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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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門,剛到玄關,林曉被出現在面前的黑影嚇了一跳,尖叫出聲。等開了燈見是俞學澤,不禁罵了他一句“神經病”。

“你要賣房子?”售樓的小許打電話給他說林曉要買房子,還是急著出手的那種。因為當時買房的人是俞學澤,現在賣房有些細節需要問清楚,小許就打來給他。

“是。”

“為什麽?”

“我高興。”

“你缺錢花可以找我要,不用你還。賣了房子,你住到哪去?”

“不用你管。”

“是不是因為陸和碩?”

見她一臉吃驚的看著自己,俞學澤知道自己說對了。那小子以前和一個混黑道的老大的情婦暧昧不清,他查到那個老大一直在勒索敲詐陸和碩。現在林曉竟然要為了他賣了這個房子。

來這種危險的地方,林曉心裏固然很慌,臉上卻擺出鎮定的表情,但手上微微的顫抖洩露了她的情緒。陸和碩的經紀人和助理,畏畏縮縮地黏在一起,生怕發出一個音被人給砍了。

脖子上戴著粗大金項鏈,嘴上含著一根煙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多歲,朝林曉噴了一口煙,把一沓照片甩在地上,粗聲粗氣地說:“這小子睡了我老婆,我要點補償費,這小子不肯給,你門說怎麽辦?”

林曉不著痕跡地偏過身子移步到陸和碩的經紀人後面。經紀人附到林曉的耳朵旁小聲的說:“已經給過很多次了,阿碩沒錢了。”

林曉看著地板上的照片,那是比現在看上去要更加年輕的陸和碩和一個年輕的女孩,兩人穿著暴露,擺著各種火辣親吻姿勢的照片,還有不少角度是偷拍下來的床照。她不知陸和碩是不是真的搞人家的老婆,當務之急是把人救出來。

俞學澤讓她不要管這件事,她不答應。俞學澤只能妥協,說會請人幫忙,但讓林曉不要再插手到這件事了。林曉最後還是跟著陸和碩的經紀人和助理來了。

她讓經紀人和黑道大哥說要看看陸和碩。

陸和碩被打得很慘。人被幾個馬仔拖出來扔在地上,咳了幾下,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吐出來。臉上一塊青一塊紫,有一只眼睛腫的讓人快看不到他的眼珠子了。就算是被打成這樣,嘴角都破了,陸和碩見到林曉,還是勉力地朝她笑了笑。從未看過陸和碩這麽潦倒的一面,林曉一時心裏塞得說不出話。

房子來不及賣,林曉把小許對她房子的價值估價報告拿了出來,還帶了房產證。她現在□□的存款估計是不夠這位黑道老大塞牙縫了,就沒帶過來。經紀人和助理帶了一筆緊急籌來的錢,還有賣掉了陸和碩平時坐的保姆車得來的錢。

三人把一堆雜七雜八有價值的東西擺到黑道老大面前,只見黑道老大瞄了一眼,大笑了幾下,便要揮手示意手下的馬仔做事。說時遲那時快,來了個電話,黑道老大比了個不準說話的手勢,走到一旁窗戶邊講電話。林曉站著不敢動,後背濕透了,涼嗖嗖的。在這種穿著薄外套的季節裏,連帶手腳都冰冰冷冷的。她覺得自己在玩火,隨時會有危險。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黑道老大回來,一臉看不出表情,讓人把桌子上的錢給收了,沒用的東西留下。又走到陸和碩身邊,蹲下身子拍了拍他五顏六色的臉,說:“小子,這次就算了。以後罩子放亮點,不是誰的老婆都可以玩。”

等人走了以後,林曉見桌子上自己帶來的報告和房產證還在。等陸和碩被經紀人和助理扶著帶走,林曉才想到要給自己叫個車時,一輛熟悉的車子開到了她旁邊。

車上的俞學澤拉下靠近她的一邊車窗,語氣裏聽不出情緒,讓她上車。林曉抿著嘴唇,坐上了車。到了明珠小區後,他讓林曉回去,便又開車走了。

林曉還未從剛剛來的地方回過神,依他的話上了樓,洗了個熱水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又想起了陸和碩。經紀人說這件事不能讓人知道,會把陸和碩送到能保守秘密的醫生那裏治療。

不知何時睡了過去,醒來時看了下床頭的夜光鐘,快淩晨三點鐘,林曉打了個呵欠。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把林曉嚇了一跳,心不禁砰砰砰的跳得厲害。她想叫俞學澤,叫了幾聲沒人應,才曉得他沒回來。門鈴又響了一下,林曉站在屋裏不知要不要去開門。外面的人似乎等的不耐煩了,又敲了幾下。

