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玉嬋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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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然降臨。

乍暖還寒的天氣,倒是叫人又愛又恨。蘇沈香換好了衣裳,聽門外維夏在叫她。她應了一聲,在手上抹了一點香。便打開門。

維夏不是沒瞧過蘇沈香的模樣,但是她如此驚艷,還真是少見。一襲紅衣,如血如梅。額間眉心一點紅,平添了女兒嫵媚。一個飛天發髻,更是襯托的她仙氣增染。

“真好看……”維夏含笑,瞧著她,“小姐這般模樣,有誰能比的上呢?”

蘇沈香抿唇,聽她這般貧嘴,也不教訓,只聽隔壁門也打開。魏煙雨亦是一身紅衣,卻是幹練之極。

手中的劍拿的穩當,蘇沈香一瞧,劍鞘寒氣四起。倒不像是女子用劍,蘇沈香挑眉,不知自己怎麽笑的出來:“妹妹倒是好好跳,或許,有令你欣喜的。”

維夏候在蘇沈香身後,靜默著。魏煙雨身後的丫鬟卻是冷哼,冷言冷語:“倒不知是真的希望,還是假的希望。蘇大小姐的把戲,我們可是見的多了,方才丫鬟不是還誇著麽?你的美貌無人能敵,我家小姐,又如何能比?”

這酸不溜秋的話,聽著倒是叫人發笑。蘇沈香難得不生氣,一笑了之。維夏卻咽不下這口氣了:“我家小姐本就是天生麗質,若不是如此,怎會與你家小姐並論百花仙子?若要放肆,也該瞧瞧這裏是什麽地方,敢在皇宮說這些諢話,不想要命了?”

維夏雖說的難聽,卻沒有罵魏煙雨的意思,反倒是在提醒她的丫鬟,謹言慎行。這樣一比起來,魏煙雨的丫鬟就顯得無禮的多,魏煙雨狠狠瞪了自家丫鬟一眼,朝蘇沈香笑道:“姐姐莫要生氣,家中刁奴不識大體,還望姐姐諒解。”

蘇沈香朝那丫鬟看去,見那丫鬟一臉不服氣。倒也是好笑。她點頭,認同魏煙雨的想法:“我也是這般認為。”

丫鬟雖氣惱,卻再也不肯多說一句。

兩人被宦官帶進大廳,大廳兩旁擺著宴,燭火通透,高高的燭臺火苗正旺。宴席上,不單坐著劉冕和他幾個妃子,還有玉嬋公主。蹇青柏也在內,讓蘇沈香意想不到。

不是只有皇室中人?怎會?蘇沈香雖面色沈郁,卻片刻恢覆正常。兩人行了禮,立在大殿中。玉嬋公主坐在一旁,目光鎖在蹇青柏身上,也沒有離開過。而魏煙雨適才還無所謂的模樣,但一瞧見蹇青柏,膚色略黑的臉頰騰起一片紅雲。

倒是害羞模樣。

蘇沈香就納悶,看向一臉冷峻的蹇青柏。也不知他有什麽魅力,竟吸引這殿上兩位美人的目光?剛好蹇青柏也朝她看了過來,眸子裏有一絲溫和。蘇沈香以為自己一瞬間花了眼。卻沒想到下一刻,太後開口。

“誰先備好,誰便先來吧。”

如此漫不經心,卻是先看著魏煙雨的。魏煙雨領會,上前點頭:“臣女魏煙雨,願先獻一舞。”

說罷,她立在正中。蘇沈香自然是退到一旁。兩個紅衣,不分伯仲。鼓聲漸起,魏煙雨舞劍而起,與那日劍舞相似,卻又不盡相同。舞起來,多了一絲柔美。瞧著更令人覺得在描述女子形態之姿。

蘇沈香看的倒是入神,恍然瞟見玉嬋沖自己高深莫測一笑,不過也只是一笑。她欲再看個仔細,便瞧見她一臉如初,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自己多想了罷。蘇沈香懊惱。

一曲舞畢,皇上叫了幾個好。便將視線看向蘇沈香。太後賜坐,令魏煙雨歇息,到了蘇沈香,蘇沈香卻有些緊張起來。

說實話,她並不知此舞能否得眾人喜歡,只是,湊巧罷了。

她端立在大廳,樂聲起,她舞,紅衣似妖媚似決然。在燭光映照中,令人不由看呆。她腳腕系著鈴,雖知此舉有些不妥,可是赤腳在地上舞的感覺,並不相同。一舞,手心那微微香迎風而散。令人神怡。

一轉,起身帶起的風都是飄逸。

蘇沈香跳,眉眼低低,不敢瞧著誰。將要完時,腳下踩到一個異物,一不小心踩空,將要滑到。

她閉上眼做好了摔倒的準備,卻在下一刻被人攔腰抱起,在這風中凜冽一轉。穩穩當當,這懷抱……格外溫暖。

她訝異睜眼,瞧見蹇青柏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她臉色一紅。起身脫離他的懷抱。身上的清香,還留在他的手臂。

眾人也皆反應過來,瞧著地上,不知是誰丟了一個棗子在上,於是摔倒,也情有可原。

太後沈著臉,瞧不出是什麽情緒:“賜坐給蘇小姐,這跳了一曲,想必也是累了。”蘇沈香行禮答謝,賜坐不偏不倚,便就在玉嬋公主身邊。

蘇沈香不知太後是何意,只有硬著頭皮去了。

蹇青柏對她的占有**太過明顯,眸子裏瞧著她,都是炙熱的眷戀。蘇沈香別過頭,只覺尷尬。卻見玉嬋眸子冰冷,身子坐的筆直。似什麽都不曾發生。

蘇沈香知曉,玉嬋定是不會再像那日那般對自己開口說話。

那般的玉嬋,喜歡的是翩翩少年。想要的是一個傾聽自己講話的人,哪怕陌生也好。而這人,偏偏是意中人瞧上的那個。

玉嬋心中如何思考,蘇沈香不知。耳畔再也聽不進太後說了什麽,待到宴席散了,太後安排兩人就寢,明日再將兩人送回去。

蘇沈香只覺淒涼。皇宮雖好,她卻想著蘇府那個屬於她的小院,任小院如何小不被人惦念。也是她的一番天地。

在這高墻皇宮裏住上一晚,她都覺是一種刑罰。

害怕,她也害怕。

今後會坐在這裏。這是她此生,都不願遇到的事情。

魏煙雨住在她隔壁院子。到了房間,蘇沈香準備洗漱一番便歇息。不曾想玉嬋竟然找上門來,見蘇沈香眉宇之間滿臉倦意。她輕笑,與初見那般模樣無二。只是語氣裏多了一絲孤傲:“陪我出去走走罷,許久,不曾見到他如今晚這般開心了。”

他,是指蹇青柏?

蘇沈香不必問,大概也是知曉的。除卻那個人,還有誰能讓玉嬋牽腸掛肚?

恐怕再也沒有。

蘇沈香應了她,換了身衣服,便跟著她出了庭院。

兩人在月色下踱步,蘇沈香一時竟有些恍惚。

一切,何嘗不如同在做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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