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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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日,素府都格外的清凈,雖然沒有看見蹇青柏,但蘇沈香心裏也沒那麽難受。那句話說得好,眼不見心不煩,她看不見,還沒有那麽多矯情的感受。

素鏢頭一連被紮了幾日,能夠醒來,也能主持一下鏢局中事,對於之前他重病在床的消息,這就自然不攻而破了。

只是蘇沈香一再叮囑,在藥沒有煉好之前,光是針灸的作用其實沒有那麽明顯。不得太過勞累,不得心緒波動太大,不然蠱毒就會隨時發作,並且越來越厲害。

素鏢頭自然是一一記下,當得知素輕塵為了他去找藥材時,他心裏一番觸動,雖然面上不曾表現出來,卻是記在心上。

他的結發妻子生下素輕塵不久便離世,因此素輕塵多少有些恃寵而驕,這也就是為何素鏢頭多年都不曾納妾的原因。

唯恐招惹了自家小女的不快,害的其他姑娘辛苦。一直以來,素鏢頭都很想要一個兒子,素輕塵再厲害,也終究是個女兒。

將來要繼承這鏢局的,自然是個兒子。女兒一嫁了人,這名字前,早已冠了夫姓,哪裏還有她自己的份兒?

若是這般,這鏢局,將來也只是落入旁人之手……想到這裏,素鏢頭的心裏就放心不下,一直憂慮。

已是亥時,天邊一輪明月高懸,初夏時節,這明月倒是瞧著可人許多,皎潔的月光落在庭院之中,籠罩在人身上,宛若月中仙。院子裏梨花樹也要雕謝,只零星幾朵殘花在枝頭,顯得不成樣子。

蘇沈香立在月下,仰頭望月,今夜月光如此動人,不知蘇府的祖母和爹爹,可曾看這明亮月光?

她微微一嘆,卻落入旁人耳中。

“大夫整日裏叫我不要憂慮,為何如今卻是一番愁苦之態?”是素鏢頭,他身子有些好轉,便試著多走動,雖然蘇沈香並不讚同他這做法,但是能走動時多動一下,也是好事。

她淡然,眸子裏的憂傷輕輕掩去,望向他時,又是一副淡然若素的姿態。仿若這世間任何事,都無能入她的眼。

“瞧著叫你多休養,你不也是未聽?”她淺淺一笑,若這梨花素凈,雖是一身男裝,卻是一身仙氣。

素鏢頭微微一楞,點頭道:“就是瞧著你說要針灸,久等不來,便****來尋了。”

這不說,倒是讓蘇沈香忘了,蘇沈香訝然:“不是叫另一個大夫針灸?他去了何處?”

倒是讓病患到處找大夫來了,蘇沈香心中只覺好笑。素鏢頭笑:“應是尋藥材去了,故托了丫鬟帶話於我,讓大夫來針灸。”

原是如此,蘇沈香倒也不再詢問。面上陰郁一掃而空,嘴角一彎,笑了起來:“是了,走吧,替你針灸了,你也好休息。”

素鏢頭恭敬立著,慢聲道:“有勞大夫了。”

廂房內。

蘇沈香拔下最後一根針,這才叮囑素鏢頭,“這幾日不要吃魚,盡量吃些清粥小菜,過幾日,給你吃好東西。”

所謂的好東西,也不過是蟾蜍蜘蛛蠍子等……做成的藥丸。

素鏢頭卻是極為開心,當即大喜:“好,大夫說的,我一定聽。不膩吃的東西,我絕對不吃。”

所謂老還小,可見人老了,有的姿態便是像小孩子一般了。素鏢頭又何嘗不是。蘇沈香抿唇,再不多言,回了院子。準備歇息。

槐夏維夏替她留了飯菜,見她回來,槐夏終於放心:“整日裏也不知在忙些什麽,還不讓我們跟著,是怕我們偷師學藝了罷?這飯菜是那會兒叫你來吃的。你偏生不吃,這下可好,瞧著這麽晚了,你若是再不吃,又不知要熱上幾次了。”

蘇沈香確實是沒有胃口,維夏也關切道:“聽聞素小姐院子裏的丫鬟說,她們小姐和將軍去尋藥材,只是不給外人知曉罷了。我這就納悶了,將軍是何時來的?又怎會和素小姐相識?”

見維夏哪壺不開提哪壺,槐夏一急,這瞞了一天的事情。竟叫這嘴碎的丫鬟給說出去了,她小心翼翼瞧著蘇沈香的神色,但瞧著她淡定從容坐下,有條不紊的拿著箸子在吃,並不半點異常。

但就是這樣,才更讓人覺得不放心。

槐夏摸了摸盤底,尷尬一笑:“這怕是又冷了,小姐,我再給你拿去熱上一番?”方才維夏那話,確實讓蘇沈香略微驚訝。

想不到他幾日不見,竟是為了素輕塵去尋藥。要說心中有什麽不滿,蘇沈香是沒有的。他願意如此,她又有何言語?

況且兩人關系一直都是不明不白,連個朋友都算不上。他何時又親口承認過,與外人大方介紹過與她的關系。

只是在萬州的時候,與那李耀說過,身份還是他蹇青柏的義弟。這般身份,看似榮耀,可於她,不過是虛張聲勢的幌子,拿來打發別人也就罷了。何必拿來打發她?

想到這裏,蘇沈香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對他上了心,這本是不該發生的事情。不知為何,她竟然開始責怪起他來了?

打斷了念想,蘇沈香見槐夏的手頓在那兒,開口道:“不必了,還是溫熱,我尚且不餓。”說罷,她放下筷子,桌子上幾盤子菜肴,一動未動。

這下,槐夏著急起來了,“小姐,你再這般與自己慪氣,可是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如今你遠離家鄉,與府上親人再無關系。再這世間,你若是這般糟蹋自己,還有誰願來疼惜你?”

槐夏說的只是實話,也是發自肺腑之言。

若是你自己都不懂得愛自己,要如何奢求旁人來愛你?

蘇沈香被她這般大道理給逗笑,卻是真的沒有胃口,“撤下吧,我真不想吃。明日早起,我一定多吃些,你看著可好?”

這般說來,倒是讓槐夏松了口氣。她也不多說,與維夏撤了盤子,其實她並未有責怪維夏多嘴的意思,只是那種場合,多說這番話,有何意義?

一聲輕嘆,從槐夏唇邊溢出。她偷偷瞧了瞧正打算洗漱的蘇沈香,瞧著她看起來確實像無事的人,這才安心,收拾碗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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