

“肖,我帶她走了,來洛德找我吧。”朱莉的聲音裏蕩著海風。

肖瀝騰地從床上起來:”朱莉。。。”

“肖,你讓我很失望,我並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再見了,肖。”

肖瀝用力將電話擲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墻上。

他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步,理清了思緒,走到墻角撿起了電話,立刻給秦南打了過去:”我讓你調查的東西,結果呢?”

電話那頭秦南聲音還有些模糊:”老板,現在是晚上一點啊!”

“調查出來沒有?”他的聲音急切,仿佛野獸般低沈的怒吼。

秦南那邊默了幾秒,終於說道:”老板,在給我三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肖瀝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緊接著,他給肖禹打了個電話,聲音異常無助的顫栗:”哥,她帶走了時央。”

電話那邊默了默,肖禹道:”我馬上過來。”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一個小時之後,秦南給肖瀝回了一個電話:”接頭那邊的人,找到一個,叫伍洋,幫忙走貨的,他和夫人好像認識。”

“電話。”

秦南將伍洋的電話發給了肖瀝。

伍洋在不夜城,老板請他們唱歌,晚上不能睡覺,淩晨就要走貨,在上交手機之前,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伍洋,這種時候,誰給你打電話啊?”老板是個精瘦的男人,抽著一根雪茄提神,身邊幾個男人都在打瞌睡。

“哦,誰知道呢。”伍洋聳聳肩,掛斷了電話,然後將電話放進了保鮮袋裏。



肖禹過來的時候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三個男人,進屋之後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拿出了幾臺電腦打開,然後調出了南城的地圖。

肖禹將情緒幾乎已經失控的肖瀝拉倒了陽臺上,點了一根煙遞給他,聲音低沈地說道:”冷靜下來。”

陽臺上冷風凜凜,肖瀝接過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他不接電話。”

“剛剛朱莉在電話裏怎麽說?”肖禹又問道。

“她說要帶她回洛德,你知道,去了那種地方,她。。。”肖瀝眼圈幾乎快要紅了,他顫抖的手再度拿起煙深深地洗了一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弟弟。”肖禹的手搭上了肖瀝的肩膀:”好好回憶,電話裏還有什麽?”

肖瀝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呼呼的風聲宛如入侵者,抽打著他的腦海。

“風,海浪的聲音。”他猛然睜開眼睛:'我聽到了海浪的聲音,海浪拍打礁石。”

肖禹立刻走進了房間,對著正在擺弄電腦的男人說了幾句,男人立刻在地圖上搜索,和邊上兩個男人一邊討論著什麽。

很快,他將電腦屏幕遞到了肖瀝和肖禹面前:”一般而言,從南城偷渡出國,會從西港和南港走,南港是一片海灘,西港多巖石和暗礁,夜間出港非常危險,但是不容易被海關查獲。”

肖瀝自習回憶著:”電話裏面,似乎有碰撞的聲音,很有節奏感,像是海浪拍打著船身,觸碰礁石。”

西港!



時央身處一片黑暗之中,睜開眼睛,宛如暗夜裏的獸。

朱莉將她關在船艙裏,除了海浪的聲音,隱隱約約,她還能夠聽到甲板上有人說話。

她的手被繩子緊緊束縛,靠著墻站起了身,艱難地挪到了船艙的門口,船艙門緊閉,透過一絲縫隙,她聽到甲板上有人不斷在搬運著什麽。

“朱小姐,貨都點清了嗎?”沙灘上,吳老板看向朱莉。

朱莉揮了揮手,身後的男人拿出三個黑皮箱子,打開一個,裏面裝滿了美金,在月光下極為誘惑。

吳老板點了點頭,讓身後的人接過了那三個黑箱子,其中包括伍洋。

“朱小姐,與你合作非常愉快,期待我們下次的合作。”吳老板微微一笑,和身邊的幾個小弟一塊轉身離開。

風拂過伍洋的耳廓,他似乎聽到槍保險栓扣動的聲音。

緊接著,一聲巨響,伍洋的耳朵嗡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身邊的吳老板驟然倒地,伍洋猛然回身,吳老板已經中槍,鮮血沿著他的背部緩緩流灘,侵入了沙漠中。

緊接著又是幾聲槍響,伍洋轉身就跑,周圍是一片遼闊的海岸,無可隱蔽,只有海邊並排放著幾艘船艇,伍洋朝著大船跑了過去,想借助大船隱蔽,然後跳海離開。

朱莉沒有管那幾個漏網之魚,她走過來,用腳踢了踢吳老板的屍體,然後讓人撿起了地上的錢箱,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了警笛聲。

伍洋已經爬上了船,正要跳海離開,突然耳邊傳來了時央的聲音,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伍洋!”時央聲音嘶啞,用盡力氣喊著他:”救救我!”

伍洋狐疑地轉過身,循著聲音,找到了船艙的大門。

“時央?你在裏面?你怎麽會?”伍洋難以置信。

“伍洋,救我出去!”時央的聲音帶著興奮的顫栗。

伍洋二話沒說,一腳將船艙門給踢開,看到真的是時央,他疑惑地跑過去給她松開了手和腳的束縛,正要帶著她離開的時候,朱莉的聲音傳了過來:”親愛的,你想去哪裏呢?”

她的手裏,握著一柄黑幽幽的手/槍。

不遠處警車已經停在了沙灘上,不少警察下車朝著船艇包圍而來。

“船長,開船!”朱莉低吼了一聲,船一聲低鳴,緩緩地開了出去。

朱莉拿著槍指著時央,就在這時,遠遠的幾艘快艇,宛如鯊魚一般朝著大船圍了過來,肖瀝和肖禹站在快艇之上,朝著他們飛速趕過來。

“朱莉,你逃不掉了。”時央看著朱莉冷冷說道:”你對他所做的一切,今天都要如數奉還。”

“真是沒辦法。”朱莉幽幽地嘆息了一聲,緩緩放下了手裏的槍,低下頭莞爾一笑:”我得不到的,任何人都別想得到。”說完她猛地擡起槍。

肖瀝的眼眸猛地收縮,緊接著遠遠的,時央和伍洋同時從船尖掉下來,掉落到海中,鮮血瞬間染紅了那一大片的水域,肖瀝的眼睛都瞪紅了,他立刻從快艇上跳下,朝著大船游了過去,與此同時,警察迅速登船,控制住了朱莉。

“她死了!”朱莉從警察的禁錮中掙紮著,沖著大海裏的肖瀝大喊:”她死了!”

她死了,他只屬於她一個人。

時央不會游泳,她的身體很重,朝著黑暗的最深處墜落,冰涼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灌滿她的整個世界。

“非洲的尼羅鱷在旱季來臨的時候,會找一處水塘邊的潮濕地帶,以泥漿裹身鉆進去,不吃不喝,以度過高溫幹旱的季節。直到雨季來臨,重見天日。”

她的手被一雙溫熱的大掌突然拉住,帶著她,朝著晨曦的第一抹曙光游去。

心向陽光,不懼黑暗。

沙灘上,肖禹將伍洋救了上來,他的背部中了一槍,救護車已經趕到,醫生和護士正在緊急處理他的傷口。

肖瀝緊緊抱著她,坐在沙灘上,迎著朝陽,她的身體正一點點回暖。

“我有堅硬的盔甲和頑強的意志,我會等到雨季來臨的那一天,蘇醒重生。”

她的眼眸緩緩睜開。

“肖瀝,雨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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