“沒人,君昊你再敲敲。學澤,醒醒,你再想想鑰匙去哪了?要不上我那去睡。”江雨拍拍靠在肩膀上昏睡的男人,讓蘇君昊幫忙扶著。

“不上你那裏。她看不見我就。。。”就什麽,俞學澤一句話醉到說不利索,又睡過去了。

聽到外面的說話聲,林曉鼓起勇氣貼到貓眼上一看,終是開了門。

江雨見到林曉,笑著叫了一聲:“嫂子。”

蘇君昊也對她點點頭。

兩人把俞學澤扶到主臥室,給脫了外衣,換上睡衣,拿溫毛巾擦臉擦手。見林曉站在門口不進屋看看人。 江雨疲憊地揉了一把臉,說:“今晚他可能還會吐,兩瓶白酒。”比了個二給林曉看。

見他們一副等自己開口的樣子,林曉想了想,才慢悠悠問出口:“晚了,你們走吧。”

兩個男人明顯怔了怔。

一向淡定的蘇君昊問:“難道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麽會喝成這樣嗎?”

林曉搖搖頭。

江雨拍了下額頭,嘆了口氣,說:“你不想知道,我也要說。”

送走了兩人,林曉進了主臥室,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因飲酒過量感到不舒服的男人,睡夢中還皺著眉頭。江雨告訴她,俞學澤今晚請喝酒吃飯的是兩個道上混的人。以前接過一個混混大哥的案子,贏了官司,這個道上混的大哥就說欠了俞學澤人情,以後有事盡管找他幫忙。陸和碩的事情能夠順利解決就是俞學澤請了這位大哥幫忙說的話。人情歸人情,道上混的人沒那麽容易就含糊過去。俞學澤把道上混的客戶和那位綁了陸和碩的黑道大哥一起請去吃飯喝酒找女人,喝了兩大瓶白酒才算把事情給了了。

江雨和蘇君昊又說作為律師不該過多地和混非法行業的人接觸,如果傳出去對前途有影響。正常人喝一瓶白酒都可能會被放到,俞學澤喝了兩瓶沒送醫院已經算走運的。他們希望林曉能體諒俞學澤的一番苦心,後半夜他要是不舒服了,起來吐還是想喝水,要多多照顧著。

俞學澤,何必呢?她都已經放下了過去,重新來過。為什麽他還要死死糾纏於兩人的關系,就不能讓她好好地放松,過自己的生活嗎?從沒想過讓他幫自己,她和他早已是不相關的人了。林曉承認自己喜歡陸和碩,還有那麽點心動。但如果她真的盡力了,沒能救出人,也算是陸和碩造的業,為自己過去的糊塗事買單。林曉都覺得自己是個冷情的女人,對有些事情得過且過,不求最好,但求無過。

頂著一個頭痛欲裂的腦袋,俞學澤爬起身,聽到廚房的女人在講話。她在煮粥,拿著一個木制勺子在鍋裏攪來攪去,一手拿著手機通電話。

“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就去看你。拜拜。”林曉見俞學澤出來,連忙掛了電話。陸和碩給她打來的電話,說他身上的傷沒大礙,休息些時間可以康覆。相比較以前相談盛歡,現在林曉和他仿佛沒有什麽話可以說了。

她不想去追問陸和碩這次他被人綁架的緣由,也不大想和他說話。陸和碩找過她幾次,她都淡淡地和他聊上幾句便以要做備課工作為借口結束話題。她也沒再去孤兒院了。

陸和碩走了,沒打一聲招呼走了。五一放假前一天,林曉接到陸和碩的助理來電,說陸和碩三天前去了國外。陸和碩受傷的事情被簽約公司知道,簽約公司對他做了些處置--送他去進修。名義上他是被派到國外進修音樂和表演,實則是雪藏,雪藏終止時間由簽約公司的高層決定。

三天假期,除了吃點食物和上洗手間,林曉都窩在自己房間,不出房門一步。俞學澤看著難受,最終敲了敲她的房門,說:“這麽喜歡他?那就去找他,在美國,他在美國。”果然,裏邊的人聽到了這句話,起床開了門,卻又有氣無力地飄到客廳沙發上攤著。

俞學澤問:“不去嗎?”

林曉不屑的擡眼看他,用鼻孔哼了一聲,說:“這種男人。。。”

聞言,俞學澤笑了笑。

見他笑,她翻了個白眼:“不用開心,你也好不到哪去。”

俞學澤摸了摸鼻子,笑著點點頭答是。

問林曉對陸和碩的離開感到傷心難過嗎?林曉的回答不完全是肯定。一個認識了幾個月的人,可以說是朋友,卻又比朋友暧昧的人,一聲不吭地離開,還要通過他人的嘴裏來轉告他離開的消息,讓她一時無法釋懷。這種感覺就像金舟當時騙了自己的錢後一走了之,不同的是老金騙了她的錢還會發個短信來道歉,且她對金舟沒男女之情。而陸和碩沒騙她錢,卻讓她為了救他打算賣掉房子,還以身涉險,且她對這個年輕好看的男人有好感。

男人呀,就是這麽不靠譜。林曉算是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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