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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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一片寂靜,被宣見來的幾個官員站列在側,皆面色微緊。

有幾個東宮黨羽……◎

大殿之上一片寂靜,被宣見來的幾個官員站列在側,皆面色微緊。

有幾個東宮黨羽面上皆露出了憤懣之色,若是太子遇刺重傷一事當真是二殿下所為,又豈能這樣輕易的放過?

太子人善顧念手足之情,這是人盡皆知之事,從前二殿下做過,多少有愧於太子之事,太子也從未計較過。若當真是太子替二殿下求情,陛下答應二殿下若有悔過便不再追究,也確實可能。

畢竟虎毒尚且不食子,二殿下到底也是陛下的兒子,陛下總不可能真的要對其喊打喊殺。

本就已經證據確鑿了,若按照律法,本該死罪難逃才是。幸而太子仁德,始終念著手足之情。若是還有點心的,趁著這樣好的機會低頭認罪,受點不重不輕的責罰,此事便也過去了。

無疑這是一個極好的選擇,總比抵死不認罪,最後狼當入獄來的要好。

而面對陛下這樣緊迫的問罪,李燃神色微頓了頓,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認下之時,李燃卻是低低一嘆,面上竟是落寞之色:“兒臣自認與皇兄之間手足情誼深厚,卻不想皇兄竟然這般百般陷害。兒臣從昨日起便從未見到過皇兄,更不知自己究竟做過何等錯事,竟然叫父皇如此震怒!”

此言說的真真切切,幾乎難以叫人辨認真假。

“若說當真有罪,昨日有人給兒臣報信,道太子在永安巷遇刺,兒臣甚是擔憂,便著人點了些兵位與巡城衛一同找尋太子下落。私自在城中調兵實屬不該,兒臣請陛下責罰!”李燃聲音低磁清晰,回蕩在整個大殿之中,聽上去卻是坦蕩至極的。

“你既知道太子遇刺,為何不來宮中報信?”皇帝沈聲問。

“當時來府邸送信之人,身份不明,兒臣恐其是別有用心之人謊報此事,這才不敢拿此事冒然驚擾父皇。”李燃說著微微嘆息,一聲竟面露幾分難色,“兒臣便先行帶人去永安巷求證此事,卻不想著人去問了巷中百姓才知……”

“才知什麽?”

“此事有損太子儲君威嚴,兒臣不敢說。”

皇帝看著他,沈聲道:“事關太子,你如實說來便是,既然是太子自己所做之事,百姓說得,你又何必替他隱瞞。”

“永安巷的百姓皆道,太子常去的那戶院落住著一貌美女子,招了不少人惦記著。昨日傳來打鬥,怕是太子與人沖冠一怒為紅顏……”

“放肆!”皇帝只覺從胸口竄起一道怒意,好半響才緩和下來,想到今晨召見的鄭家女,又覺得一陣頭昏腦脹。他擡手按了按腦袋,終於緩和了一些語氣看向李燃,問,“百姓當真如此說?”

“而臣不敢欺瞞,只是百姓不知太子真實身份,難免加以揣度,而臣相信皇兄絕不會做出這等醜事的!”

李燃繼續斟酌道,“巷中百姓皆道只是尋常打鬥而已,兒臣不能確定是否真有刺客,便只好著人在城中尋找。各處都尋找過了,也不見太子蹤影,待到傍晚的時候,兒臣著人去東宮打探的消息,聽東宮之人說,太子已經回宮,兒臣這才放心。”

“卻不曾想今日就傳來太子遇刺重傷的消息,還牽扯出這樣多的事宜來。兒臣不知做錯了什麽,竟被皇兄這般誣賴。”

東宮屬臣皆震驚於二殿下這般坦然的信口胡言,卻又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辯駁。

皇帝看著他又舉起了手中信箋模樣的東西:“你當真不認得這些?”

“兒臣屬實不知,還請父皇直言。”

李燃聲音不急不躁,坦然自若,像是篤定了太子絕不會交出去任何東西一般。

那些東西嚶嚶說了已經盡數毀掉了,那便就是毀掉了,絕不可能有遺漏。

況且若當真太子手中還有這樣一份東西的話,怕等著他的就不是父皇宣召,而是直接被兵衛圍剿了。

太子恨他入骨,怎麽可能會好意求情?

果然,皇帝看著他一副穩若泰山的模樣,又看了看手心裏的信箋,當即也沒再說什麽了,隨意的將手裏的東西團成一個團扔進了筒裏。

“太子受傷還未醒,你去看看他吧。”

竟然就這般過去了,東宮臣屬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面容,然而卻改變不了帝王心中所想。

李燃恭敬告退,便離開了。

勤政殿是帝王寢殿,即便是偏殿也不輸於東宮寢殿。因為太子昏睡不醒,幾個大夫來來回回的穿梭在其間,院子之中架起了爐子,太醫們輪番坐在小爐子前掌控著火候,給太子熬著藥。

李燃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大步走了進去,看到青色的床幔放下掩蓋著的人影。

看到二殿下突然來了,太醫們縱然心有猜測,卻還是紛紛行禮。

“太子傷勢如何了?”

周太醫上前了一步,嘆了口氣道:“太子殿下身上的刀傷,直逼著要害,也不知誰有這樣的大的本事,竟然讓原本的致命傷愈合了。微臣原以為活私人肉肉白骨乃是凡間人編撰而成,如今看來卻也並非是不可能。”

一個已經喪失生機的人到底是被高人如何救活的,著實讓人不敢想象。

“太子生來體弱,還望諸位要多費些心思。”李燃垂了垂眸,不動聲色道。

太醫們受寵若驚,恭敬的回道:“臣等當竭盡所能。”

來福是奉陛下之命一直跟在二殿下身後的,此刻看著二殿下如此謙和的樣子,心中也放下了些心。

當年之事讓西北軍中的一些人一直對太子與陛下懷恨在心,這麽多年過去,梁大將軍雖然不在了,但是那些人心中的恨意卻好像並沒有消磨下去。

其實在陛下看到那些箭矢的時候,心中對二殿下的懷疑就已經消減了些。又因為鄭阿芙進言拿了空白的信箋問責,二殿下也並不像知道此事的樣子,這些懷疑才徹底消除。

“既然皇兄還未醒來,本殿便不打擾了。”李燃轉過身來向來福微微頷首,便告辭離去了。

等出了勤政殿,就看到曹欒早已經緊繃著神經候在外面。看到殿下出來,曹欒松了一口氣,趕緊上前道:“殿下,皇子妃擔心貴妃娘娘,也跟著進宮了,如今應當還在寒露宮中。”

李燃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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