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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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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送別父皇,心情一陣沈郁。站在殿外的臺階前,擡◎

李恒送別父皇,心情一陣沈郁。站在殿外的臺階前,擡頭就看見層層宮闕,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又些渾噩,擡步便下意識想向太子妃的蒹葭宮而去。

蘇泰揣著拂塵跟在殿下身後,心下了然。

不管在任何時候,只要殿下累了, 第一個想到的永遠都是太子妃。

然而,自從前日李恒和太子妃之間因為阿芙起了齟齬,這些日子相處的還是怪別扭的。太子妃已經有兩日未曾主動過來找殿下了,從前殿下政務繁忙的時候,總是帶羹湯點心過來,生怕殿下忙起來連飯都不吃了,每回都陪同用膳。

如今卻是……

眼看著明日出宮圍獵,這樣關鍵的時候,兩位側妃可是頻繁的獻殷勤,唯獨太子妃卻不知把握,蘇泰瞧著都想嘆氣。

但是如今看著殿下主動找太子妃去了,蘇泰覺得心中還是有些欣慰的。

然而,還未等走到內宮,李恒腳步就突然頓住了,凝眉看向了前面。

寬闊的湖邊,曲折的漆紅長亭中,身姿單薄的女子著著單薄的淺粉色宮裝,兩手交疊取著暖十分可憐的站在漆紅的廊柱下。天兒是在太冷了,她便將手放在唇邊取著暖,但這也絲毫無濟於事,她唇色都更添了幾分蒼白,有幾分我見猶憐之感。

蘇泰還未看清楚,就瞧見殿下突然擰了眉大步向前走去。

“殿下!”站在亭中廊下的鄭阿芙瞧見殿下朝這邊走來,那有些蒼白的面容上仿佛突然就被點亮了,步履飛快的跑上前去。

因為出回廊口便是稍矮的階梯,她腳步太快了些,看得人心間一跳,蘇泰都想上去扶一把了。

李恒卻是眉心一跳,下意識扶了一把,鄭阿芙在匆忙跑過來的時候,果然被臺階絆到了,身形不穩頓時就跌進了來人的懷裏。

柔弱的女子身姿單薄,手腕不足一握,腦袋就靠在他胸膛前。李恒這一接,只接住了她的手腕,這力道倒反將人拉進了懷裏,他頓覺不對就要退開幾步。

但是鄭阿芙卻撐著他的衣襟微微蹙眉了起來,一擡首一雙眸子就已經含了三分水汽,她自覺冒犯想要退開,然而卻動不了,眉心先蹙了起來,吃痛輕嘶了一聲。

“奴婢冒犯,殿下恕罪!”她揪著太子衣襟腳下後退了兩步,然後又做無力一般跌了回去,她語氣都帶上了慌張,忙道,“奴婢不是有意的,只是方才摔倒扭到了腳。”

李恒凝眉,將她扶住了,雖是關切的姿勢,聲音卻是冷硬的:“宮闈之中,不得疾行。”

鄭阿芙身姿一僵,視線落在太子肩胛上的銀龍暗雲紋上,太子雖然看著溫潤但其實並非那樣好拿捏,她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

貝齒忍不住輕咬了下唇,她擡眼,還想再說些什麽,視線卻已經先一步穿過太子身後,看到了回廊那頭宮墻邊假山處靜站著一道人影,已經不知看了多久。

太子妃穿得向來極為素雅,青綠色配淺雲紋宮裝幾乎和假山融為了一體,方才鄭阿芙也沒註意到。

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鄭阿芙靠在太子懷裏,虛弱的扶住他胸前的衣襟,輕聲細語:“是阿芙無狀了,下次定然不會了,阿芙只是在這等了殿下許久,見到殿下出來太高興了。”

假山邊的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了,頗有些狼狽的樣子,食籃都掉在了地上。

鄭阿芙眼底閃過一絲意滿,只覺在太子這受的一口氣勉強才瞬了些。卻在下一刻,太子已經把著她的胳膊將他拉開了段距離,冷硬道:“蘇泰!”

