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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變得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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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了一次南山寺後,蘇沈香就不再犯渾。蘇遠志將嚴氏囚禁在芳歲苑,幾乎是將她鉗制住。雖蘇妙香心中不滿,卻別無他法。蘇遠志拿定主意的事情,其他人若想幹涉,難上加難。那老婆子認了罪,一頭撞死在柱子上,第二次小廝去送飯時被發現。蘇沈香知曉這件事時,也只是淡然看了看後山。

那裏,再也沒有那個老婆子守著了。想到她就這般去了,蘇沈香心中有些難受。人生在世,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所能為。若不是嚴氏逼迫,相信老婆子也不會如此。

有的事情,真是說也罷不說也罷,都是一場空。

想到這裏,蘇沈香嘆了一聲,看向桌上鳥籠裏的關關。此時它無精打采,如同它的主人一般。見蘇沈香嘆息,它也搖頭晃腦起來:“罷了!罷了!”

蘇沈香一聲輕笑,槐夏進屋見它這般模樣,啐了它口:“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當著小姐這般,小心小姐拔了你的舌頭!”

關關一聽這話,頓時焉了下來。軟軟的趴在另一邊,看著蘇沈香,一動不動。蘇沈香瞧著它這般,輕笑一聲,丟給它一塊精細的瘦豬肉:“你啊你,就是這樣,欺軟怕硬。”

關關見著肉,兩眼立即放光,啄著將肉吃個幹凈,綠豆大的眼直勾勾盯著蘇沈香,如同在示威一般。蘇沈香聳肩,言語也冷了下來:“我可沒有了,若是你想要。說幾句好聽的。”

她知曉關關通曉靈性,聽見她這般一說,關關幾乎跳出了籠子,扯著嗓子吼:“小姐美!小姐美!小姐美極了!”

“呸!”蘇沈香臉色微紅,這不正經的鳥,竟然也敢調笑她?她冷哼,“你這臭鳥,該將你關在這兒,永遠都不要出去便是!”

“要!”關關又是一陣嘶吼,“要!要!要!”

蘇沈香懶得再理它,將它丟給槐夏處理。槐夏拿著一把刀,立在關關面前。關關嚇的立即噤聲。

“叫啊”槐夏笑瞇瞇瞧著關關,一臉的意猶未盡,“你倒是放開心點叫,若是叫的好,我便不宰你了。”

可無論槐夏如何哄,關關就是不再說一句話。嘴巴閉的緊緊,倒在籠子裏裝死。槐夏心滿意足的放下刀,這破鳥,真是只會欺負老實人!

蘇沈香“嘖嘖”稱奇:“想不到這鳥如此通曉靈性,或許,它什麽都是知曉的……”

或許它便是人的靈魂,也未可知。想到這裏,蘇沈香心中一頓。自去了南山寺後,她的心就一直搖擺不定。接下去的路要如何走,她確實不知曉。

迷茫,迷茫。

從未有過如此的迷茫。

收斂鋒芒被人陷害,大放異彩又遭人惦記。人活著,千萬般無奈,便是從未有過的迷霧重重,想到這裏。她低頭一嘆,看來,是該去一趟藥行了。

禦景堂。

天色才蒙蒙亮,街頭賣包子饅頭的也才將攤位鋪開,第一聲叫喊打破了冬日沈寂。新年過去,新春即將到來。破土的嫩綠浮現眼前,又是一派好光景。

老頭子和張倔頭一人站了一邊,立在禦景堂的門外,抱著雙臂,看向門口的蘇沈香。蘇沈香低頭,欲進去,門口這兩座大神擋著……

她擡頭,老頭子還是一副討打相,嘴裏挑著牙簽,或許早上又偷吃了肉。而張倔頭則黑著臉,冷冷看向蘇沈香。

今日蘇沈香,依舊是破爛衣裳,發髻兩個團。一臉的鍋巴灰,要多落魄有多落魄。瞧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只是幾日不見,眸子裏多了一絲沈穩。

往日倒也是沈穩的,卻是帶著一絲要沈澱的力量,似乎正在積蓄能量。而現在的蘇沈香,卻是一副淡然的,與世無爭模樣。

與世無爭,什麽她都不會去爭。

瞧著兩個大人物擋著不讓她進去,她提著手裏用紙袋包好的牛肉,嘴角輕揚,微微一笑:“不要我進去?”

老頭子神色微動,張倔頭一聲輕咳。

“聽聞你被關在了後山祠堂,未料到還活著。”張倔頭一開口便沒好話。蘇沈香也是習慣,卻是了然,笑的蒼白,“本來是差點沒命,但有師父教的一身本領,倒還是僥幸活了下來。”

“聽聞有人夜闖祠堂,差點殺了你。”老頭子吸吸鼻子,揉揉發紅的鼻頭。蘇沈香想起他給的藥丸,也是點頭,“是了,沒有師伯送的藥丸,我不會撐過那一晚。”

兩人滿意的點頭,張倔頭冷哼:“所以,你的牛肉要給誰。”

“當然是給我了,你沒聽她說嗎?沒有我她就活不下去!”

“有我教的本領她才化險為夷,你那兩粒藥丸算的什麽?”

兩人就此爭吵不休起來。

蘇沈香愕然,這可是藥堂大門,眼瞧著路上行人越來越多,再吵起來鐵定惹人觀看。蘇沈香默然,將兩人一把推了進去。不耐煩的語氣:“是了是了,每人都有,要是再吵,一個都不給!”

爭吵不休的兩人在聽見這句話後,終於停了下來。

“徒兒,你可知,這世上有師父才有徒弟這道理?”

張倔頭循循善誘,將紙袋子裏的熏牛肉拿出,拿出一壺酒,也不管顧其他“咕嚕咕嚕”就喝了起來。蘇沈香斜了他一眼,語聲淡然,“知曉,但是沒有我,你也當不了師父。”

“噗……”

張倔頭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老頭子將剩下的牛肉包在口裏,看著兩人說話。自顧不暇,蘇沈香扶額:“我說……”

她本來是想開了酒樓讓這兩人去幫忙的,但瞧著這般情形,若是真開了,這兩人不吃垮就是阿彌陀佛了。

“恩?”

兩人同時轉頭看她。蘇沈香想了想,揮手:“罷了罷了,你們繼續,看起來也可憐。不知多久沒吃肉了。”

老頭子一把辛酸,朝蘇沈香哭訴:“自從你回去,我便沒有嘗過肉了……”

張倔頭翹著二郎腿,悠哉模樣。聽見他這話,一腳朝他踢了過去:“你倒是沒吃!那些雞腿鴨腿是被誰偷了去的!”

蘇沈香再次默然,瞧著相處還算愉快的兩人。心裏一塊石頭終於放下。她擡頭,帶著請求的語氣對兩人道:“師父,師伯,教我制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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