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梨旋就像是折翼的鳥兒，她被養在一個封閉的世界裏，雖然舒適，但空間狹小，只是一隅罷了，因為離開那個範圍就有無數的危險，更別說離開這個世界，可以說，蕭璟煌對她是保護，也是桎梏。

清越悄悄握住了賀璃兒的手。

雖然說沃檀三令五申讓他悠著點自己的身體，可是對於這個女人的想念，真的到了無法遏止的地步。

那天的天劫……是她出來擋了，雖然並沒有什麽用，但是清越已經很開心了。

“清越，你是神。”走到很少有人來往的街道，賀璃兒攏了攏碎發，停下來輕聲開口。

“嗯？”清越有些不明白她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他是神，還是本命陰暗一面的掠奪之神。

賀璃兒瞇了瞇眼，“你有無盡的壽命，而我今年二十二歲，再過幾十年，就是一堆枯骨，紅顏白發，不過是彈指間。”

她的話讓清越狠狠蹙起了眉頭，他終於知道了賀璃兒時不時流露出來的負面情緒是什麽，是在擔心，他們兩個人的差距。

身份，壽命。

“你喝醉了。”看著賀璃兒微紅的臉，清越才想起來，今晚賀璃兒是喝了不少，而且喝的度數……都不是很低，現在後勁上來了，自然有些迷糊。

“我沒有。”賀璃兒聲線很平穩，工作需要她不能讓自己喝醉，對於酒精也有一點抗性，但是今天……她是抱著把自己灌醉的心思喝的。

清越肯定不會信，因為從賀璃兒泛著水光迷蒙的眸子裏他可以看出來，她今晚確實有點喝高了。

“清越，我承認，我愛你，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麽去愛你。”賀璃兒眼中水汽越來越多，大有一種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感覺。

她不知道，以清越的身份，還有什麽可以讓她去愛。

清越聽到前半句話腦子裏就“轟”地一聲炸開了，伸手一撈，把賀璃兒緊緊抱在懷裏，他很用力，仿佛要把她融入骨血。

“不需要，”他輕聲道，“你只要知道，我同樣愛你，就足夠了。”

愛一個人，無關她背後的一切，清越是掠奪之神，但是他只是單純地愛著賀璃兒的靈魂，不論差距多大，心裏都是她。

賀璃兒感受到他清冽的氣息，不爭氣地就哭了出來。

清越有些笨拙地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他見過很多人哭，但是賀璃兒一哭，他只覺得心都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掌控，無法呼吸。

掠奪之神的負面神格又開始作祟了，他覺得……有點想殺人。

正在平覆這種異樣的情緒時，一股酒氣突然撲面而來，賀璃兒擡起頭，吻上了清越的唇。

她只會生澀地停留在他的唇上，靜靜地呼吸他的氣息。

清越感受著柔軟的觸感，掠奪之神楞住了。

在賀璃兒即將離開的時候，他反應過來，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讓她貼近自己，化被動為主動，攻城掠池。

小巷裏，路燈下，昏暗的橘色燈光只是揮灑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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