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賞了一會兒，因為眾多花卉被摔爛。蘇沈香心裏也過意不去，於是開口：“王妃，即是蘇府摔爛的，這花，我賠。”

睿親王妃只是淡淡一笑，蘇妙香正好此時換好衣裳，見到蘇沈香如此說，心裏一陣不服。老夫人也是想著賠花卉。

“這花只是瞧著好看，倒是不值幾個錢。若說賠，倒是生疏了。不過……”她頓了頓，別有深意看了眼蘇妙香，“這花費了不少心血養成，能開花已是不易。待會只能瞧瞧能否重新栽培。若是不能，倒是可惜。”睿親王妃笑笑，看向跟在身旁的明月郡主，“若是蘇小姐能教月兒跳舞，滿足她的願望，倒也是不用什麽賠償。就是不知蘇小姐，是否願意？”

一句玩笑話罷了，蘇沈香哪能真的在意？不過聽睿親王妃這般一說，她哪裏還有不在意的哪裏。連忙點頭，笑：“那，小女子便恭敬不如從命，多謝王妃不罰之恩。”

見倆人笑的開心，老夫人心中一陣欣慰。對此事多少也猜的多少。見蘇妙香憤恨不已，心中一嘆，對這個孫女，她也管不了多少。

幾人到了亭子裏，賞梅溫酒，吃著睿親王妃親手做的糕點。酒是去年釀的梅花酒，睿親王妃講時，還頗為講究：“要用那初雪融化過的梅花，格外鮮嫩，用著也驅寒，倒是沒摘得多少，不過一籃子，釀了幾壇，今兒，便喝個一些，嘗鮮便好。今年又摘了些，明年，又來喝。”

蘇沈香抿唇一笑，只得將她這番好意記在心頭：“多謝王妃擡愛，這梅花酒，瞧著都是極好看。色彩也鮮……”

“正是。”睿親王妃淡淡抿唇，將糕點一一介紹了來。蘇沈香與眾位也一一品嘗，紛紛誇讚她的手藝好。明月郡主在一邊爬上爬下，一會兒吃塊糕點，一會兒喝些茶水。沒有停過一刻。

這哪有半點睿親王妃的安靜賢淑……

睿親王妃也瞧出眾人對小女頑劣的驚訝，只解釋：“罷了，隨她父王，自小頑劣。”

大家都笑開，又聊了一會兒，到前廳去用飯。

桌子上菜色齊全，睿親王妃招呼眾人，整個飯間無人說話，靜默吃著。連一直都停不下來的明月郡主，也在這時乖乖吃起了飯。

自小，睿親王就管教的比較嚴。餐桌禮儀是他頗為重視的一個方面，所以明月郡主，不得不遵守。

吃過飯，又玩了一會兒，眾人決定告辭。睿親王妃為眾人送行，明月郡主瞧著蘇沈香，拉著她的衣袖，眨巴著眼，一臉的期待：“你何時來教我跳舞？”

何時？蘇沈香沈吟：“你何時想學？”

明月郡主瞇眼，瞧她：“若是我想學，你便要教麽？”

顯然是不信蘇沈香這般承諾，誰肯教她這混世魔王？她是知曉自己調皮，蘇沈香淺淺一笑，點頭：“自然。”

“那便是好了。明日你來府中，我何時學夠，何時不教，如何？”

明月郡主揚起小臉，一臉的倨傲。仿佛不答應不行，這……蘇沈香沈吟。她這般情況，哪能真任這小丫頭片子揮霍時間。

睿親王妃瞧著她神色，就知此事有難度。她笑，將明月郡主拉到身邊：“你要是想學，便拜師，求著師父好好教，不可如此胡鬧。”

“拜師便拜師。”明月郡主一聲冷哼，看向蘇沈香，“我長大以後，也要像你這般好看。舞也要跳的比你好。”

蘇沈香徹底被這小人兒逗樂，頻頻點頭：“是了是了，待小郡主長大，我便也跳不動了。小郡主那時，可正是貌美呢。”

明月郡主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戀戀不舍瞧著蘇沈香，不忍她走。睿親王妃瞧出她心中所想，只安慰：“你這師父，過兩日便來，你若是表現不好，在府中頑劣。她便不來了。”

“月兒不頑劣。”明月郡主趕緊解釋，生怕睿親王妃以為自己會胡鬧，“我也要像蘇姐姐這樣，做一個窈窕淑女……”

睿親王妃“噗嗤”一笑，“盡跟著你那父王不學好的。”

也不知是何時學來的。明月郡主嬉笑一聲，不再鬧。與蘇沈香眾人規規矩矩的行禮告別，蘇沈香抿唇，對這個小姑娘，又添了幾分喜愛。

回府路上，蘇妙香對摔爛花盆一事又氣又恨。見明月郡主如此喜歡蘇沈香，心裏又是憤恨不平。她看向老夫人，委屈的掉下了淚：“祖母，今日花卉一事，不是我故意為之……實在是姐姐太過……”

“罷了。”老夫人也不願聽什麽解釋，瞧著她那委屈模樣，眸子裏有一絲不耐煩，“既然睿親王妃沒有計較這件事，你也就不要提了。讓大家都不高興，你也不小了。該懂事了。”

蘇妙香撇嘴，想起在院子裏關著禁閉的母親，再想想那般受寵的蘇沈香。心裏就不平衡，話也就脫口而出：“姐姐那般欺負人，祖母你為何不管？！若是放任姐姐如此，以後我如何受欺負你都不知……”

說罷，她傷心的“嚶嚶”哭了起來，可謂是傷心欲絕。

好在這個馬車裏只有老夫人和蘇妙香兩人。蘇沈香去陪兩位妹妹坐另一輛馬車。見祖母沒有絲毫心軟，蘇妙香更覺難受：“祖母，你若是還惦記著些許祖孫情分，便為我討些公道罷！這花瞧著是我摔的，如今，卻又是教姐姐得了好……”

老夫人揉著額頭，受不了她的聒噪，“你姐姐怎麽就得了好了？被一個明月郡主纏著不說，還要欠睿親王妃的情。你心底那點心思別以為我不清楚，那些花是如何壞的，你是如何摔倒的，我也不多加追究。妙兒，祖母還未老到耳聾眼瞎的地步。有的事情，祖母看的清楚。”

言下之意，蘇妙香今天這般小動作，早就被老夫人看在眼裏。只是她一直都沒有揭穿罷了。如今，蘇妙香倒是緊緊糾纏不放，要找蘇沈香討要個說法。她如何給個說法？

本就是蘇妙香的不對，給蘇沈香一個絆子，不是給自己不痛快？

老夫人也不計較，關於那日在寺中的事也看的透徹。她反正都是一把老骨頭了，若是再犯錯下去，今後哪裏去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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