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結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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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宮闕上下燈燭通明,房間裏傳來嬉笑打鬧聲。

宮女◎

晚間,宮闕上下燈燭通明,房間裏傳來嬉笑打鬧聲。

宮女垂首守在寢殿外,等候主子們的吩咐。

如今的宮裏不比當年先帝的皇宮,現在整個宮闕也僅僅只有兩個主子,倒是比先帝在時的宮裏要溫暖多了。

青紗帳幔放下,朦朧的燈影映著床上的兩道身影。

江嚶嚶著著白色寢衣,盤腿坐在床上,手裏拿著一把葉子牌,興高采烈地催促著坐在對面的李燃。

她沒事琢磨出了葉子牌的新玩法,白天找了李環玩,屢戰屢勝不過癮,到了晚上等李燃回來,便要拉著他一起玩。

李燃拗不過她,左右閑來無事,倒也配合。

因為嚶嚶的建議,鄒臨很順利的就平定了西州之亂,順道利用難民解決了邊城重建一事。局勢穩定的很快,蠻族很有眼色的知道再打下去無異於以卵擊石,便收了兵主動求和。

朝中上下,百廢俱興,呈現一片欣欣向榮之色。所以這些時日,李燃也輕松的很,心情亦是不錯。

江嚶嚶手裏抓著葉子牌,旁邊還有好多撕過的紙條,誰輸了就往臉上貼。她志得意滿的,有心想要折騰一下李燃,下午的時候李環可是貼了一臉的紙條,灰溜溜的離開的。

她迫不及待想看李燃的笑話,催促李燃出牌的時候還笑容滿面。

一開始確實如她所願,李燃不清楚規則,雋秀漂亮的臉上貼了好幾個紙條。江嚶嚶笑的前仰後合,喘不上氣來。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李燃面色沈著,不急不緩,江嚶嚶開始輸牌,臉上開始掛紙條。

她還想一雪前恥,然從臉上貼上第一根紙條以後,就再也沒贏過了。

在紙條貼滿臉之後,江嚶嚶忍不了了,在李燃邀請她繼續玩的時候,磨著牙擡眸看他。

李燃漆黑桃花眼深深看著她,唇角蕩起一抹笑意,看上去很是無辜。

“不玩了,不玩了!”江嚶嚶一把將手裏的牌扔掉,在床上滾來滾去的鬧騰,無賴的控訴,“你一點也不讓著我!”

完全忘了剛開始自己小人得志嘲笑人的事。

春深入夜天氣還有些涼,李燃怕她凍著,將散落在床上的牌收起來,拿過被子將她整個人蓋好,好笑道:“好好好,明日定然讓著你。”

江嚶嚶卻不想和他玩了,還是李環好欺負。

李燃去熄了燈,窗外朦朧的月色如水,一般清亮,透過花梨木芙蓉雕花窗投了進來,印在了床前的百鳥圖繡屏上。

因為前些日子正是多事之秋,兩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休息了。

李燃小心的湊過去,頎長的身影籠罩著嚶嚶,他擡手撥開嚶嚶額前的碎發,一雙漆黑桃花眸含著細碎斂灩的波光深深看著她。

江嚶嚶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暖香,擡手環住了他脖頸,動作還有些猶豫。

李燃看出了她的想法,俯身輕柔的著了一下她的唇,緩聲道:“嚶嚶放心,你既然不願的是,自然不用勉強。”

無非便是子嗣之事,一開始李燃以為嚶嚶不願意有孕是因為大業未成,有了孩子也並非好事,倒是多了個受罪之人。後來在一處久了,他也自然知道,嚶嚶就是單純怕疼。

自古孕育子嗣對女子來說便是九死一生之事,但就李燃所知,父皇當年的後宮便有不少女子是死於生產之事,雖然中間有被後宮其他妃嬪設計陷害之事,但本身這也是件極其危險之事。

若是真因此有什麽風險,李燃承受不起。

他本身對子嗣一事也並非多重視,無非就是死後有人繼承衣缽。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繼承的,他本身所求便是建立功業,大業已成,已是大幸,何必再求其他。

所以,他可以和以前那樣用藥。

江嚶嚶杏眸瞬間瞪大,看著他瀲灩的漆眸,楞住了。

其實,好像並沒有什麽驚訝的。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從一開始,他便不需要嚶嚶付出什麽。

本身嚶嚶是被他拖入局中的,這本身就是他虧欠她的。所以所有危險之事,他皆可一力承擔。哪怕,她如果一開始心上無他,李燃也並非不能接受,本就是被賜婚一個素不相識之人,她若有不願意,也定然是他不夠好。

在從前為難之際,他尚且可以用自己的命去護佑她周全,如今正是安定時候,他又怎麽能為了這點小事,讓她為難呢?

