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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游說胡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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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事實。英允眸子一沈,陷入沈思。蘇沈香不便打擾他,丟下一紙羊皮卷,淡然道:“你若是願意,便在這兒摁上手印。若是不願,我也不強求。”

她起身,身後槐夏連忙上前扶住她。蘇沈香朝英允看了一眼,嘴角冷笑;“如今大汗無後,難道不希望過平安康健的生活?”

平安康健,誰人不願。

英允揉了揉眉心,蘇沈香也不強求:“我再等大汗一晚,若是明早辰時大汗拿不定主意,今後西族如何,莫要怪我如今沒有給你活路。”她低低一笑,“而且,今日胡姬如何,我昨日就能知曉。大汗真不知是為何?”

聽見她這話,英允身子一頓。蘇沈香道:“天機不可洩露,我不願你再錯下去。就當是積了份陰德。”說罷,她再也不多說一句,與槐夏離了帳篷。回到休息的賬內,槐夏給她捶腿,腦袋歪著,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仿佛要將她身上瞧出洞來。

蘇沈香摸了摸自己的臉,好笑的看她:“我是多長了只眼睛還是怎的?你這般瞧我?”

槐夏是毫不掩飾自己對蘇沈香的崇拜,低聲羞怯的笑了起來:“往常,只當是小姐是個聰慧的,如今一看,不單聰慧,且還有膽量,難怪將軍喜歡。”

蘇沈香差點從榻上摔下來,外邊霄三姬四守著,並未察覺裏面異樣。蘇沈香側頭,亦能看見外面的人影綽綽。她低聲道;“你胡亂說些什麽?早知如此,便將你留在那兒,給葉軍師作伴,免得在這裏叨擾我。”

葉少雲歡喜槐夏,早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大家都能看的出來。只有槐夏一人,扭扭捏捏,怕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那葉少雲。

聽得蘇沈香這般說,她手上力道重了一些,一聲冷哼:“小姐莫要取笑我了,我可比不得小姐。”

聽她這話,蘇沈香一笑,捏著她的下巴,揚聲問:“哪裏比不得了?”槐夏低頭,羞赧的說不出話。

英允沒有讓蘇沈香等太久,半夜便叫了仆從送來了那份羊皮卷。那羊皮卷一式兩份,蘇沈香得先去交給蹇青柏,再由蹇青柏交給皇上劉冕。

英允不是傻子,若和中原有了盟約,其他小國再敢來欺,也得需有那個膽子才行。若是沒有中原的資歷雄厚,就算再如何,也是不可能的。

蘇沈香眸子一瞇,仔細看了看手中的羊皮卷。槐夏一喜:“小姐,可是成了?”

“恩。”蘇沈香點頭,“成了。”

沒有多少懸念,西族若要硬碰硬,無疑是雞蛋碰石頭,最後只有一敗塗地。看來,這英允也不是傻的厲害。當夜,蘇沈香修書一封,拖霄三傳給蹇青柏,次日一早,與英允道別,前往胡族。

周邊小國有七八個之多,但西族和胡族是最大的兩族。搞定了這兩族,其他都好說了。胡族相對於西族,都是差不多的體制。只是當今大王也才勝任不久,前日的阿蘭,便是大王的親生妹妹。拿親生妹妹換取盟約,誰料英允不買賬。

英允也是個狠角色。女人隨時都可以有,你胡族沒點誠心,拿個女人就想和我做買賣,不是把我看得太低,就是把我看得太傻。

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接受阿蘭。正好阿蘭和月兒起了爭執。也就更加煩這個胡族公主。

到達胡族時,已是第三日的晚上,蘇沈香與幾人在馬車裏湊合了一晚,次日一早,便去見了胡族大王。胡族大王年紀雙十,不及英允俊美,卻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一臉長蓄留著,讓人瞧著頭皮發麻。蘇沈香跟著侍從,進了殿內。

胡族與西族不同,非居帳篷,有自己的房屋。這胡族的宮殿,就離楊堅駐守的婺城不遠,因此,也是戰事連連。

槐夏跟在她身後,霄三姬四也一同跟著,大殿不寬闊雄偉,兩邊站著拿著盾牌兵戎的侍從,宮殿外鋪著大紅羊毛毯,腳踩在上面,只留下輕微的摩擦聲。宮殿帷幕輕遮,兩旁擺著高大的花瓶,一瞧,落款竟是中原的名仕。

她低頭,安安靜靜的往前走。

直到侍從停了,身後的侍從將槐夏和那兩人擋在外面,蘇沈重和才擡起頭。這宮殿,暗紅色的朱砂簾遮著,殿柱上刻著繁覆的胡文符號。瞧著神秘不已,隱隱約約的帷幕中,是一張軟榻。而那胡族的大王,便在這軟榻上歇息。

蘇沈香靜了靜神,當下行禮:“中原使者蘇沈,拜見大王。”

此時,軟榻上的男人才睜開眼,將胡子和頭發甩到一邊。看向蘇沈香,見蘇沈香行禮,也不說話。只是這般定定的看著。蘇沈香身子僵硬,覺得這時間過的好慢。在她再也忍受不了時,聽見男人開口:“起身罷。”

蒼涼的聲音,猶如歷經塵世。不由讓蘇沈香一楞。蘇沈香靜默起身,等待他先開口。可是他遲遲沒有動靜。蘇沈香便也不客氣,自己先講了:“大王,此次小人前來,乃是為了胡族與中原合盟一事,大王若無興趣,那小人不便多講。只是此時,對於胡族,絕對是有益無害。”

誰知榻上那人似未聽到她這話一般,挑眉笑道:“聽說使者方才從西族來。”

蘇沈香也不隱瞞;“正是。”

那人笑:“這去了西族便想來我胡族討得好處,我可不是英允那蠢貨,中原合盟?誰稀罕?”

說的不稀罕,未必真的就不稀罕。蘇沈香笑:“依大王如今的財力,自然是不稀罕的。”這小小的宮殿,不如一個王爺府大。你這胡族的王當的太過自以為是了。

當然,蘇沈香未說出來。要是這般說了,不知這人要如何說了。

“大王不稀罕是大王的事,不過……”蘇沈香頓住。

榻上男人聲音一揚:“不過什麽?!”

“我瞧著大王面色陰沈,又有陽虛之兆,聲音雖厲卻無底氣。難道,大王得了病癥?”蘇沈香抿唇,眸子劃過一絲笑意,“還是中了自家養的蠱毒?”

聽見這話,榻上男人立馬直了身子,冷聲道:“休的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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