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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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想說,但槐夏不得不承認,蘇沈香的觀察力確實驚人。她一字未講,蘇沈香卻了解的仔細,這下問她,她又如何回答?

“小姐……”槐夏額頭微微冒汗,不曾想,她不願告知蘇沈香的事情,小姐卻主動問起她來。

“是什麽結果,我已猜想的到,也不用如此緊張。”蘇沈香倒是輕松的很,爐火上酒已漸溫,她倒了一杯給槐夏,倒了一杯給自己。前世今世,她怎麽都是不受歡迎的人?

蘇沈香飲了一口酒,嘴唇有些麻,這酒香醇,喝起來後勁頗大,見槐夏垂頭喪氣。她笑,卻是大大方方,毫無芥蒂,“方才我問你,跟我出來治病救人,後不後悔。你還沒有回答我。”

她還不曾聽見回答,因此想知道。槐夏一楞,沒想到又回到這個問題上。她頓了頓,這才開口:“婢子自是不後悔的。”

瞧著蘇沈香頗有尋味,她飲了口酒,繼續解釋,“治病救人,這是積德行善的事,婢子若是後悔了,便是早就不願跟著小姐了。見那些從一開始的苦求醫治,到後來歡喜離去。婢子心中只有驚詫。也終於領悟到小姐為何一意孤行,要來治療瘟疫。”

蘇沈香嘴角揚起一絲苦笑,如若深夜孤寂的花,只有看得見的人,才懂。

“若是今生能治病救人,換得人身體康健,又何樂不為?與小姐一同醫治病人,是婢子幾世修來的福分……”

“罷了。”蘇沈香瞧她越說越離譜,只搖頭,“說了在我面前,你不用做那些規矩。什麽婢子不婢子,我娘親在世,可當你是婢子?”

自然不是……

槐夏眼眶濕潤,微微有些發燙。將壺裏的酒為兩人斟滿,又開始飲了起來,這酒回味甘甜,不辣不辛。一時間兩人喝了大半壺,才有了睡意。蘇沈香倚在床榻便睡了過去,槐夏也靠著她,嘴角帶笑,做美夢去了。

人生太過苦短,若是真要計較,可是計較不完。何必再多說?飲了這杯酒,再去奔赴下一處,管它命運如何,今夜,醉酒當歌……

次日,兩人昏睡到日曬三竿才醒,一身酒味。爐火中的炭已燃盡,早就沒了火焰。蘇沈香揉了揉臉,瞧了瞧身旁。有些不可置信,昨夜她竟然這般睡了一夜?槐夏也笑:“小姐真是不能飲酒,才喝那一點,便醉的不成樣子。”

蘇沈香瞪她一眼,冷哼:“你就是個能喝的,還不是抱著我睡了過去。”

槐夏吐了吐舌,知道說不過她,便打了洗臉水進屋。蘇沈香剛洗漱完畢,便聽樓下老頭子在叫喚:“樓上那位千金小姐,下來領賞嘍!”

這般大聲叫喚,蘇沈香不知何事,槐夏卻給她使了個眼色。側頭往樓下一瞧,瞧見幾個穿宮服的男子端著物什,拿著一張聖旨,在門庭等著。

見是聖旨,蘇沈香哪裏敢怠慢,急急下了樓,與幾人一同行禮,跪下領旨。

那個宦官一臉喜氣,將聖旨擺的堂堂正正,聲音雖有些尖細,卻字正腔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古有鮑仙姑行醫為善,治病救人,今有蘇府嫡女蘇沈香大義為民,輔人行醫。朕聽聞,心有所感。故!賜醫者蘇沈香極北玉珊瑚一對!珠釵一匣!綾羅百匹!黃金千兩!另加,免死金牌!”

蘇沈香渾身一顫,不敢想自己竟然聽見了什麽。前面的賞賜她都沒有聽見,唯獨這後面一個免死金牌她聽得真切?!

蘇遠志都不曾拿到免死金牌,被她拿到了……

又聽宦官說了一些,賞賜了張倔頭和老頭子一些東西。可蘇沈香大腦一片空白,幾乎都沒有聽進去。她在懷疑,剛才,她不過是在做夢罷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張倔頭碰了碰她,輕喚:“領賞!”

蘇沈香這才緩過神來,與眾人一同叩頭,接下賞賜。劉冕倒也是有趣,不上蘇府宣,偏要到這個地方來。也不知是他故意為之,還是考慮她還未回家。但當蘇沈香看見那免死金牌,心裏一陣觸動。上面刻著她的名字,標註多時,她深吸一口氣,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那宦官“呵呵”一笑,“恭喜蘇大小姐,這次治療瘟疫,蘇大小姐也是有勇有謀,膽識不可多得!”

蘇沈香頜首行禮,並不多話。吩咐了槐夏給了宦官茶水錢,宦官笑盈盈的走了,走之前,對張倔頭兩人又是一番奉承。

直到人走後,老頭子才搶過金牌,在口裏狠狠一咬。金牌沒咬壞,牙齒差點咬掉幾顆。張倔頭看著他那狼狽樣,只是充滿鄙視的在一旁數著銀子。

這些銀子,都夠他這輩子吃喝不愁了。

“小姐,你真的得了賞。”槐夏一聲驚呼,也有些不可置信,“不想,皇上竟然賞賜了小姐,竟還有免死金牌……”

若是往日,這番話定是要當成笑話來聽。可如今蘇沈香不同往日,皇上既賞賜,她便接納就是。只是她有些不懂劉冕,不知他為何,要賞賜她免死金牌?

多想無益,蘇沈香和槐夏收起激動心情,蘇沈香將那匣子珠釵都給了槐夏保管,又給了她銀票,槐夏不肯接下。蘇沈香氣惱不過:“如是不肯接下,便是想著我日後懊悔?”

槐夏不再多講,只講銀票和珠釵一同放著。宦官走的不到一刻鐘,蘇府的馬車便到了樓外。也不知消息為何如此迅速。

打頭的小廝蘇沈香並不認識,來接他們的卻是元春。老夫人身旁的大丫鬟來接兩人,若是蘇沈香不回,便有些過意不去。

張倔頭瞧出她猶豫,只在一旁勸道:“回去罷,這裏人無大礙,這些人過兩日也都能放出去,讓你心裏安生點。”

蘇沈香倒是不為別的,聽見張倔頭如此一說,也安下心。帶著槐夏和元春回了府。元春倒也不說其他,只說高興的:“這幾日老夫人身子不好,府上事物都由夫人打點,咳疾也不見好,聽聞小姐治療瘟疫好些,便急著要婢子來尋小姐回去,說是外面呆的久了,小姐便要多受些苦,再也沒府上舒坦。”

蘇沈香沈默不語,倒是不說什麽。這人是不說老夫人叫的都不知道,但這一次,她回去,這件事自然不能善罷甘休。

不要她回?

她偏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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