蘇泰趕緊上前,躬著身子恭敬伸出一只手臂,道:“阿芙姑娘扶著老奴便是。”

鄭阿芙:“……”

廂房寂靜一片,日影偏移擋在了雲層後,視線一下子便暗了下來。

鴉青色帳幔低垂,漆柱旁立著的銅鶴香爐中低緩的檀香像是壓在人心頭,叫人難以喘息。

楊源正蒼老帶著褶皺的眼睛微微瞇起,看向站在玄關帷幔邊的兩人,殿下站得筆直,身影被偏移的日光拉得極長,那一身黑色衣袍就如天邊壓來的黑雲一般叫人感到壓迫。

從小這位身份尊貴的皇孫就不是能任人拿捏的,他那時候自請將二殿下帶在身邊教其兵法武略,但是教二殿下習武的老師卻不止他一個。

一般人即便再厲害,孩提時候也是會下意識被大人所左右,對長者深信不疑。但是李燃不會,即便是長者,擋了他路的他也一樣會算計。

從始至終,李燃的陣營中,看似作為外祖父又手握兵權的楊源正占據重要的位置,但是實際不然。

楊源正已經老了,從前他手底下的那些兵將如今已經交到了次子和三子的手裏,權利分散,但是那些兵將認的人還是楊源正和從前被楊源正帶在身邊歷練的李燃。

作為二皇子,李燃已經在身份上勝了一籌,加上這些年的謀略都是為了李燃能奪得儲君之位,這些人賭上了身家性命籌謀這麽多年就是為了這一件事。

所以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楊源正死了都沒事,李燃不能有事。只要李燃這個二殿下在,大事上就有希望。

所以此時,即便都對皇子妃有不滿,但是無人會為楊源正說半句話。

大家都默認了殿下所說之事,皇子妃什麽也不知道,她與這些事情無關。

楊源正算錯就算錯在,江嚶嚶雖然看上去又嬌又作,卻實是個狠人,做事不講理只是為了自己爽,旁人就算是恨得她牙癢癢也弄不死她,相反倒是會被她當樂子耍。

此刻,看著眉眼冷淡的二殿下,以及漫不經心站在二殿下身側,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的江嚶嚶,楊源正知道自己這次是失策了。

到底是浸淫官場這麽多年的老奸猾了,即便是計劃落空,楊源正也不會失態,後退了兩步,擡手向著二殿下和江嚶嚶的方向行了個大禮,聲音蒼老沈寂:“是老臣冒犯了。”

楊源正是歷經三朝的老臣了,即便是天子面前,也甚少如此行禮賠罪。況且這又是在眾多麾下謀臣面前,雖然沒有說如何懲罰,但是這一禮已經足夠重了。

怎麽說受禮的人也該退開幾步做做樣子,讓這樣大年紀的長輩行禮,也不怕折壽。

但是江嚶嚶偏偏就受得心安理得,甚至還好生規勸:“外祖記得錯便好,記得下次切莫犯了。”

語調輕松的像是在看戲,這是嫌仇恨值拉得還不夠,一時間跟在楊源正身邊的謀臣將領都怒目而視,殊不知正迎合了這作精的愛好。

下一刻,白皙骨結分明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玄金色寬袍擋在了她的身前,遮住了兩方大半的視線。

李燃下頜緊繃,身姿筆直修長,視線冷凝的看著周遭謀臣,以及楊源正,開口:“外祖不必如此。”

寬大的掌心貼在她腕間,指腹和掌心的薄繭微微有些粗糲感,江嚶嚶掙了掙,沒掙開反倒是被捏得更緊了。

李燃在不高興。

他有什麽不高興的,江嚶嚶看出來這人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也知道自己什麽都知道,但是他還是阻止她將這些說出來。

江嚶嚶斂眉,自己能屈尊降貴站在這裏準備將自己能力展現出來,並且願意幫他,他不感恩戴德就罷了,竟然還不領情!