有片微涼落下,在她唇上輕輕輾轉,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從眉心到鎖骨,在她眼角輾轉。

江嚶嚶抱住他的脖頸,窗外起了風,梧桐樹葉掃著窗棱,夾雜著細細的春雨,沒入泥土之中。

雲霄雨散,江嚶嚶有些昏昏沈沈,卻模模糊糊記起了什麽,拉著他的衣角問:“朝中怎麽辦?”

李燃讓她安心睡,垂眸白皙修長的手,給她掖好了被角。

***

次日,李燃上朝過後果然有不少人提及選秀之事,中宮一直無子嗣,朝臣最關心的還是立儲之事。本來若是換一個人坐上這個位置,定然要有不少人動心思,想將自家女兒送入後宮,然而如今這個位置上的人是李燃。

京中有些眼色的都知道天子還是皇子時候便有懼內的“美名”,也都知道那位中宮皇後只是看著人畜無害,實則最是兇殘。便是有想靠女眷關系給家族增添榮譽的,也紛紛只想著從家族中旁支挑些女子,舍不得讓親女兒進宮。

一開始進言的老臣已經做好天子震怒的準備了,誰都知道若是天子想求子嗣,想擴充後宮早就擴充了,哪裏等得到他們進言。

然而,天子卻並非他們所想的那樣大怒然後禁止再提此事,只是把太史令叫了出來,語氣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溫和從容的有些可怕了。

“太史令前些日子便上了奏章,公孫愛卿,這些日子你夜觀天象看到了什麽便直說吧。”

公孫儀頂著百官能殺死人的視線,手持朝笏,有些顫顫巍巍的從隊伍中走了出來,頂著壓力,十分艱難說了一堆似是而非的忽悠人的話,接著直達重點:“根據這幾日所觀,陛下若有子嗣,必然是兇險至極,對我朝國運不利啊,日後必定為禍江山,攪和得天下不寧。但是若能放棄子嗣一事,從旁支中另擇一位,必然是萬世開明的聖君。”

那一瞬間,公孫儀只覺得周圍頭像他的視線更多了幾分銳利,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他應該早被千刀萬剮淩遲而死了。

他手腳都有些發軟,感覺自己是不是要命不久矣。

不用別人說,此刻他都感覺自己是那個妖言惑眾的妖道。但事實上他才是那個背鍋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呀。

“簡直荒唐!”

果然有老臣聽不下去了,手持板笏站了出來,白胡子一大把被氣的直抖,臉都氣得鐵青,看向還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公孫儀,“滿嘴胡言!陛下賢明仁德,若有子嗣,必然也是萬世開明的仁君。便是不幸妖魔之心降世,由諸多學士悉心教導,亦是能教好的,怎可能會有為禍江山之道理?”

然而,李燃卻頷首道:“陳大人說的有理,只是這命數之事還是要隨緣,是以不必苛求。”

接著便輕飄飄的略過了此事,只是經此一事,卻叫其他本來不滿李燃繼位從而蠢蠢欲動的藩王們突然間變得安分無比,個個開始嚴加管教自己的子嗣,再送折子進京的時候,言辭間也變得乖巧不已。

李燃想不到無心之心竟然還有這種效果,頗感意外了一番,當然他並無任何表示,也沒有要過繼子嗣之意,就這樣將還有他心的藩王們吊著。

朝堂裏外上下都迎來了久違的和諧。

***

江溫檀成婚後,也常有和母親進宮來看望江嚶嚶的,她其實是有些不自在的,但是父親和她夫婿家男客也不能進後宮,若要維系和江嚶嚶的感情,還得由她來。

面對陛下不願意要子嗣一事,江溫檀面對這個繼姐還有些為她可憐心疼,然而江嚶嚶卻渾身也看不出有什麽可憐之處,她靠在美人榻上長著水果,一副怡然其樂的樣子。

繼夫人也沒想到每次申請進宮,這個被他們刻意忽略的江峙文先妻留下的子嗣,還能在騰達之後人就願意面見他們。她是有些害臊的,江嚶嚶從前在家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她心中是最清楚的。

江峙文卻始是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仍然想著這個近些年變得忤逆的女兒,什麽時候才能懂一些事情,知道母族才是她最堅強的護盾。

他仍舊留在戶部,然而戶部卻來了些新的人,這些人只聽於陛下。

江峙文感覺自己遭受到了背叛,從前先帝在時,他為了這些權勢在太子面前獻殷勤,結果沒有獻成功,陛下又將他和二殿下綁到了一條船上,好不容易才拿回來戶部特權,沒想到二殿下這才一登基,便翻臉不認人了。

