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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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七寸捏住,再將它丟於酒中飲醉……”蘇沈香唇邊默默呢喃,回憶著醫書上的內容。卻不自覺想到方才在院子裏看見的景象。

原來素輕塵與他早有盟約,而他將自己帶到此地,無非是想讓自己醫治素鏢頭罷了。如今事已辦成,他大抵也是不會在意自己要如何醫治了吧。

蘇沈香心中酸澀,眼眶一陣炙熱,她將眼淚憋了回去,將他的身影從腦子裏劃過。她在想什麽?他本就不是她的,他與別人做盟約與她有何關系?

就當是……

做了一場夢吧。

這樣想著,半敞開的陶罐裏,方才丟進去的蛇從裏面沖了出來。才放進去,因為劇毒,碰著酒了,蛇一打挺一個激靈,直朝蘇沈香沖去。

想不到這蛇還記仇?

蘇沈香往後一閃,速度躲過了那蛇,拿起一旁的鍋蓋,當做遁甲保護自己。那蛇從陶罐露出半截身子,吐著信子,眼神幽幽的看著她。

這眼神……真叫人心裏發麻。

“你有本事找我報仇,為何不有本事去找抓你的人,我不過是要救人罷了,你若是知誰好歹,便速速退去。若是硬要如此,我便宰了你!”

蘇沈香冷聲喝道,她從未如此懼怕過。要知此蛇可是劇毒,一咬即斃命,若是此般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她師父來,也無濟於事。

那蛇“嘶嘶”吐著信子,不相信她的話一般,將她的話當成耳旁風。挺著身子,想要直挺挺的朝她撲過來。

蘇沈香身後是柴堆,一堆七零八落的柴火倒在一旁,竈火在另一面。若是她此時要從這裏過去,定是躲不過這蛇的襲擊。看這蛇形勢如此兇猛,她替自己捏了把汗。

她不會如此好命,遇到一條霸王蛇了吧……

想到這裏,她伸手,拿起一把柴火,做矛,對準蛇:“若是你敢妄動!我必要了你的性命!”

那蛇被她激怒,呲牙咧嘴,看著她,大有要攻擊之勢。蘇沈香咬牙,一手握柴一手握鍋蓋,已做好準備。那蛇又吐了吐信子,朝蘇沈香撲了過來。

“你這混賬東西!我與你拼了!”

正待她下定決心與這蛇拼命時,“咻咻”聲音響起,離蘇沈香只有咫尺的蛇,被釘住七寸,此時軟軟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的身子軟軟動了動,最後便沒了氣息,顯然是死了。

死了?那此蛇,就沒了用處。蘇沈香嘆了一聲,正打算叫人來收拾這蛇。

木門被打開,竈臺上的燭火微微晃動,蘇沈香身子一頓,將那蛇一腳踢的遠遠,隨後到另一邊燒火。

見她不理會,蹇青柏走了過去,面色有些不好看。不知那些話,她聽了多少,又是如何理解他的?

“我……”

他實在不知從何說起,蘇沈香擡起頭,眸子映著火光,波瀾不驚,“你怎麽了?”

她伸手烤火,雖然已是初夏,晚上這黑屋子確實有些冷。蹇青柏臉色一沈,沒想到她竟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心中慪火,卻還是強硬道:“我方才幫你將那東西制了,你怎的不說聲謝?”

原來方才那蛇是他殺的,蘇沈香眸子淡淡垂下。也是,方才只有他在,除卻他,還有誰。蘇沈香輕笑,將一把柴火丟進竈爐裏,松樹枝獨有的清香傳來,被火燒的“劈裏啪啦”作響。

“多謝。”她語氣淡薄,如同他只是個陌生人。

竟是這般……

蹇青柏眸子一黯,看見竈頭上放著那麽多毒物,不由心驚:“你一人在此制藥?!若是發生方才那種事情怎麽辦?”

他語氣急促,是真的在為她擔心。

蘇沈香卻想笑,心中酸澀。無所謂道:“這次只是個意外罷了,這種事情又不是未曾做過,況且,若是這種風險都不擔,又如何治病救人。”

這話讓蹇青柏無話可說,頓了頓,實在不想她誤會,這才解釋:“我與素輕塵,是因……”

“又何須對我解釋。”蘇沈香打斷他的話,不願聽他解釋,面上隱約透露出一絲不耐煩,又拾起柴火丟了進去,“小心隔墻有耳,你與她如何,與我無關。也無需與我說這麽多。”

這話,是要硬生生將她和他關系分的一清二楚。

蹇青柏臉色陰沈的可怕,低頭看著蘇沈香,仿若無事人一般。燒水制藥。見他立在那兒,蘇沈香默然:“要是沒什麽事,就幫我把那東西丟出去吧,早些休息,不必來探我了。”

她竟然將話說的如此絕。

她是不願見他?

“蘇沈香。”蹇青柏咬牙切齒,壓低了聲音,嗓音微啞。蘇沈香擡起頭,瞥了他一眼,也僅僅是一眼罷了。

隨即繼續做自己的事,語氣也是淡薄如浮萍,“將軍叫我,何事?”

蹇青柏往後退了一步,拳頭攥的極緊,這人,好,好!好!她連他解釋都不願聽,就這樣將他趕了出去。

如她所願,如她所願!

蹇青柏不做聲,只是冷笑:“願你永遠不要後悔。”敢讓他如此的人,也只有蘇沈香這麽一個了。蘇沈香低眉順眼,沒有絲毫不耐。慢條斯理的制藥,嗅著藥香。蹇青柏憤恨轉身,欲朝門口走去,又瞥見角落那蛇,拿起柴火一插,便將那蛇串起。丟了出去。

門半敞開,他的背影隱約可見。

風從門外吹了進來,瞧著這天色,應是寅時無虞。她望了望門外的天,見蹇青柏頭也不回的朝院子外走。眸子一時失神,心中固然酸澀,卻轉過頭來,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他是生氣了,也是,若是自己遇到了這般的人,也應當是生氣的才對。

只是,為何心裏如此疼痛?

蘇沈香深呼吸,努力調整心結,繼續制藥。

到了辰時,天邊露出魚肚白,蘇沈香也制完了藥。將東西收好,然後出了小黑屋,去看了看素鏢頭的情況。

素鏢頭除卻丫鬟照顧,還有秋生隨時把脈。不知他何時來的,但有了他這個助手,蘇沈香便要輕松許多。又教了一次秋生如何針灸,哪些穴位。秋生一一記下,心中一番震撼。

同是從禦景堂出來的人,怎就這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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