“時候不早了,今日便議到此,諸位辛苦了。”李燃聲音淡漠的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拉著江嚶嚶的手腕帶著她往外而去。

他步子前兩步邁得極大,像是想抒發心中不滿一般,但是感受到身側嚶嚶手腕微掙,便放緩了步子。

出了書房的院子,外間庭院沒有遮擋,大亮的天光從雲層穿透而下,照在兩人身上。

庭院十分寬闊也空寂得很,只有遠處能看見零星行色匆匆的婢女。李燃停下步子,側過身看向她,極高的身量就很好的擋住了光線,玄衣肩上的金線麒麟紋在眼前微閃過一道暗芒。

江嚶嚶擡眸看向他,就正對上了他沈沈的漆眸。

不得不說,他姿容是真好看得奪目,眉峰微擰著,那雙桃花眼瞧著還有幾分瀲灩,薄唇微抿泛起淺淡的緋色,下頜還不悅的緊繃著。

原本江嚶嚶還有不高興的,看著他這張臉又覺得沒那麽不高興了,她側頭看著他,杏眼黢黑明亮,她揚唇輕唔一聲問:“夫君?”

這會叫什麽也沒用了,李燃漆眸看她沈聲問:“嚶嚶明知道裏面會是這樣,為何還要進來?”

她不僅極為張揚的進來了,還企圖一己之力將滿廂房的幕僚氣死。楊源正算計是一方面,李燃氣的是,她明知道楊源正在算計什麽,她還要深入局中。

李燃承認她確實是有些本事,但是那又如何,那點心眼子哪裏比得過那些浸淫官場幾十年的老狐貍。

這樣逞一時之快,若是以後關鍵時候被人背刺一刀該如何是好?

從之前到現在,李燃敏銳的察覺得到,嚶嚶知道許多本來不該她知道的東西,而這些事情無非便是通過江瑞和江峙文,還有她揣測所得。

但是他什麽也沒說,他所做之事本就危險至極,嚶嚶膽小擔心想要將所有事都知曉也是常理。

可是,嚶嚶不該將自己暴露到人前。

江嚶嚶能感覺到自己的腕骨被他十分用力的緊捏著,還有那麽點輕微的顫抖,像是劫後餘生一般。

他應該是真的很生氣,江嚶嚶還記得自己剛推門而入時,他震懾的看了過來,那種前所未料的表情能讓江嚶嚶回味很久,還挺好笑的。

雖然並不生氣,但是該生氣的地方還是要生氣的,比如現在。

江嚶嚶立即做出震驚傷心的表情,泫然欲泣的看著李燃,將被攥緊的手腕舉高到他面前,道:“分明是外祖有意要為難於我,夫君竟然幫著外人說話!”

不知道是哪句話戳到他了,李燃眉心瞬間松了下來,攫住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下來,他回過神來,方才之所以會那樣生氣,不過是因為被震懾後的擔心。

此刻他明知道她是裝的,卻還是忍不住愧疚起來。

然而江嚶嚶才不慣著他,將手腕抽回,十分利落的就向外走去,邊走邊用帕子抹著臉頰上並不存在的眼淚,然後一點也不顧及就道:“夫君身側這樣危險,我可是不敢待了,怕哪天就糟人算計死了!”