然而他卻什麽話也不敢講,只敢慫恿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進宮讓長女和陛下吹吹枕邊風。

這到底都是白搭,江嚶嚶對他愛理不理的,送的信也只是粗略看看,便扔掉了。

後來見江峙文不肯死心,還想為江家其他旁支子嗣謀求個一官半職,江嚶嚶有些不耐煩了,她每次讓繼夫人和江溫檀進宮來也只是單純的想看看戲,聽聽宮外發生的事。

鑒於繼夫人一直幫江峙文傳話,江嚶嚶不耐煩了,幹脆將信當者繼夫人的面收好,在繼夫人面帶期翼的看向她的時候,江嚶嚶微微一笑,聲音又甜又動聽,然而卻宛如惡魔低語:“母親回去告訴父親吧,不用再傳信進來了,我一定將此信順利轉達到李燃手裏。”

繼夫人眼皮一跳,慌忙搖頭,擺手道:“別別別!”

這種徇私枉法的信件往陛下面前送,這丫頭當真心狠手辣。

果然經此一次,繼夫人便好些時候沒有再進宮了。倒是江溫檀,倒是偶爾會進來給江嚶嚶請個安問個好,沒事聯絡聯絡感情。

***

江嚶嚶白日裏在宮廊下逗著鸚鵡,想到了好久沒見到江瑞了。

那是元雅容離宮,江嚶嚶就站在城墻上遠遠的瞧著,依稀瞧著她一襲素衣裹身,從容的上了馬車。

而遠遠的,好像有幾道身影在偷偷觀看著。

元雅容身為女主,在京中的追求者眾多,本來她做了太子妃之後,多數人便已經死了心思,只敢遠觀不敢近看了。

然而李恒的死,無疑又給他們點燃了一線希望。

那是城墻上風有些大,江嚶嚶站在那裏瞧著,好像依稀看見了那幾道模糊的身影中有一道分外熟悉,應該是江瑞。

江瑞一直是被江峙文當成接班人培養的,江嚶嚶閑著沒事,便在一次江溫檀進宮後問起了江瑞的去向。

江溫檀沒想到江嚶嚶還能記得江瑞,語氣還挺好的樣子,她僅僅記得從前是江瑞最是看不上江嚶嚶,對她最是刻薄,後來待江嚶嚶便得厲害了,又極為恐懼她,在她面前各種獻著殷勤。

雖不知這兩人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江溫檀還是老實回答:“三堂兄他似乎是托人找關系,自請調任了,上個月剛離的京。”

江嚶嚶頓了一下,面上浮現了意外又了然的神色:“他是去雲州了?”

江溫檀驚訝她是怎麽知道的,然後點頭道:“正是。”

果然,舔狗還是舔狗,果然改得了一時,待日子安穩些,又會一招打回到原形。

江嚶嚶覺得有意思,一邊用竹筒倒了豆子餵鳥,一邊忍不住笑。

她一猜便知,跟著跑去雲州的,絕不只是江瑞一人。

女主往後的日子,應該不會孤單。

李恒死的時候,被冠上了弒父殺君的罪名,剝奪了太子之位。李燃還好心的給他了一個封號,元雅容為信王遺孀,至於原本東宮的妃嬪,也被遣散回去了,便是各自婚嫁,也不會有人能說什麽。

李恒若泉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被活過來。

作者有話說:

後面應該還有一章就是番外了,本來寫之前想的結局就是兩個一起死了,現代HE。當時腦補了戰殞版的李燃和嚶嚶,還挺快樂的,後來由於看到很多人雷這個,遂決定按照大家喜好來。

番外的話會有兩人上一世的番外,以及現代番外,現代番外可能會有一篇戰殞然後現代的HE番外,相當於另外一個無關正文的結局(如果有人不接受,這個番外也可以不寫,聽取大家意見Orz)

如果有其他什麽想看的番外也可以提,然後就是孩子的事情,知道很多寶貝想看嚶嚶有孩子,但是在親媽眼裏她永遠都是孩子,想象不來她生孩子。如果實在覺得沒有孩子不舒服的話,可以自行想象一下,下章出現的孩子就是她生的(雖然我沒那麽寫,但是可以想象)。

另外,預收也在存稿中,等到徹底完結應該能有些存稿。大致和這篇有些相似之處,都是反派,只是反派的人設不同,畫風也可能會有些鬼畜,喜歡可以先在隔壁收藏一下,非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筆芯!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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