作為惡毒女配,她向來知道哪句話最能紮人心窩子。

本來當著面還是傷心落淚的模樣,但是背過身往外走的時候,就已經換了副悠閑的模樣。

就等著人追上來,然後自己再乘機無理取鬧一番。

然而她往前走了好幾步,身後也半分動靜也沒有,一時間不由蹙了眉,忍不住想回頭看一眼。然而她也是要面子的,回頭是定然不能回的,視線於是就往地上的影子瞧。

但是影子是向著斜後方的,她一時又些氣悶,轉過身去,就瞧見那空寂的庭院中,那人身姿頎長筆挺依舊佇立原地,原本冷戾殘忍的漆黑如墨染的桃花眸就這樣看著她走的方向,似乎帶上了幾分忡怔。

但是很快那忡怔便化作狠戾,眉心一下子便蹙起,在看到嚶嚶回頭後又一瞬收斂了起來,擡步便走了過來。

“嚶嚶。”他下頜繃緊,在她身前不遠停下,眼底有什麽情緒在翻湧。

江嚶嚶覷著他精致的眉眼,看他掙紮的模樣,氣順了些,向他伸出手晃了晃:“記得輕一些,下一再捏這樣緊,就只準牽衣角了。”

她手在陽光在泛著好看剔透的粉白色,腕間靜躺著只著纏著紅線的銀條,紅白相接十分惹眼。

李燃眸色凝了一瞬,好半晌終於輕聲道:“好。”

因為事情也談完了,江嚶嚶已經不想再在楊府待下去了,兩人便一道回了馬車上。扶姞已經在馬車邊等候多時了,武炎也像來時一樣佩著刀斷然候在車邊,江嚶嚶瞧了他一眼,扶姞恭敬將馬車簾子掀開。

大夫人得知兩人要走,趕忙帶著人相送,武炎客氣的讓人回去,便駕了馬跟上了主子的馬車往府邸趕去了。

因為在楊家待了好一段時間,江嚶嚶渾身不舒服,青蕪趕緊安排人打水伺候主子沐浴。李燃因為還有事,便沒回後院,徑自帶著武炎回了前院,似乎是因為派出去的烏暨回來了。

暖房裏熱氣蒸騰,青蕪拿著衣裳替皇子妃披上,然後躬身系著腰帶一邊十分嘴甜道:“皇子妃身形真好,明日換了胡服也定然是最合適最好看的那一個,那些夫人女兒家的,哪有一個能抵得上您一根腳指頭的!”

典型的惡毒女配狗腿子式拉踩。

一旁的春嬤嬤聽得直皺眉,扶姞面無表情,顯然已經習慣了。

“胡服都準備好了?”

江嚶嚶坐在圓凳上,慢條斯理的伸出白玉纖長的手,春嬤嬤跪坐在一邊的蒲團上替這祖宗敷著指甲。這個時節的鳳仙花只有暖房裏才有,是極為難得的。

青蕪十分殷切道:“自然早都準備好了,特意用上好的金絲暖香薰過了兩日,每次都薰足了兩個時辰。皇子妃要去好幾日,一共準備了十套胡服,還有十套襖裙,這大的小的都準備妥當了,皇子妃放心。”

“就是皇子妃此去要好些時候,光帶扶姞一人定然是不夠的。”青蕪語氣中充滿了試探,還有些小心翼翼,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哽咽道,“奴婢一向道這些時日都見不到皇子妃,便覺得難以忍受得緊……”

說了半天,原來是想要一同去圍獵。

江嚶嚶有些時候見不得青蕪也覺得無聊得緊,她坐正了身子,一想到這兩日可有好戲要看了,興致便又高了些。

到時候如青蕪這樣好用的婢子,肯定不能缺席。

於是江嚶嚶一揮手,十分大方的便滿足了她的願望,青蕪頓時大松了口氣,感激涕零。被冷落了這些時日,主子終於肯終用她了!

扶姞給祖宗擦著頭發,向青蕪投去淡漠的一瞥,又恨快收回視線。一想到圍獵還要跟著人一道伺候在皇子妃身側,她就一陣心梗。

冬日天黑的早,晚間的時候江嚶嚶披著狐裘,讓人在臨水的後院擺上了軟塌,塌上放著橘子和糖糕茶水。

從正房後延伸的地方有一條特別好看的長廊,長廊下方是綠樹灌木叢生,假山石階錯落有致,即便是這個時節也是郁郁蔥蔥的。再往下就是淺青色的湖面,碧波蕩漾格外好看。

漆紅的琉璃瓦下掛著一排好看的琉璃宮燈,將整條長廊點綴,一直延伸到湖面。

江嚶嚶靠在軟塌上,欣賞著湖面美景,因為是夜晚,湖面呈十分漂亮的黑色,就如一塊巨大的黑色鏡子,將天上的星月映在其中。

靠在軟枕上,她將桌上的橘子推向了旁側的李燃,催促他快些剝。

兩人之間橫著一塊小桌,李燃倒是十分順從的剝著橘子,他甚少會做這樣的事,但是如今做起來卻也覺得容易得很。

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指節很利落的將那一層果皮剝落,露出裏面顏色鮮亮汁水飽滿的果肉來。

江嚶嚶還在旁邊提醒他要將白色的瓤也去掉,她盤腿而坐,欣賞著李燃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還算滿意。

李燃如墨修長的眉眼沈寂,鴉羽般的長睫微斂,借著宮燈的光亮在他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來。

他身上還披著鴉青色麒麟紋寬袍,玄色勾金的衣襟微敞開,露出裏一層白色。

壞東西今晚變得有些奇怪,有一種壓抑著的興致,眉眼也舒展開了,但是神經卻是緊繃著的。

等將一塊橘子剝好,他便送到了江嚶嚶面前的白瓷碟中。

江嚶嚶盤著腿興高采烈的與他說這話,是明日狩獵之事,距離她上一次騎馬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前了,圍獵這種事情,她並沒有參與過,但是還是十分好奇的。

她不知狩獵時候都有些什麽東西,但是像兔子鹿還有野豬這些,定然是齊全的。等到打獵回來,還可以架火,吃上親自烤上的鹿肉。

說著說著,江嚶嚶就想起了東宮主角團那邊的好戲,遂坐正了身子,用一種神秘的語氣道:“如今太子宮中可算是熱鬧,也不知這次太子會帶誰去。”

李燃剝著橘子的動作便是一頓,漆黑眸子古怪看向了江嚶嚶,見她眼底只有戲謔好笑之色,頓了頓還是沒說。

太子帶誰圍獵又有什麽關系呢,左右這次之後,便沒有太子了。

江嚶嚶卻偏要拉著他打賭,笑瞇瞇道:“要不咱們猜一猜,看誰猜得準?”

正好可以試一試,能否用這種辦法逃避規則,將劇情得到的認知說出來。

李燃對李恒後宅那點事並不感興趣,他將手中剝好的最後一顆橘子放到了江嚶嚶面前的白瓷碟中,這樣卑微的事情,他做的行雲流水動作中還透著一股子矜貴。

他擡眼瞧著江嚶嚶興致勃勃的樣子,也被她感染了幾分,翹唇悠悠道:“便是他將人都帶去又如何,也並非是什麽稀罕事。”

最好李恒將太子妃與兩個側妃都帶過去,到時候他也能去陛下面前參他一本。

江嚶嚶一眼就看透了,這壞東西在打什麽主意,哼哼一聲與他道:“我猜太子妃和那位卓側妃。”

竟然說出來了,看來這規則也不準了。

李燃沈吟一聲,搖了搖頭:“太子只會帶太子妃一人。”

江嚶嚶心道你猜錯了,頓時興致勃勃的到:“可要來些賭註?”

心底已經開始盤算要什麽東西了,但是算來算去,好像也沒什麽需要的。什麽金銀玉器,珍饈美饌,錦衣華服,也不缺什麽。

等等,她可以讓這壞東西下次做什麽事,將自己也帶上。

李燃擡眼看了她一眼,悠悠的道:“好啊,若是嚶嚶輸了,以後便切莫插手前院之事。”

江嚶嚶頓時露出一言難盡之色,感覺他像一個老母雞護崽子一般,但是這樣的事情有什麽好不答應的呢?

畢竟,她可是手拿劇本的呀。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的有些粗糙,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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